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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04节

  靓坤从白金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旺角的霓虹灯在头顶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把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暖红色。他钻进自己那辆深蓝色的奔驰里,把车门关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敲了两下。

  陈耀……

  到底是不是蒋天生的双簧?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管是不是,计划照旧。

  反正他的目标是让蒋天生下台。只要蒋天生走了,他坐上龙头的位置,陈耀一个军师还能翻出什么浪来?等自己把位置坐稳了,就算陈耀和蒋天生在背后搞什么名堂,到时候也迟了。谁反对,就干掉谁,简单得很。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三天后,澳门。

  氹仔码头附近的海风又咸又湿,吹得人皮肤发黏。陈浩南带着山鸡、焦皮四个人从渡轮上下来,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只旅行包,包里装着路上买的换洗衣服,但真正的家伙不在包里,是分开带的,藏得隐蔽。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找到丧彪,找个机会做掉他。蒋天生给的情报说丧彪每天晚上都会去关闸附近一家夜总会喝酒,身边带的人不会超过八个,下手的机会不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上澳门码头的那一刻起,靓坤的人就已经盯上他们了。一个戴着草帽的渔夫靠在栏杆上抽烟,看到他们下船,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人到了。”

  “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靓坤挂断电话,对身边的吉米仔说道:“人已经到了,到时候我让傻强把他们帮过来,这点小事,你还特意从大陆跑过来?”

  吉米仔冷笑道:“要不是陈浩南他们,我和城哥还在夜市摆摊呢,这不得好好感谢感谢他们?城哥看他们是路边一条狗懒得搭理,我不一样,我决定请他们好好乐呵乐呵。”

  陈浩南这人的底子吉米仔一清二楚,讲义气,但也冲动,脑子里只有兄弟情义那一套,干起事来不管不顾。山鸡这人重感情没错,但极其好色,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随便安排两个目标就能把他钓走。包皮那几个人胆子又小又怂,只要唬一唬就缩了。

  对付这种人,根本用不着动刀动枪。

  靓坤听了吉米仔的建议,直接叫上了以前手底下一个咸湿片剧组的导演和摄影班子。那导演姓廖,尖嘴猴腮,拍咸湿片拍了十几年,各种机位角度门儿清。他一看靓坤带着设备来了,眼睛都亮了,搓着手凑上来:“坤哥,咱们要拍新片了?您可是好久没碰这一行了。”

  靓坤拍了拍廖导演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拍。拍一部大制作,比以前的都大。”

  廖导演一听“大制作”三个字,兴奋得脸都红了。

  靓坤听从吉米仔的建议,在澳门一家叫“樱花”的水疗会所里找了两个日本妞。一个叫美智子,一个叫由美,都是他托人从东京那边高价请过来的,会说两句磕磕巴巴的粤语,脸蛋漂亮身材火辣,最重要的是,勾引男人的本事一流。

  山鸡一到澳门就被人盯上了。他本来和陈浩南约好了先落脚再行动,但路过一家水疗会所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好推门出来,冲他嫣然一笑,用生硬的粤语说了一句:“先生,进来坐坐嘛。”

  山鸡的脚就不听使唤了。

  他跟在美智子后面进了会所,穿过一条铺着榻榻米的走廊,进了一间挂着粉纱帘子的包间。美智子端着一只白瓷酒杯跪坐在矮桌旁,和服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她给山鸡倒了酒,用蹩脚的粤语软软地开口:“先生,一起喝一杯嘛。”

  山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接过酒杯的手都有点抖,一仰头把整杯清酒灌了进去,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他浑身都热了。

  “喝,喝!”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美智子手里的酒瓶,“再来一杯。”

  由美从旁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另一壶热酒,贴在他另一边坐下,拿肩膀蹭了他一下:“先生,再喝一杯嘛。”

  山鸡左拥右抱,两边都是软玉温香,早就把陈浩南交代的任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刺杀丧彪?什么送家伙?哪有大腿软乎、酒水香甜重要?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清酒混着威士忌混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甜酒,喝到后面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美智子把他扶进隔壁一间带按摩浴缸的房间里,他往水里一躺,整个人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瘫了下去。

  这一喝,就喝到了后半夜。

  而另一边,陈浩南带着包皮和焦皮在关闸附近一条黑黢黢的后巷里等着,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山鸡负责把藏在另一家旅馆里的家伙取过来送给他们。可十点过了,十一点过了,十二点也过了,山鸡的人影都没见着。

  陈浩南急得在原地打转,攥着拳头在墙面上捶了两下,水泥墙震得他指节发麻:“山鸡呢?怎么还没来?”

  包皮蹲在墙角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不知道啊,他说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可能……路上耽误了?”

