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123节

　　谁会想到有人把反生命方程式装进了泰坦尼克号里呢？

　　奥列格握着那艘精致的乐高玩具，在从楼顶掉下来的星球日报雕塑上用力一敲。

　　就像敲鸡蛋一样，只听“咔嚓”一声，泰坦尼克号碎裂开来，紧接着，里面有什么无形且深邃的物质顺着空气涌入了奥列格的四肢百骸。

　　他仿佛体会到了卡尔·艾尔过去的人生。

　　日复一日地坐在虚假的雪山脚下，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是孤寂的、苍白的、毫无意义的。

　　但在这空虚深处，依然有某种信念支撑着他。那是对真实世界的憧憬与好奇，犹如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尽管因为看到了太阳而在血泊里哭泣，却仍然偷偷观察着眼前的混沌。

　　可以说，在获得反生命方程式的这一刻，是卡尔·艾尔残留的意志帮助奥列格隔绝了其中的负面情绪，使奥列格不必再像上次一样找个没人地方躲上两三天默默自我消化，而是能够第一时间掌握这股力量。

　　霎时间，奥列格感到自己眼前的世界好似又变得清晰了一个层次。

　　这种清晰并非物理层面上的视力提升，而是直接洞穿了规则的本质，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奇妙的感官。

　　他开始隐约看见事物之间的联系，看见力量如何流动，看见空间如何承载物质，看见无形的规则如蛛网般铺满世界。

　　有那么短暂的一刻，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好似他就是真正的上帝，而眼前这方饱经战火的世界，则是独属于他的神国！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火星猎人猛地从cos信号塔的沉浸状态中惊醒。

　　他低下头，凝视着下方的奥列格，向来沉稳的面容上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吃惊。

　　奥列格不知道在这个心灵能力者眼中，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

　　火星猎人的声音刚在他脑海中响起，战场另一端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猎人猛地扭过头，差点从天上掉下来，只见卡尔·艾尔脸上鲜血横流，每个毛孔都在过量的能量下不断撕裂又愈合，英俊的五官模糊成一团，但那殷红的血液里竟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滴滴答答地落在粗糙的沙土地上，宛如燃烧的恒星碎屑。

　　下一秒，氪星人一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出现在布莱尼亚克纵横交错的脊椎之间，一拳砸下！

　　轰——！！

　　拳头带起的音爆与冲击像水波般向外层层扩散，鲜红的披风在他身后高高扬起。

　　大都会的每一个市民都目睹了这道身影。

　　废墟中，一个孩子悄悄抬起头，附在父母耳边小声问：“爸爸妈妈，那个落在机器羊身上的……究竟是鸟，还是飞机？”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世人尚未见过超人。

　　卡尔的这一拳在布莱尼亚克的装甲上砸出了一个凹陷的大坑，整个大都会的上空都回荡着机械盘羊痛苦而刺耳的哀鸣。

　　布莱尼亚克宏伟的身躯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了附近的另一个坐标。

　　卡尔立刻追了过去，布莱尼亚克打算故技重施，但这一次，卡尔抓住了他的两条尾巴，任凭空间如何扭曲也绝不松手，布莱尼亚克则疯狂挣扎，在城市中央扭打翻滚。

　　地动山摇！

　　眼看局势发生了变化，开始往好的方向逆转，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躲在掩体中的露易丝·莱恩瞥了眼手机，忽然“啊”了一声。

　　旁边的人见她面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露易丝难以置信地说：“核弹……政府向大都会发射了核弹！！”

　　老实说，时间线被改变后，本地政府的存在感相当之低，感觉超级英雄已经占领全国了，或许就是因为没人把他们当回事，于是急眼的兔子站起来咬人了。

　　都不好判断这枚核弹的目标到底是布莱尼亚克，还是卡尔，亦或是奥列格。

　　但反正它一旦落下，就会将整个大都会及周边地区夷为平地，也会让奥列格、卡尔以及所有超级英雄们迄今为止付出的努力化为乌有。

　　战场上，卡尔听到露易丝的声音浑身一抖，险些被布莱尼亚克趁机发射的能量炮击中。

　　是继续压制布莱尼亚克，还是去处理核弹？

　　没等他做出选择题，奥列格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他的身边：

　　“核弹交给我。”

　　卡尔惊讶地发现他的速度比过去快了好几倍。

　　地上的人们也看到了奥列格的身影，在这走入绝境的时刻，他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近乎狂热地、整齐划一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奥列格！奥列格！奥列格！！”

