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472节
将神拉下神坛的最好方式,便是让神流血。但是王静渊仍不满足,他觉得,要让所有人都亲手在神身上捅一刀,才能彻底破灭神的权威性。
所以随着王静渊起草的指导书被送往全国各地,由阴癸派操控的青楼,开设了新项目。
以往烟视媚行的妓女们,突然都变得正经了起来。轻薄的纱衣被换成了简约素雅的淡青长衫或黄绸衣,繁琐的发髻也被随意地高高扎起。
凡是有幸见过外出行走的慈航静斋弟子的人,对于这种扮相绝对不会陌生。
更绝的是,这些妓女的腰间都挎有“宝剑”,不过若是真将这些个宝剑拔出来,就会发现这些所谓的“宝剑”全都是王静渊提供的小礼品。
没错,王静渊还是在计划书中夹带的私货。在现代生产的“薛定谔天师系列”,实在是积压了太多存货,王静渊没法,只能在隋朝处理一部分了。
王静渊倒是只提供了“天师系列”,至于那些“宝剑”的剑柄,可全是阴癸派自己做的。毕竟敌人比朋友还了解你,慈航静斋的剑柄样式,阴癸派可太熟悉了。
这些青楼除了提供Cos服务外,还提供角色扮演服务。他们会为每个客人免费提供《道奇岂是池中物》的小册子,客人可以自由选取小说中的情节,然后进行复刻。
主打一个“道奇的快乐,大家都知道”。
甚至于那些妓女,在与客人进行互动时,也不会叫客人的名字,只会叫“宁道长”、“道奇”。一时间,宁道奇的名字,成了被人提起最多的名字。
妓院还会定期举办偷情比赛,由老鸨四处巡视,客人则是与妓女在其眼皮子底下偷情,还要不让她看出端倪。
优胜者,能够获得一枚雕刻得惟妙惟肖的师妃暄木雕,此木雕分毫必现,形神兼备。却不是那种不着寸缕的低俗雕像。
这雕像反而是正儿八经的,师妃暄持剑而立、满脸圣洁的雕像。但考虑到这雕像的发放机构以及赢得雕像的过程
这种正儿八经的雕像,反倒是笼罩上了一层特殊的意味,看上去比那些不着寸缕的雕像还要令人血脉偾张。
这,就是王静渊的第三层考量了。
黑豹党,全称黑豹自卫党,1966年10月由休伊·牛顿和鲍比·西尔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市创立,1968年底改称黑豹党。主张黑人的合法权益与司法平等。
当然,那个年代的黑人可和后面的那些叫嚷着黑命贵,然后开始零元购的废物不一样。黑豹党掀起的黑豹运动,主要基于其著名的《十点纲领》,在全国开展了超过35个社区发展项目。
包括且不限于:免费儿童早餐计划、解放学校与社区教育、免费医疗诊所、物资分发、法律服务、为社区居民提供交通工具等。
这些靠谱的作为,能让二十一世纪新的生代不禁感叹,这他妈是那些黑人能够干出来的?!
同样,二十一世纪灯塔的老爷们,根本不畏惧所谓的“黑命贵”运动,因为那就是场可笑的闹剧。不过二十世纪的“黑豹”运动,可是着实让他们感到恐慌。
暗杀、分化、打压,1982年,随着奥克兰社区学校的关闭,黑豹党正式解散。
1998年,漫威的《黑豹》系列开始连载。这并不是因为有人想要以此来纪念黑豹党,若真是这样,这个系列的漫画也不会问世了。
漫画用虚构的瓦坎达替代了当年黑豹党为之奋斗的愿景,以国王特查拉掩盖了当年黑豹党所留下的精神。
文化的挪用,以娱乐符号消解历史上真实的血泪印记。在电影《黑豹》上映时达到了巅峰。毕竟,对着电影中的瓦坎达意淫,可比自己费劲千辛万苦,一砖一瓦建设自己的家园容易多了。看着电影里的人物,吃个草药汤,就能获得超能力,也比自己努力学习或者刻苦训练更为轻松。
到了后来,再提起黑豹,所有人首先想到的,绝对是那个穿着紧身衣的超英之一,详细想来,他和其他超英也没有多大区别。
即便再发散思想,也许还能想起某只已经过气的乐队。至于上世纪六十年代,那个掀起滔天浪潮的时代符号,没多少人能够想起来了。
就好比自从《绝地求生》等大逃杀类游戏开始大热,你突然邀约好基友一起去“吃鸡”,你猜他是会跟着你一起去德州扒鸡店,还是会下意识地扭头进网吧?
