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483节

宇文化及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周身寒气缭绕,抵挡着废墟残骸里阴燃的热意。

“父亲,杨广的尸体……”

“不用管。”宇文伤没有回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烟熏过:“烧成灰了更好。省得挖坑,省得埋,省得还要找个人头去糊弄天下人。”

宇文化及闭上嘴。

宇文伤转过身来:“化及,我知道你志向高远。你是否怨恨我现在杀了杨广?至少,他不应该死得这么早?”

“孩儿不敢!”

宇文伤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其他选择,都是为了保命。”

“王静渊杀了宁道奇,抢了和氏璧。”宇文伤的声音压得很低,即便行宫里的人已经被这父子二人尽数杀害,但宇文伤仿佛还是怕自己所说的话被什么听了去:“宋阀把船队借给了他,东溟派把账簿交给了他,飞马牧场打开粮仓任他取用。李阀……李渊把女儿塞进了他的被窝。

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远处废墟里有一根半焦的椽子塌了下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待到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宇文伤才继续说道:

“最棘手的,是他当时杀死宁道奇的方法,或者说那种不似凡人的姿态。我们,就暂且不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天人太多了,即便合我宇文阀与独孤阀之力,也没能将消息给压下去。王静渊以天雷击杀宁道奇的事,终究会流传出去。

这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就连慈航静斋都只敢说‘代天选帝’,现在‘天’真的出现了,谁人能争得过他?!”

宇文化及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刀身上的血迹,那些斑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一块块陈年的疤。

“所以与其等到这消息甚嚣尘上,不如我们首先把这池子水给搅浑。”宇文伤继续说,“杀了杨广,天下必乱。你看着吧,明天这个时候,江都宫变的消息就会顺着驿道往外跑,三天之内,各路义军都会知道皇帝死了。

那些门阀世家,那些手里有兵的人,没有一个会放过这个机会。天神下凡什么的,在这大乱之时,便没多少人会在乎了。”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愁苦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笑意。宇文化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

“回太原。”宇文伤打断了他,语气像折断一根干柴,“宇文阀在太原经营了这么多年。城墙上每块砖都是我们的人砌的,粮仓里每粒米都是我们的人收的。太原府衙的台阶上,宇文家的脚印踩了三代人。只要守住太原,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父亲。”宇文化及忽然开口:“若王静渊真的来了。”

宇文伤的脚步顿了一下。

“来就来吧。”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我宇文伤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黄河发大水那年我扎着木筏渡过去的,突厥人打进来那年我提着一把刀砍出去的。

即便是他真的是什么天神,我也绝不跪地等死!”

宇文化及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行宫,从各个角落不停地有黑衣人出现,然后陆陆续续地跟在两人身后,不发一语。

又走了几步,宇文伤再次说道:“还有,恶了他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你回去就去独孤家求亲。”

宇文化及愣了愣:“为谁求?”

宇文伤理所当然地说道:“独孤家只有一只凤凰,只要那只凤凰愿意嫁过来,我们这边,随便他们挑选。”

历阳城的城头上,那面歪歪扭扭的“唐”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在“唐”字大旗旁边,还多了一面旗帜。

那副旗帜很特殊,是一体双头的龙。既然王静渊帮助寇仲、徐子陵打出去的名号,是“扬州双头龙”,那么这里有一副“双头龙旗”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但是那面旗帜上,可不只有一只双头龙而已。那双头龙的两只龙头,盘旋而上,交错缠绕着一根……咳咳!

这种玩意儿,要是出现在其他势力的旗帜上,那绝对是【士气-100】、【声望-100】的效果。

可是谁让王静渊就喜欢派发这玩意儿呢?现在这玩意儿已经和王静渊深度绑定了。也不缺这一面旗帜来昭告天下。

其实这面旗帜在绘制好时,也有人劝阻过。但是双头龙力排众议一意孤行,非要将这面旗帜给挂在城头。有人去找过王静渊,王静渊觉得这旗帜讨喜,乐见其成。之后,反对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旗帜下,两个守城的士兵正在打瞌睡。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着城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另一个年长的士兵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眼睛半睁半闭。

“老王。”年轻士兵忽然开口,声音含糊。

“嗯?”