　　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呼喊，奥列格悬停在万米高空。

　　获得了新的反生命方程式碎片后，他终于可以同时使用飞行和超级视力了，虽然空中氧气稀薄，他有点喘不过来气……但还可以深呼吸嘛，问题不大。

　　奥列格的视线穿透了空间，锁定了核弹。

　　于是在那仿佛能够传播到宇宙中的叫喊声里，他迎着核弹飞去。

　　“万万没想到，剧本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奥列格一边在狂风中疾飞，一边在脑海中抱怨，“实在太俗了，这是可以说的吗？！沙赞干过，钢铁侠干过，超人也干过，现在轮到我来演这一出了？”

　　他的脑子说：“力大砖飞就完了，你管人家俗不俗！别的不说，你就算加过点了，凭着这幅小身板也扛不住核弹。”

　　欧米伽：“应该多备几块光子石！！”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你的身体里住着蝙蝠侠但居然不准备Plan B”的不满。

　　这也是奥列格眼下面临的困境。

　　他吸收不了阳光，所以哪怕上限提高了，目前体内储存的太阳能仍是那些，钢铁之躯也有限度。

　　本来有两块光子石，结果都给了卡尔，被正统氪星人拿去爆种了。

　　奥列格说：“我倒是想多来几块囤着，可是这玩意光造价就要好几十万一颗！”

　　阔佬，look in my eyes！

　　欧米伽想也不想地说道：“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又没设置信用卡额度上限，你把他的钱都转出来。”

　　“……”

　　奥列格竟无言以对。

第38章 大难没有临头

　　你们蝙蝠侠坑起自己来也是不遗余力。

　　薅蝙蝠毛的事可以以后再谈，现在的重点是，核弹怎么办？

　　已有无数前辈的实战经验证明，处理核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推到外太空去引爆。

　　但问题又绕回来了，奥列格目前空有反生命方程式，体内的太阳能却严重不足，难以支撑他完成太空飞人的壮举。

　　危急时刻，奥列格又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个国家有百分之八十的超人类受到过反生命方程式的影响。

　　他们眼下就分散在附近。

　　如果……如果奥列格用反生命方程式强行控制他们，让他们不计后果、不计代价，以生命构成最原始的动能武器，就足以在半空中把这枚核弹处理掉。

　　在这个念头成型的瞬间，奥列格的心脏轻轻加快跳动了两下。

　　很久没有开口的天国超人缓缓说道：

　　“……我不赞成这么做。”

　　“那就让奥列格回去对付布莱尼亚克，卡尔·艾尔去拦截核弹。”

　　欧米伽飞快地说，“然后呢？奥列格依然要尝试用反生命方程式去控制布莱尼亚克和母盒，一旦出了差错，就是《英雄死劫》、丧尸危机，运气好的话——我从来不觉得我们有运气这种东西——奥列格成功解决了布莱尼亚克，但这个过程中造成的伤亡可都是无辜的大都会居民。”

　　天国超人：“你的意思是犯过错误的超人类不如无辜的普通人有价值？”

　　欧米伽干脆地说：“没错。”

　　“若是卡尔很快就解决了核弹，再赶回来呢？”

　　“你我都能看出他状态如何。”欧米伽沉声说，“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会崩溃的氪星人身上，他去到宇宙里，接触更多阳光，大概率根本就回不来了。”

　　“我差点以为是莱克斯·卢瑟站在我面前说话。”天国超人冷静地说，“你到底是习惯性地不相信他人、不相信超人类、宁可事事亲为，还是真的觉得奥列格的方案比我的更好？”

　　“行了。”奥列格打断他们的争论，“我们还有十三秒的时间，来投票吧，究竟是回去和卡尔换位置，还是动用反生命方程式。”

　　他的右手（康斯坦丁）问：“你确定动用方程式能解决核弹？”

　　奥列格点点头。

　　“那我站你和欧米伽。”右手说，“速度点。”

　　蜘蛛侠：“……我站超人。”

　　“很遗憾，彼得。”死侍说，“这回我决定支持奥列格，下次，比方说复联内战的时候，我肯定站你那边。”

　　“我弃权。”布鲁斯·班纳说，“虽然我弃不弃权都不影响结果就是了。”

　　奥列格和欧米伽这边已经有四个人了。

　　天国超人陷入了沉默。

　　“想想看，克拉克。”欧米伽说，“假如这群超人类是发自内心地做出了牺牲的决意，你会为他们感到自豪的。”

　　天国超人说：“那样我会先牺牲我自己，对着我的灵魂说这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