王静渊此时的作为,不止是在打压慈航静斋以及宁道奇的声望,更是在消解两者的符号意义。
现在两个江湖豪侠道左相逢,想要相约找点乐子,都能以以下简单的对话完成组队流程。
“静斋?”
“道奇!”
“战绩?”
“妃暄!”
这个地界并不存在慈航妓寨,但是现在大家一提起慈航,便想起妓寨。
王静渊吊儿郎当地坐在书房内,看着不住送来的情报,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做得如此过分,是不是还是将宋缺请过来比较稳妥?
白清儿掩嘴轻笑,将茶放在他手边:“公子那些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现在江湖上的人提起‘道奇’二字,都得压低声量。堂堂中原第一宗师,竟成了……成了……”
“成了阴癸派产业的代言人。”王静渊替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白清儿眨了眨眼:“公子还要做什么?”
王静渊老神在在地答道:“图穷就该匕现了。”
白清儿咬了咬嘴唇:“清儿……清儿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公子玩过匕首了。”
“诶嘿嘿,今晚后半夜来找你。”
数日后,洛阳。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和氏璧在慈航妓……静斋手里!”
“什么?那传国玉玺,怎么会在她们手里?”
“谁知道呢!听说她们要代天选帝,用和氏璧定天命!”
“天命?她们凭什么定天命?!”
“就是就是!天命若是有定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凭什么由她们说了算?”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最先开口议论的人,已经悄然消失在了人群中。
静念禅院,深处的一间禅房里。
师妃暄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卷经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老尼,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像是入定了很久。
“师父。”师妃暄终于忍不住开口,“外面的传言……”
“我知道。”梵清惠睁开眼,目光平静:“和氏璧的事,迟早会传出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王静渊。”师妃暄咬着唇,“一定是他。还有那些……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也是他弄出来的。”
梵清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师妃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等。”梵清惠只说了一个字。
“等?”
“等他自己露出破绽。”梵清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你越急,他越得意。你不理他,他反而会露出破绽。”
师妃暄咬了咬唇:“可是那些传言……”
“传言止于智者。”梵清惠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子:“妃暄,你下山这些日子,可有见过宁道长?”
师妃暄摇了摇头:“没有。自从那些……那些东西流传出来,宁道长便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梵清惠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出门也好。”
师妃暄抬起头,欲言又止。
禅房里安静了下来。
师妃暄跪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那轮圆月,忽然想起了那个总是坏笑的男人。
历阳城,太守府。
王静渊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信件。
白清儿站在他身侧,一封一封地拆开,念给他听。大多数来信,都是在问他,之前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毕竟受制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其他人再也想不出这世间还有第二人会干出这种事来。
白清儿念完一封信后,拆开下一封信。
“李阀来信。”
王静渊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李渊写的?”
“是。”白清儿点了点头:“李渊问公子,秀宁夫人可好,何时能回门。”
“回门?”王静渊嗤笑一声:“他倒是想得美。回什么门?秀宁是我王静渊的人,跟他李阀没什么关系了。”
白清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信拆开,一一念完。
此时二人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像是踩在棉花上。白清儿面色一变,就要破门而出。
王静渊拦住了她:“省省吧,别人故意让我们听见的脚步声。”
他转身看向门口:“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着青衫,腰悬长剑。他的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王经理,久仰。”
王静渊看着那人:“傅宗师,你来的倒是挺快。”
白清儿的手紧紧握住,面色发白。傅采林,高句丽宗师,奕剑阁阁主,三大宗师之一。此时大宗师当面,由不得她不紧张。
傅采林也不客气,大步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
白清儿连忙去倒茶,手却在发抖。
傅采林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王经理,这是你写给老夫的信。”
“是的。”
“那这次,便算作一次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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