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29节

　　戈登坐在糖厂里抽着烟，看着屏幕上的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对他来说，这个红点带有特殊意义，它每闪烁一下，就让他想起女孩的红发和亲切地眨动着的蓝眼睛。

　　那是芭芭拉·戈登。

　　他想起蝙蝠少女是谁了，这个秘密藏在过去的一万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家，女孩像一阵风似的掠过窗户，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换下制服，然后顶着被汗水打湿的毛绒绒的头发，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爸！”她高兴地叫道，“你回来了，我去给你泡杯热可可。”

　　她迈着矫健又轻盈的步伐，摇晃向厨房，戈登将自己摔在乱糟糟的沙发上，假装没看见女儿房间里那双蝙蝠少女的靴子。

　　“你今晚过得怎么样，亲爱的？”他问。

　　“好极了，”女孩轻快地说，“我写了一晚上教授布置的论文，总算有点成果了……”

　　戈登心不在焉地听着，思绪一点点飘向远方，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浸泡在了热水里，在这寒冷的夜晚逐渐找回了人类的体温，又由于屋里屋外温差太大，他甚至还体会到了一丝幻痛。

　　太好了，芭芭拉。他大口大口地抽着烟，满怀感激地心想。太好了，今天你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爸，你少抽两口嘛，人都到家了就不要想工作上的事了，这个周末我想出门钓鱼，你有时间吗……”

　　熟悉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戈登眼前的景象飞快褪色，笑盈盈的女孩变回了闪烁的红点，红点在罗宾逊公园附近徘徊，戈登把烟头捻在一块砖头上，低声对屏幕说：

　　“干得漂亮，咱们两个配合默契，不愧是我女儿。”

　　芭芭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误以为上传遗书的人在罗宾逊公园，但她不是GCPD那些傻瓜蛋，事后她肯定会察觉到异样。

　　这是戈登一时胆大包天、想到的最能一箭双雕的办法，既将GCPD从冰山俱乐部引走，又给芭芭拉传递了一道希望。

　　他还活着，他们都活着，让某些人失望了，詹姆斯·戈登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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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的人一走，冰山俱乐部的顾客就来了。

　　企鹅人嘎嘎大笑，好似没有受到奥列格的影响，亲自走到门口迎接客人：

　　“欢迎，欢迎光临，诸位！！今晚的风波过去了，条子照例什么也没查出来，大家尽情庆贺吧！全场酒水打八折，持续到明天早上！！”

　　效果立竿见影，一楼的座位和舞厅马上就满员了，企鹅人像是守着菜园的菜农一般，心满意足地观赏着眼前的盛景。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还算平稳，因为他左思右想一番，觉得奥列格其实挺给自己面子的。

　　首先，奥列格是暗中摸进冰山俱乐部夺权的，除了企鹅人以外，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企鹅帮成员都被杀了，没人看见就等于没发生过，在大众眼里，冰山俱乐部的主人依旧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其次，奥列格也没有剥夺企鹅人的管理权，这让他的个人成就感和支配欲能够持续地得到满足。

　　最后，奥列格与他签了个合同，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企鹅人一败涂地吗？不！是他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用担心自己遇到生命危险了！

　　人生所求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相比之下，其他地方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也不是说真的可以忽略不计，是放在这种情形下可以忽略不计。

　　乐观的人看世界的角度就是如此不同寻常。

　　也因此，V和扎坦娜手挽着手走进门时，谁都没能在企鹅人身上捕捉到什么负面情绪——看来GCPD带来的风波真的过去了。

　　V不禁一阵失望，她想看乐子。扎坦娜也一阵失望，她以为戈登的继任者至少能在企鹅人身上啃下一块肉来，结果到底还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失望的姑娘们在俱乐部里闲逛起来，舞池内灯红酒绿，不时有发觉她们长得很好看的家伙上前搭讪，V拒绝了三个异性恋男人，一个同性恋女人，和一个双性恋男同，感慨地说道：

　　“这群人的性取向真是扑朔迷离啊……比兔子的脚还要扑朔迷离。”

　　扎坦娜没听懂花木兰的梗，但不妨碍她接话：“这算什么，我前男友的性取向和他们一样离奇。”

　　V：“……”

　　这个话题不好接，接坏了容易打翻友谊的小船，V立马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还没想好说什么，旁边的座位上有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保佑你！”V如遇救星，当即看了过去。

　　奥列格一手攥着酒杯，一手捂着嘴，仿佛在社会打拼十年归来仍是借酒消愁的社畜，趴在桌子上茫然地看着她们。

　　他之前去中华街每次都会做伪装，不刮胡子戴假发戴墨镜，脖子上别个大金链，身上再套个土味皮夹克，从来不说英语，和现在的画风判若两人。

　　V没认出他，扎坦娜却认出来了。

　　“你是那位蝙蝠汉堡店的店员？”

　　奥列格闷咳一声，把手放下，点了点头：“奥列格·瓦恩。”

