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320节
“慕容先生,别来无恙?”鸠摩智带着吐蕃的十位高僧围住了慕容博。虽然慕容博比这十一个僧人都要强一些,但是就连叶问也只能一次性打十个。
慕容博当即就放弃了强闯的打算,开始试打感情牌:“多年未见,明王风采依旧。”
只是过来帮忙,当然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咯。见慕容博有交流的意愿,鸠摩智也和他开始扯了起来。
而王静渊这边,则是继续爆料。只听他对着萧峰说道:“你既然是我的儿子,你的事我当然会上心了。所以在查证谁是带头大哥的时候,我还查到了点其他的事。
那就是当时给玄慈传递假消息,构陷你父亲的人,正是慕容博。”
萧峰深深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件事义父早就和他说过了。但是现在再听一遍,还是怒从心头起。
王静渊耸耸肩:“你也知道的,你的弟弟这一家子,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有句老话说得好‘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参考一下萧远山当年的职位,以及他一直所做的事,便能想通慕容博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萧峰恨声道:“挑起宋辽两国的战争,然后渔翁得利。”
王静渊两手一摊:“当然,他高估了大宋。大宋是真的怂,即便被屡屡犯边,他们也没有打起来。而且,即便两国打起来,我觉得他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萧远山听闻此言,看着这个与他在少林寺内一起藏了数十年的人,暴喝一声:“原来是你!”然后便扑杀了上去。
萧峰想要去相助,但是却被王静渊给拦了下来:“你知道的,我这人最恨看到自己的子女自相残杀。你若是动手杀了你弟弟的生父,你们还能好得了?”
“义父,可是他……”
“就让你的父亲去报仇吧,这样也好过你亲自动手。唉!天意弄人。我本想着瞒着你弟弟,然后带着你们父子前来复仇。
你们不知道自己杀的具体是谁,只知道他是你们的仇人。而你们弟弟呢?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即便你们将他的父亲再杀死一遍,也没有什么影响。
之后,你再作为大理国的兵马大元帅,协助你弟弟复国。你也算是在不知情中,补偿了你的弟弟,你看为父的这个计划,多么完美啊。
只是可惜,你的弟弟和他的生父一样,都喜欢自作聪明。”
王静渊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挑起辽宋战争?复国?他们只觉得,今天这件事,怎么越来越大了?
当即,在场最为忧心大宋的势力跳了出来。丐帮吴长老看向王静渊问道:“敢问王先生,这姑苏慕容家所谓的复国是什么意思?!”
王静渊随意摆摆手:“就是字面意思。他们是鲜卑慕容氏的后人,这几百年来都致力于复国。不过你也不要这么大反应,他们故国的国土又不在大宋境内。
不过嘛,策划挑起辽宋战争,确实给大宋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露愤恨之色的看向慕容博。玄慈并非是有意为之,但是造成的后果太过恶劣,都能算是其身上不小的污点。
现在有意为之的罪魁祸首在这里,现场的人,又如何能放过他?!当即,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慕容复看见自己的父亲与萧远山都只能打得势均力敌,现在马上又要被围攻,恐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向这场上唯一有法子救他父亲的人求助:“义父,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王静渊看向慕容复:“你是我的儿子,峰儿又何尝不是我的儿子。我阻拦他对你的父亲动手,我又如何能够出手救你父亲?”
慕容复惨笑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嫡子,而我只是一个庶子。”
啪!
王静渊一巴掌扇在了慕容复的脸上,但是慕容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无论是你还是峰儿,都是爸爸我的心肝宝贝。”
慕容复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他不明白王静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然后就听王静渊严肃地说道:“我的子女,这辈子只能够求我一件事。之前,我是答应了帮你复国,现在你又求我救你的父亲。
这两件事我只能帮你一样,现在你自己选吧。”
慕容复愣住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复国与至亲之间二选一。因为他早就没有了至亲,此生除了复国以外别无他念。
慕容复在犹豫,但是慕容博还是替他选了。只见慕容博“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萧远山面前,令萧远山惊疑不定,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砰!砰!砰!
