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49节

在原著中，独孤剑圣可没有出过手，鬼知道他强到了什么地步。会不会连拜月教主，都能被他秒杀。

独孤剑圣的目光从王静渊脸上移开，扫过他身后的四人，在李逍遥腰间的龙泉剑上停了一瞬，又掠过林月如的脸，最后落在赵灵儿和石长老身上。

王静渊摊了摊手：“前辈，我这一行人虽然杂，但做的都是好事。白河村的尸患是我们清的，扬州城的飞贼也是我们抓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沿途打听打听。”

王静渊已经开始准备下毒了，谁知独孤剑圣似乎心有所感，手指并拢如剑，没有蓄势也没有起手式，就那么随意地向前一划。

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至，这道剑气快到了极点，连一丝破风声都没有带起，所过之处空气被剖开一道极细的缝隙，只见两侧的草叶都纷纷低首。

王静渊的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在那一瞬间抬起了双手，十指交叠结了一个手印，口中低喝一声：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他体表骤然亮起，像是一面无形的盾牌，将那道剑气挡在了一尺之外。剑气与金光相撞时没有发出轰鸣，只有一声细微的嗡鸣，像是银针落地，然后没了声响。

但是王静渊却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向后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妈的，平A都这么劲，难道今天就要碰上剧情杀？！

石长老已经站在了赵灵儿的身边，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立即带着赵灵儿跑。

独孤剑圣的动作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层已经隐去的金光上，沉默了片刻，眼底那种审视的锐意微微松动了一丝。

这是正统道门的法咒，似乎是由性光生发。非性光皎洁、心念纯粹之人，无法修出这道金光。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

剑圣沉声道：“……你不是邪恶之徒。”

王静渊放下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前辈现在看清楚了？”

独孤剑圣微微点头：“是老夫看走了眼。”

他说话时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或者推诿的意味，仿佛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看错了，便认。历代蜀山派掌门，在道德上确实敞亮。

但王静渊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妈的，刚才那一记，可把王静渊吓得不轻。确认剑圣的血条变绿以后，王静渊就准备乘胜追击。

“前辈方才一眼就看出我邪气凛然。”王静渊歪了歪头，声音带着那种阴阳怪气，懒洋洋的调子：“那晚辈斗胆问一句，你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时，旁人看您第一眼，觉得您是正道还是邪道？”

独孤剑圣的表情僵了一瞬，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你年轻的时候……”王静渊指了指独孤剑圣那张即便年老依然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冷峻杀伐之气的脸：“生得一张冷漠阴邪的脸，谁看了都不觉得是好人。谁要是只凭一张脸就断定你是邪魔外道，你心里什么滋味？”

独孤剑圣没有开口。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嘴角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话。

王静渊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欠揍劲儿：“前辈今日见了我，只凭外表和气息便出剑试探。若我方才反应慢了半拍，那道剑气是打算削断我几根肋骨？还是打算直接给我一切二？”

独孤剑圣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恼怒，更像是一种微妙的尴尬。他活了大半辈子，从少年时被同门排挤，到中年时一剑破万法名震天下，再到如今执掌蜀山派，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老夫年轻时，确实也被人以貌取人过。只是以你的年龄，怎么会……”

“那就是了。”王静渊两手一摊，他当年玩《仙三外传》的时候，独孤宇云的立绘一出来。好家伙，要是不看名字，没人会把他当正派人物。

长得实在是太刻板了。这给当年的王静渊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谁能想得到，长着这种脸的人，居然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前辈修道修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落入了同样的窠臼。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样子。”

独孤剑圣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老夫还有要事。”独孤剑圣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袖袍一拂，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剑光一闪，消失在了西边的天际尽头，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传音：“若有闲暇，尽可来蜀山。今日之事，老夫自当补偿。”

王静渊挑了挑眉头：“还有这种好事，看来挨了这一下也不亏啊。”

然后转头看向身后四个人：“走了走了，还愣着干嘛？去蛤蟆山还要赶路呢。”

林月如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刚才跟独孤剑圣抬杠？！”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可是独孤剑圣！蜀山派掌门！当世公认的天下第一剑修！”林月如的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你刚才差点被他劈了！你还有心思跟他对杠？！”

王静渊一边往前走一边摆摆手：“放心，他这种人讲道理。打不过就讲道理，讲不通道理才动手，顺序不能乱。我刚才把道理讲通了，他自然不会再动手。”

“你这叫讲道理？！你那叫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也是讲道理的一种方式，对某些人特别管用。”

林月如气得说不出话，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去。李逍遥和赵灵儿走在后面，前者那张方才还萎靡不振的脸此刻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

“王大哥，你是怎么认出独孤剑圣的？”李逍遥快步赶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呃……他的名字写在他的头上。”

“我怎么没看见？”

“你的修为不够，等你哪天也开了，自然就看见了。”

“开什么？开天眼吗？”

“你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

第504章 五毒珠

蛤蟆山的地形比王静渊预想的还要让人倒胃口。

山道两侧的泥土呈现出灰绿色，靠近路边的灌木叶片也多是枯枝，光是活着也比大运司机还用力了，连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都带着一股子腥臭味。越往深处走，空气就越发湿粘，让人不呼吸都不太顺畅。

