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450节
走出寨子,寇仲忍不住低声问:“爹,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是不是太少了?翟让答应的也太痛快了,会不会有诈?”
“有诈又怎样?”王静渊头也不回:“他现在除了我们,没人会帮他。李密要他的命,其他势力巴不得他死干净,我们至少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而且我刚才提的那三个要求,只有第一个能落到实处,剩下两个都是空话。所以你们也不要太老实了,之后只要是瓦岗寨的东西,见到啥拿啥。”
徐子陵在一旁问:“爹,我们真要帮他夺回瓦岗?”
“帮他?”王静渊笑了:“我们是帮自己。瓦岗一乱,周边那些势力都在抢地盘。我们不抢,别人也会抢。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们。
至于瓦岗寨最后能不能回到他手上?看他的造化吧。”
他顿了顿,看向李靖:“李将军,援助的事,你来安排。记住,不能让翟让败亡,但别一次性帮太多,就让他这么一口气吊着。”
李靖抱拳:“属下明白。”
“还有。”王静渊看向徐子陵:“你最近多跟你素素姐学学,怎么跟翟娇打交道。那个胖丫头看着莽,其实不傻。如果翟让最后没了,能接过翟让家业的,就是她了。
她要是问起我们的真实意图,你就说‘我爹觉得,翟将军比李密更值得交朋友。’”
徐子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山间小寨里,翟娇端着药碗走进翟让的屋子。
“爹,药熬好了。”
翟让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味在嘴里化开,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爹。”翟娇坐在床边,压低声音,“那个王静渊,信得过吗?”
翟让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信不过。”
“那你还……”
“娇娇。”翟让打断了她,“两害取其轻。王静渊帮我们,是因为我们有利用价值。我们接受他的帮助,是因为我们需要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只有我们活下去了,才能谈其他。”
翟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三日后,翟让的伤好了大半。王静渊私人赞助的伤药确实很管用,比瓦岗寨里那些库存强了不知多少倍。翟让能下地走路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手下残部,清点人数。
五百三十七人。这就是翟让如今所有的家底。
“五百人对李密的两万精兵?”翟娇瞪大眼睛,“爹,这不是送死吗?”
翟让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王静渊。
王静渊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地图。听见翟娇的话,头也没抬:“谁说我们要正面打了?”
“那怎么打?”
王静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靖。
“李将军,这是瓦岗寨周边的地形图,我才画好的。你来看看。”
李靖接过地图,瞳孔微缩。图上标注得极为精细,山道、水源、粮仓、哨卡,甚至连李密各营的换防时间都有标注。
“经理,这……”李靖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王静渊没有回答,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人能够飞到高空,向下俯视,画出这张图都不是太难。可惜的是,现在这个世道,大概只有王静渊能够办到这事吧。
李靖深吸一口气,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沉声道:“李密的兵力虽然多,但分布很散。瓦岗寨主峰驻扎的是他的嫡系,约八千人。其余兵力分散在周边七个营寨,每个营寨一千到两千不等。
如果我们能切断各个营寨之间的联系,逐个击破,不是没有机会。”
“逐个击破?”翟娇忍不住插嘴:“我们只有五百人,你们也只带了两百人来,人家一个营寨就一两千,怎么击破?”
李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王静渊。
王静渊咧嘴一笑:“我们虽然人少,但是胜在装备精良啊。”
入夜,瓦岗寨西麓。
李密的粮仓设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四周用木栅栏围着,里面堆着密密麻麻的麻袋。守军约三百人,分三班轮值,夜里只留一百人看守。
寇仲带着两百人摸到了粮仓东侧,徐子陵带着两百人摸到了西侧。李靖带着剩下的一百人留在山下,负责接应和阻击援军。
李靖蹲在一块大石后面,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把床弩架起来,对准山道。一会儿看到火起,就把绊马索拉起来。”
几个士兵手脚麻利地将拆散的床弩零件拼装好,弓弦上紧,一支三尺长的铁箭搭在箭槽上。另外几个士兵则在狭窄的山道两头拴好了绊马索,用枯枝败叶盖住。
寇仲趴伏在了高处的岩石上,静静地观察着粮仓内的动静。
“换岗了。”他低声说。
粮仓门口,两队士兵交接过火把,值夜的士兵打着哈欠走进木屋休息,新来的士兵揉着眼睛站上岗哨。
“动手。”
寇仲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只陶罐,用火折子点燃罐口浸油的麻布,抡圆了胳膊朝粮仓中央的草料堆扔去。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草料堆上,啪地碎裂。猛火油溅开,火焰腾地窜起一人多高,瞬间点燃了干燥的草料。
紧接着,七八只火油罐从不同方向飞入粮仓,砸在粮垛、木屋、栅栏上。烈焰熊熊,映红了半边天空。
“敌袭!敌袭!”粮仓里传来惊呼声。
寇仲一跃而起,拔刀大喝:“冲!”