慕容博冲着萧远山磕了三个响头,高声说道:“萧老英雄,三十年前雁门关外血债,皆是我慕容博一人谋划。今日落在你的手中,合该千刀万剐。”
萧远山铁塔般的身子峙立场中,双目赤红如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好,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没等萧远山动手,慕容博继续说道:“老朽今年六十有三,多活一日,罪孽便深重一分。今日若能死在萧老英雄掌下,心服口服。”
他忽又转向萧峰,以额触地,重重又磕了三个响头,额角登时皮破血流,“只是……只是老朽临死前,尚有一事相求。”
萧远山冷笑:“还想耍甚么花样?”
“不敢。”慕容博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犬子慕容复,与萧大帅同拜王静渊先生为义父,论来是手足之义。这些年来,复儿对当年旧事一概不知,更从未参与半分。”
他说着忽然直起身,扯开胸前灰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萧大帅如今是大理国兵马大元帅,掌十万雄兵。
老朽这条贱命,愿任凭二位处置。或凌迟,或车裂,绝无怨言。只求……只求二位念在复儿与萧大帅结义之情,莫要迁怒于他。”
少林门前风声呜咽,慕容复远远望见父亲这般模样,牙关咬得唇角渗血,身子剧烈颤抖。
而萧峰,也是面色麻木。只因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如义父计划好的那样。他现在见了,没有感到半分快意,只觉得很空虚。
萧峰沉默良久,缓缓道:“慕容博,你当知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老朽知道!”慕容博突然发狂般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青石上竟染了血迹,“所以老朽不敢求饶!只愿以这副残躯,让二位泄尽心头之恨。若萧老英雄嫌一掌了结太过痛快……”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绝之色,“老朽愿自断经脉,在此哀嚎三日三夜而死!只求二位泄愤之后,能看在我儿与萧大帅同门之义,在他复国路上……稍加援手。”
一切都按照王静渊的剧本在进行。萧远山身上有着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所以藏匿在少林寺里,过了几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并与自己的儿子骨肉分离。
慕容博也是一样,但他是为了慕容家的复国大业。若说萧远山已经疯了,那么慕容博也算是半斤八两。
此言一出,连萧远山都微微一怔。他死死盯着慕容博,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好个慕容博!为了那镜花水月的复国大梦,竟能卑躬屈膝至此!你当真以为,这般作态便能打动我父子?”
萧峰喟然:“数百年的痴念,竟让人如此荒谬。”
“义父!救我父亲!”慕容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所有人,包括王静渊在内,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慕容复。
“畜生!”一声厉喝如霹雳炸响。慕容博猛然抬头,枯瘦的手死死抠住地面,目眦欲裂:“谁准你自作主张!谁给你权力毁我六百年大业!”
“复国……复国……”慕容复泪水奔涌,却咧嘴笑得凄惶,“从小到大,我看的不是山川地图就是兵法阵图。
我三岁背《大燕世系谱》,五岁练《斗转星移》,十岁母亲告诉我,我是大燕皇族,生来就该复国。
我以‘复’为名,母亲每次唤我名,便是在提醒我以复国为己任。我立志复国,是因为除了复国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会做什么?还有什么?
父亲,我们没见过大燕故土的样子!也梦不到燕国旧都的繁华!鲜卑的血已散于诸族!这天下偌大,何处能容一个外来异族当皇帝?!”
“你闭嘴!”