  焦皮也在旁边搓手,额头上一层汗:“南哥,要不我们先撤吧?没家伙怎么动手?丧彪的人要是来了,咱们赤手空拳的,那不是送死吗?”

  陈浩南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再等等。”

  但他等来的不是山鸡,而是丧彪的人。

  几十号人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砍刀和铁管在路灯下闪着冷光。陈浩南瞳孔猛地一缩,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不好!中计了!”

  他转身就跑,可巷子太窄了,两面都是墙,前面后面全堵死了。焦皮第一个冲上去想开路,被迎面一刀砍在小臂上,皮肉翻卷,鲜血一下喷出来溅在墙上。焦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随即被人群淹没了。

  “焦皮!”陈浩南红了眼,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谁丢的铁管抡了起来。可他一个人哪扛得住几十个?铁管砸翻两个,马上又扑上来三个,后腰挨了一棍,膝盖上被人踹了一脚,他一个踉跄跪在地上,紧接着后背又挨了重重一下,整个人被打趴在地,脸贴在了冰凉潮湿的水泥地上。

  包皮更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直接被人从后面按住了后脖颈,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全是地上的灰土。

  等陈浩南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头顶的灯亮得刺眼,照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他眨了好几下眼才看清楚,对面架着一台摄影机,黑色机身,镜头黑洞洞地对着他。旁边还有两盏补光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手术台。

  靓坤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地升上去在灯光里散成一片淡蓝色。

  “靓仔南,醒了?”

  陈浩南猛地挣扎了两下,腕子上的尼龙绳勒进了肉里,纹丝不动。他双眼充血,瞪着靓坤:“靓坤!你阴我!”

  靓坤吐了一口烟,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玩味的意味:“阴你?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拍摄和发片。你长得这么靓仔,不拍片子可惜了。”

  这时,旁边房门打开,身穿西装打领带的吉米仔走了进来。

  “是你,李家源!”陈浩南当然认出了吉米仔。

  吉米仔淡淡道:“是我,当初你砸了我的摊子,我现在回来找你了,为了感谢你们,我送你们一份大礼,今天好好玩!”

  陈浩南还想骂,但嘴刚张开,旁边两个人端着一只碗走过来,碗里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奇怪的气味。一个人掰开他的下巴,另一个人直接把碗沿怼到他嘴边往里灌。汤药又苦又腥,陈浩南呛得猛咳,但大半碗还是被灌进了喉咙里。旁边被绑着的包皮也被灌了同样的药。

  药效来得很快。陈浩南觉得浑身的血像被点燃了一样,从肚脐眼往下烧成一片,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的东西都在晃。包皮比他更不济,已经开始哼哼唧唧地扭动了。

  靓坤让人把山鸡的女朋友阿薇送了过来。阿薇是被靓坤的人从酒店直接绑来的,同样被灌了药,衣衫凌乱地被推进房间。她踉跄了两步倒在床上,意识不清地蜷缩着。

  原剧情里是一对一,这次靓坤直接来了个二对一。廖导演扛着摄影机调整机位,看着床上逐渐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镜头一直在微微抖动,不是因为手不稳,是兴奋得手发颤。

  劲爆!经典!

  靓坤走过去拍了拍廖导演的肩膀:“给我好好拍,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拍出刺激、文艺、虐恋多元素。我要把这部片子刻成录像带,免费送,让这小子火出月球。”

  廖导演咽了口唾沫,嗓子里咕咚一声:“坤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山鸡在水疗会所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白得晃眼了。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嘴里又干又苦。他想起昨晚的事,两个日本妞,温软的身体,清酒和威士忌……他咂了咂嘴,觉得那滋味还挺值得回味。

  但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全是陈浩南的未接来电,二十几个,间隔越来越短,最后一个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有点发抖地回拨过去,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赶紧套上衣服冲出去。先回他们落脚的旅馆,房间空了,行李还在。他又跑去关闸附近那个巷子,地上还有干掉的血迹,暗褐色的,像泼了一幅潦草的画。他蹲下去用手指蹭了一下,血已经干透了。

  他发了疯一样四处打听,最后在氹仔一个废弃的铁皮仓库里找到了阿薇。仓库里堆着生锈的卷扬机和发霉的纸箱,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潮气。阿薇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来的破外套,头发乱得像草窝,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她看到山鸡,猛地扑上来打了他一巴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山鸡……曹尼玛,你去哪了,老娘被你兄弟强了你知不知道……”

  山鸡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衣服,阿薇的裙子被撕开了,内衣带子断了。旁边还有一只打开的录像带盒子,黑色的塑料外壳空着,里面的带子不见了。他看到阿薇脖子上那几块深紫色的淤青,手指印的形状清晰可见。