李逍遥走了不到半里路就开始揉鼻子，眉头紧皱：“这味儿也太冲了……这地方的蛇虫鼠蚁怕不是比别处的毒十倍。”

赵灵儿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亦步亦趋地跟在李逍遥身后，但目光一直在留意脚下那些颜色异常的地方。林月如倒是硬气，虽然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嫌弃，但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抱怨。

只有石长老，独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山壁的阴影里，沉声开口：“这周围的瘴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大概有妖物作祟。”

王静渊点了点头，脚步不停：“老石眼神不错。蛤蟆山这地方本来就毒，但能把毒瘴聚拢成这种程度，这山里肯定有宝贝。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去会会那个宝贝。”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四下打量，随即脸上露出那种“找到目标了”的满意表情，拐进了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小径，随手斩断那些枝蔓，露出后面半人高的山洞入口。

洞口被一层淡绿色的雾气笼罩着，但是雾气吞吐却始终没有出来，像是被什么力量约束着。洞口边缘的枯死树木以及洞边的岩石上，都挂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结晶，像霜也像盐。

王静渊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洞里走。李逍遥赶紧跟上，赵灵儿和林月如紧随其后，石长老走在最后，目光在洞口那些白色结晶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山洞里比外面看着要深得多。起初的一段通道狭窄逼仄，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走了大约一刻钟后，通道忽然开阔起来，穹顶拔高至两丈有余，四壁被打磨得相对平整，地上铺着干燥的细沙与碎石，角落里甚至放着几件粗糙的石质家具，一张石桌、几只石凳，还有一个陶制的矮罐，罐沿上搁着一只木勺。

一个女子正站在石桌旁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黄色布裙，头发没有绾，披散下来挡住了部分面容。但仅仅只看露出来的部分，也觉得面容清秀，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她手里捏着捣杵，正在拨弄陶罐里的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洞口的一行人身上时，她似乎愣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李逍遥下意识地拱了拱手：“这位大姐，我们路过此地，见山中瘴气浓重，想找地方歇一歇脚。不知是否打扰了？”

女子打量了他片刻，又扫过他身后的赵灵儿和林月如，目光在石长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回李逍遥脸上，面带不悦道：“这里是我家，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离开吧。”

林月如环视了四周的环境，面带关切道：“这蛤蟆山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位姐姐隐居于此，是否有什么难处？”

“没有什么难处，我就爱住这里。”

赵灵儿开口道：“姐姐尽管说，我家逍遥哥哥是大名鼎鼎的玉面剑客，如果姐姐有困难，逍遥哥哥一定会帮忙的。

是吧，逍遥哥哥？”

最后一句话是问向李逍遥的，但是却令李逍遥打了个冷战。虽然“玉面剑客”是他的“雅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听见这四个字，就有些心里发紧。

但听闻赵灵儿的询问，他也是僵硬地笑道：“行侠仗义，我辈本分。”

石长老没有开口劝说，因为他在发现这蛤蟆山里居然有女子独居后，就已经提高了警惕。要是他看得没错，洞口的那些结晶，都是瘴毒结成的。这山洞周遭的瘴气，怕是比其他地方还要浓点儿。

“我说了，我不需要帮助，你们走吧。”那女子显得越发的不耐烦。

虽然那女子再三强调，但是一路走来的见闻，让大家都知道这里绝对不适合旁人居住。其他人还要再劝，突然发现王静渊出现在了那个女人背后。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当众人发现他时，他已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她的背后。王静渊伸出两手，按在了女子的肩头上。

见到这熟悉的一幕，众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石长老也是面皮一抽。

果不其然，很快那女子也开始嗷嗷叫。

王静渊一边猛猛踹，还一边向着众人科普道：“热知识，其实撩阴腿对女的也有用，就是效果稍微比男的弱点儿。所以对女的使用时的诀窍是，别用脚背，得用脚尖儿。”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跑过来制止王静渊的残暴行径。王静渊此时也随手将女子扔在了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李逍遥看得比较清楚，他连忙拦住了两人：“等等！”

两女顺着李逍遥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黄衣女子那张刚才还清秀的面孔，此刻已经变了。

她的一侧的面颊，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暗绿色的鳞片纹路，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下颌边缘。女子一声怒吼，石洞的深处远远传来“咕咕”的叫声，似乎是在回应。

“隆重介绍，金蟾鬼母。”王静渊拍了拍手，语气像在给众人介绍一道菜。

李逍遥见王静渊连人家的名号都清楚，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王大哥，她该不会就是你说的宝贝吧？”

王静渊摇摇头：“不，这是宝贝它妈。”

突然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如高压水柱般从石洞的深处喷出，直取王静渊面门。毒液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石壁表面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王静渊侧身避过，那道毒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洞壁上，嗤的一声炸开一团白烟，石壁上瞬间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看，宝贝来了。”王静渊看向了毒液喷来的方向，只见一只大得不像话的蛤蟆跳了出来。

此时见到自己的儿子过来，金蝉鬼母也有了几分底气，强忍着剧痛向着王静渊扑来。只不过她似乎不会什么武功，极其没有章法，说扑还真就是简单一扑。

王静渊随意伸手一揽，就从背后揽住了她。之所以从背后，并不是王静渊就喜欢从后面来，只是因为他现在不想直面金蝉鬼母的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