此时,王静渊在一旁幽幽地说道:“一个被单一民族主导的王朝,可能会出现女帝,但绝不会出现串儿帝。恕我直言,以现在鲜卑人的人口,你们玩玩过家家得了。”
第330章 扫地僧
慕容复看样子对于复国是不报什么希望了,当只有他一人时,他尚且还可以将复国当作唯一的目标去做。
但当知晓自己的父亲还在人世时,复国显然没有自己父亲的性命重要。慕容博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知道自己贸然现身已经成为了慕容复的破绽。
他当即做出了决定,毅然决然地冲着慕容复说道:“复儿,一切种种皆由我起,也应当由我而终。你且记住了,这都是为父自己的选择,你不可迁怒任何人,要恨便恨我吧。”
说罢,慕容博抬起了手掌,就要向着自己的脑门印上去。但是中途却被人一把擒住了手腕,停下了他自戕的行为。
慕容博抬起头,睁开眼。只见到一张憔悴却癫狂的面孔,正是萧远山。萧远山恨声道:“想要自我了断?怎可如此便宜你!你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能够以自己的性命消弭萧氏父子一部分的仇恨也是挺好的,慕容博当即就顺从地放下了手:“也好,那就劳烦萧老英雄送我一程。”
萧远山运使《摩诃指》,一式“三入地狱”就向着慕容博的关节处点去,想来还是不想让慕容博死得太轻松。
只是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突然出现在了两人之间,随手挡下了萧远山的毒手。扫地僧还是出来了。
虽然王静渊不知道为什么扫地僧对于萧远山、慕容博二人如此执着,玄慈死的时候他都不出现,这两人开始打生打死他就出现了。
但是既然少林寺的隐藏BOSS都出来了,王静渊岂有不刷的道理?一帮玄字辈的僧人,可用不着王静渊带这么多高手前来。
当即,王静渊向后一躲,指着扫地僧说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人,淦他!”
童姥没好气地瞪了王静渊一眼,飞身而上,无崖子也随即跟上。
这是王静渊在出发前就说好的,此去少林,会遇上一强敌。此人武功通天绝地,乃是当世第一。
但是王静渊因为一些不愿言说的原因,需要取他性命。届时,需要几人的鼎力相助。如段誉与萧峰之流,听闻要取一个陌生人的性命,多有微词。
但是经过过玄慈的事情后,即便王静渊没有给出理由。他们也认为,此人必然是身负什么罪恶。二人在见到逍遥双老开始动手后,也加入了战端。
《生死符》凝结而成的冰片如暴雨梨花洒出,银芒在空中织成罗网。
扫地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对自己动手的,但他还是当机立断地挥手将萧远山和慕容博送至一旁。
随后袍袖轻展,袖风过处松针倒卷,竟将生死符全数黏在针叶之上,漫天碧色针雨倏然转向,刮向无人的空地,攒入地面缓缓化作冰水。
童姥见势揉身而上,猛然催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炽烈如岩浆的纯阳内力凝于掌端,一式又一式《天山六阳掌》将这至阳至刚的内力发挥到了极致,童姥的双掌仿佛托着煌煌大日,掌风所过处,空气扭曲蒸腾。
老僧却不看那焚金熔石的掌力,僧袍无风自动。童姥凌空打出的“落日熔金”在空中凝滞。童姥喉头一甜,真气遭反噬,唇角渗血,那血珠未落地便被无形气劲蒸成红雾。
无崖子立即将童姥护在身后,太极拳“如封似闭”的圆转劲力撞上扫地僧的护体真气,竟似推入无边深海,通过《易筋经》修回的深厚内力激不起半分波澜,他清癯面庞掠过惊异,足尖急点欲退,却觉那老僧的护体真气如黏稠蜜浆裹住双手,难以收回
段誉的《六脉神剑》恰于此时袭来。此番他弃了繁复变化,只将少商剑的雄浑、商阳剑的峻峭催到极致。两道剑气一横一纵,如巨剪交剪老僧腰腹。这是他从《凌波微步》中悟出的“乾坤交泰”,剑气隐合天地枢机。
扫地僧终于动了双手。右掌竖立于胸前,左掌却缓缓画了个半圆。那圆弧看似极慢,段誉的剑气却仿佛自己投入漩涡的游鱼,沿着圆弧轨迹滑开,轰然斩在十丈外的石经幢上。百年经幢拦腰而断,上半截缓缓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降龙十八掌》中的“神龙摆尾”,本是以巧破拙的尾劲,此刻被萧峰运起九阳真气,掌风未至,迫人的气浪已然临身。扫地僧不闪不避,任那开碑裂石的一掌印在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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