“最近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年长的士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最近那么多大事,你说的哪件啊?”他说。

“就是那个,那个……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去独孤阀为自己的父亲求娶独孤阀老祖宗的事情。”

年长士兵听闻此言,一下子便睡意全无,马上爬了起来:“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这事我还真没听过。细说。”

“就是那宇文化及啊,带着几车贺礼,前往了独孤家,听说连门都没进成。就被人轰了出来,第二天,独孤阀就昭告天下,说是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色欲熏心,意图非礼独孤阀的老祖宗。”

“我的天啊!那宇文阀的阀主不是和独孤阀的阀主差不多年岁吗?那老祖宗比宇文伤不是还大上一辈?这事儿,可比行宫走水,烧死皇帝老儿有意思多了。”

“嗨,谁说不是啊!这见色起意,非礼别人母亲不成,居然还敢上门提亲。我要是独孤阀的阀主,我都忍不了。”

“这世家门阀,实在是太……呜呜~”

“噤声!你不要命了?!不知道夫人是李阀的贵女吗?!”

第456章 策反

当独孤凤带着财货来到王静渊面前时,王静渊是迷茫的。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他又想起了他那九成新的敏敏。只不过独孤凤是自己来的,连陪嫁萨满都没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也已像了故人三分。本来还准备拿乔的王静渊,当时就心头一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独孤凤已经趴在他的胸前画圈圈了。

进入贤者状态,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的王静渊,看向怀里的独孤凤:“对了,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过来委身于我,是自愿的吗?”

画圈画得正起劲的独孤凤听闻此言,抬起头白了王静渊一眼:“生米煮成熟饭了才想着问这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独孤凤从王静渊的身上下来,躺在一边,掖了掖被子。但稍作停顿后,她还是答道:“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这辈子终究是要嫁人,嫁谁不是嫁?至少,你是我见过最俊俏的。”

说到这里,独孤凤看着王静渊俊美的侧脸,舔了舔嘴唇:“我休息好了,再来一次。”

王静渊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第一次吗?”

“我辈练武之人,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说罢,独孤凤就翻身骑了上去。她现在这幅模样,倒是像故人五分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王静渊难得起了个大早,不是因为他想早起,而是因为身边那个女人比他起得还早,早起不说,动静还贼大。

独孤凤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妆台前对镜理妆。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整个人英气勃勃,与昨晚那个画圈圈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王静渊靠在床柱上,懒洋洋地问。

“练剑。”独孤凤头也不回,将最后一缕发丝塞进簪子里:“武学一道,不进则退,一日不可荒废。”

王静渊挑了挑眉:“昨晚你折腾了一晚,还有力气练剑?”

独孤凤耳根泛起一丝红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我说了,练武之人,这点事不算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王静渊一眼。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我来之前,祖母就告诉我,只要我能嫁给你,就把阀主之位传给我。”

王静渊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传给谁?”

“我。”独孤凤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父亲那边,祖母已经说服了。独孤阀上下,没人反对。”

王静渊挠了挠头,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独孤峰那个人,才干平平,能坐稳阀主之位全靠尤楚红在背后撑着。现在尤楚红被王静渊灌了药,跟宇文伤闹出那么大的丑事,独孤阀的脸面丢尽了,即便余威还在,但也不如以往好使了。

这个时候,把阀主之位传给独孤凤,大概算是对外示强了。也是对内安抚,至少独孤阀,现在是和当今天下第一站在一边的。

“你祖母倒是舍得。”王静渊笑了笑:“她不怕你嫁了人,胳膊肘往外拐?”

独孤凤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祖母说,独孤阀的根基不在洛阳,在历阳,在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王静渊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摩挲着下巴:“啧,这老太婆还真有几分魄力。”

东厢房,李秀宁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面色平静,但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

信是李渊写的。洋洋洒洒三大页,先是问候她的身体,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又说起太原的天气、李建成新纳的妾、李渊新得的一匹宝马。字里行间,满是慈父的关怀。

但在最后一段,话锋却一转。却是让李秀宁不要忘记,她是李阀的贵女。李渊是什么意思,李秀宁心知肚明。

李秀宁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她何尝不知道当初她是如何来的历阳,又是如何嫁给了王静渊的。说是李阀的贵女,但当她被人掳走之时,是自己的母族为了脸面,把自己往外推,并昭告天下,自己与王静渊私定终身,还背弃婚约私奔。

反倒是王静渊,不止将自己娶过门,还给了正妻的名分。既保全了李阀的脸面,也保全了自己的脸面。

父亲信里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让她“勿堕李阀威名”,而不是“李阀是你后盾”。

说得直白些,她李秀宁在李阀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现在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棋手便不会再管棋子的死活,只会关心棋子还能发挥多少作用。

“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厨房问今日午膳摆在何处?”

李秀宁收起思绪,淡淡道:“摆在正厅。让人去请独孤姑娘,就说今日午膳一起用。”

“是。”

侍女脚步声远去,李秀宁站起身,开始在屋内踱步,琢磨着那个被独孤阀送来的贵女。她嫁过来作平妻,比自己矮了半头。

首节 上一节 483/586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秦时:我于诸天全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