(PS:接到编辑老师的通知,这几天不能断更,会影响推荐位。加班什么的就只能先往后放放,先把更新弄了再说其他的。
唉,又收回一章请假条。)
第433章 攻势
两百人如潮水般涌出,箭矢如雨,将那些刚从木屋里跑出来的守军射倒一片。寇仲冲在最前面,长刀所向披靡,一刀砍翻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头目。
与此同时,西侧的徐子陵带着人将毒烟匣摔进了守军的木屋。灰色的浓烟从破碎的铁匣里涌出,屋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哭喊声,几个守军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眼睛红肿、鼻涕横流,连刀都拿不稳。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粮仓的守军便死伤过半,剩下的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执行经理爹的‘打搜撤’计划,能带走的粮食就全部带走。”寇仲一声令下:“带不走的,放火把粮垛全点了!”
手下人纷纷将火油罐砸向剩余的粮垛,火焰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空。寇仲根本没有为这些粮草而心疼,因为他们现在以少击多,必须触之就走。
李密的军队,根本不会留时间给他们搬运粮食。一把火烧掉,周围的驻军都能看见。既能够给李密实质性的打击,也能影响士气。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撤!”寇仲见火势已起,毫不犹豫地带着人往山下跑。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李密的人到了。
领头的将领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看见粮仓已经烧成一片火海,气得暴跳如雷。
“给我追!一个不留!”
骑兵呼啸而出,沿着山道往下冲。
然而山道狭窄,骑兵冲不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匹马突然被绊马索绊倒,马匹惨嘶着摔倒在地,骑手被甩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收势,又绊倒一片。山道上马尸、人尸滚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散开!散开!”将领大吼。
话音未落,路边的草丛里飞出十几个石灰包。白色的粉末炸开,迷住了骑兵的眼睛。战马受惊,狂跳乱踢,把背上的骑手甩了下来。
紧接着,李靖从两侧带着人杀出。弩箭齐发,淬了毒的弩箭专射马腹。战马惨嘶倒地,骑手被压在马下,动弹不得。步兵冲上去,长刀短刃齐下,收割着落马骑兵的性命。
追来的将领大怒,提槊就要冲过去,却听见“嗡”的一声闷响,那是床弩的声音。
一支三尺长的铁箭破空而至,力道极大。还好操弩的兵卒准头不行,正中他的坐骑。战马被射穿脖颈,轰然倒地,将领被甩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他爬起身,肩膀上被碎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将军快走!”亲卫拼死将他拖上另一匹马,狼狈而逃。
李靖没有追击,见援军越来越多,果断下令:“撤!品相好的刀兵都带上,然后放火烧尸,不要恋战!”
数百人手脚麻利,快速搜刮战利品后,点燃了地上的尸体,消失在夜色中。瓦岗寨兵卒的甲胄,一般以皮甲、布甲为主,极少有铁甲。被火一烧,他们身上的家伙事,是没法重新再利用了。
王静渊站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插手。他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一个保底的存在。
毕竟随着摊子慢慢铺开,势力强大与否,就与个人关系不大了。就比如突厥人攻城略地,靠的也不是毕玄。
随后,王静渊便转身离去。李靖和寇仲现在已经像那么回事了,剩下两座粮仓的守备力量比这还弱,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看下去了。
天明时分,李密站在粮仓的废墟前,面色铁青。
三座粮仓,烧了两座。剩下的粮食不到原来的三成,一万多石粮食化为灰烬。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沈落雁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密公,现场发现了这些东西。”
她递上一块碎裂的陶片和一只还没烧尽的毒烟匣残骸:“来人用了猛火油,还带了这种能够放出毒烟的匣子。”
李密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皱眉道:“猛火油?毒烟?”
“不止。”沈落雁的声音压得很低:“山道上还有绊马索、石灰包,甚至还有一架拆散的床弩。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瓦岗寨的东西。”
“那是谁?”
“扬州双头龙。”沈落雁一字一顿:“翟让投靠了王静渊。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那王静渊带来的。”
上一篇:秦时:我于诸天全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