  他什么都明白了。

  山鸡的拳头攥得指甲陷进了掌心,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眼睛通红,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像一台快要爆缸的发动机。

  他冲出去找到陈浩南。

  陈浩南和包皮也被放出来了,就蹲在一家茶餐厅外面的台阶上,两个人面如死灰,一个盯着地面发呆,一个拿烟的手抖得厉害。包皮的嘴角破了,陈浩南的眼眶乌青,但两个人身上最大的伤不在外表。

  山鸡冲上去一拳砸在陈浩南脸上,用了全身的力气,拳头撞在颧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陈浩南被打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台阶棱上,嘴角的血一下涌了出来。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就那么仰面躺在台阶上,胸口起伏着。

  山鸡又是一拳砸下去:“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陈浩南的嘴角淌着血,抬起眼看着山鸡,目光里混着痛苦和愤怒,声音嘶哑:“你怪我?要不是你去泡妞、不送家伙来,我们会中计吗?焦皮死了!你知道焦皮死了吗!”

  山鸡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嘴唇翕动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焦皮死了?那个跟自己一起从油麻地街头混起来的兄弟死了?

  山鸡慢慢放下拳头,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浩南,眼神里全是失望,那种失望比愤怒更伤人。

  “好,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他妈就不该跟着你来澳门。”

  他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乱,撞翻了路边一辆自行车也没回头。

  陈浩南躺在台阶上,看着山鸡的背影越来越远,没有追上去。包皮在旁边哆哆嗦嗦地开口:“南哥……山鸡他……”

  陈浩南把脸别过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走。”

  陈浩南和包皮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香港。从渡轮上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走路都打晃。大B在码头等着他们,看到两个人这副模样,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们……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好!”大B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究没舍得打下去。陈浩南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包皮更是缩在大B身后不敢看他。

  大B长长叹了口气,带着两人去向蒋天生请罪。

  蒋天生的办公室在洪兴总部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维港的海面。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听完陈浩南断断续续的汇报,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磕了两下,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丧彪知道蒋天生派人刺杀他之后,勃然大怒,当天夜里就带人把洪兴在澳门的赌场全部砸了。赌桌被劈碎,老虎机被撬开,损失近千万。关键不只是场子,而是面子。

  蒋天生看着陈浩南,目光里全是“废物”两个字。他看了大B一眼,那眼神把大B也连带着骂了进去。大B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了,活了一辈子,只占了一个忠字。如果不是大B这些年尽心尽力,蒋天生早就一脚把这个不中用的蠢货踹走了。

  还没等蒋天生决定如何处置陈浩南等人的时候,靓坤带着人上门了。

第74章 出名(已修改)

  蒋天生看到靓坤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皮跳了一下。大B更是直接挡在了前面,怒视着靓坤:“靓坤!你来干什么?”

  陈浩南看到靓坤,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烧出来:“靓坤!是你的人阴了我们!”

  靓坤满不在乎地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嘴角挂着笑:“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阴你,录像带上哪一帧拍到我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他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来,慢条斯理地开口:“陈浩南刺杀丧彪失败,导致洪兴在澳门的场子全部被砸。这里面不光有蒋先生你的,还有其他兄弟在澳门的生意也受了牵连。这件事,必须要召开大会,把所有堂主都叫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蒋天生不能拒绝。理由正当、姿态强硬,如果他拒绝,反倒显得心里有鬼。他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洪兴的大会设在湾仔一栋商业楼的会议厅里,长条会议桌围了一圈,十二个堂主全部到齐。有人面色严肃,有人低头喝茶,有人靠在椅背上看热闹,还有人低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把陈浩南刺杀丧彪失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语气平稳:“陈浩南没把事情办好,我会处罚他。如果你们的场子也受到了牵连,损失我来补偿。”

  有人点头说蒋先生做事公道。也有人不说话,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在蒋天生和靓坤之间来回转,像在看一场好戏。

  靓坤开口了。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盒录像带,捏在手里举了举:“陈浩南几个人去澳门,到底是去给帮派做事还是玩女人这可不是一回事。我这里有证据。”

  看到那盒录像带,陈浩南和包皮的脸色同时变了。陈浩南猛地站起来想扑过去抢,却被身边两个人按住了肩膀。他挣扎着叫道:“靓坤!你想干什么!”

  靓坤把录像带在手里抛了一下又接住,满不在乎地笑了:“这盒录像带可不止一份,我这里还有。不光是我这里,现在整个香港都在卖,今天一天就卖爆了一万张。已经有二道贩子送到东南亚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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