　　V很自来熟地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好奇地打量他，一边说道：“我叫V，这位是扎坦娜。”

　　奥列格说：“我知道，魔法师小姐，上次见面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扎坦娜落落大方地笑了一下，说道：“抱歉，你的下一杯酒我请了。”

　　她叫来侍者，点了三杯酒精度很低的鸡尾酒饮料，然后向侍者张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手心里空无一物。

　　下一刻，她打了个响指，指缝里忽地冒出了两张小费。

　　“给你的。”她说。

　　侍者兴高采烈地接过去，将扎坦娜的魔术吹得天花乱坠。等他走远了，奥列格问道：

　　“刚才那是魔法还是魔术？”

　　扎坦娜饶有深意地说：“你看穿了就是魔术，看不穿就是魔法。说起来，你是冰山俱乐部的常客吗？每天下班之后都来这喝一杯？”

　　奥列格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说道：“我的工资可负担不起，而且我这两天也没去工作。”

　　扎坦娜问：“为什么？”

　　“蝙蝠汉堡店的老板死了。”奥列格简短地说，“就是每天穿着超人制服站在店门口揽客的那个人。”

　　“天啊！”扎坦娜条件反射地说，“我很遗憾。”

　　奥列格正默默地等着她按照社交礼仪，把这段安慰人的话说完，女魔法师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奥列格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奥列格：“？”

　　V：“？”

　　扎坦娜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按了几秒钟，而后略带困惑地说道：“奇怪，怎么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

第42章 魔术表演和搬家

　　奥列格大为震撼：

　　“……上次是什么感觉？”

　　旁边的V看看他们俩，凤眼都瞪圆了，也震惊地问：“还有上次？”

　　扎坦娜泰然自若地说：“是的，上次是个意外，不过那种感觉就如同遇到了老朋友……所以我以为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可能蕴藏着什么魔法，或许能给你带来点安慰。”

　　这话说的，要不是奥列格心知自己的右手和扎坦娜确实有点关系，他都要产生人生三大错觉，怀疑后者是在搭讪了。

　　问题是你摸错手了啊大妹子！！上次是右手，这回是左手，左右手是不同的人，感觉当然不一样！

　　奥列格实在没绷住，表情渐渐变得诡异，V跟他一样，短短几秒钟里神色变换万千，扎坦娜看看他们俩，笑道：

　　“虽说有点冒昧，但我的目的姑且也算是达成了……这样吧，为表歉意，我再给你们俩表演个魔术？”

　　奥列格同意了，坐在他面前的是魔法世界首席人类魔法师、至尊女巫师、魔术公主、秘法女王、亚特兰蒂斯古老法师血脉后裔、黑暗正义联盟成员、世界著名舞台魔术师、拉斯维加斯驻场表演家、国际巡回魔术明星。

　　这里是冰山餐厅，能坐下这么多人。

　　扎坦娜表演了几个观赏性强、但对场地和道具没要求的小魔术，奥列格近距离观看，以自己2.0的视力发誓，他没有看出任何穿帮之处。

　　他怀疑这就是魔法，然而右手在女法师面前变成了沉默的舔狗，扎坦娜非说是魔术，右手只会“对对对”。

　　“我发誓，在表演的过程中没有运用任何法术，”扎坦娜说，“否则就让我让我以后的所有魔法都失去效力。”

　　那很严格了。奥列格只好信了她的话，他们又借酒聊了会天，V用冰山俱乐部的一次性酒水单折了条小蛇，送给奥列格，让他不要因为朋友的死难过。

　　奥列格说道：“我没有难过，我就只是……”他想了想，说，“在那之后还没遇到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现在你遇到了。”V说，手里摆弄着那条玩具蛇，小蛇发出嘎哒嘎哒的声音，“开心点，你的朋友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深更半夜不回家，跑来冰山俱乐部喝酒。”

　　“其实我是来和企鹅人谈生意的。”奥列格实话实说。

　　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姑娘看着一身社畜打扮的奥列格，顺理成章地产生了误会，连声劝他不要放弃蝙蝠汉堡店的工作、来冰山俱乐部打工，紧接着你一言我一语，把俱乐部的幕后老板一顿痛骂。

　　奥列格知道她们是心怀好意，只是他刚当上老板，总有种自己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的错觉。

　　他也没辩解，无精打采地听她们说完，慢吞吞地把酒喝光了，站起身准备去买单，结果扎坦娜说：

　　“说好我请客，我去付钱。”

　　奥列格只觉得有一股轻柔的力量，让自己的屁股重新挨上了座位，他就在这时灵光一闪，忽地想到了刚才那个魔术的关键之处：

　　“你早就施法了……你在表演魔术之前，买酒的时候，控制了那个点单的侍者，他在你表演魔术时一直配合你，他是你的托！”

　　果然魔术不是作弊就是托啊！

　　扎坦娜大笑，高兴地说道：“我没有控制他，和你感受到的一样，这只是一个带有暗示作用的小戏法而已。”

　　“了不起。”奥列格说，要是他上辈子学会了这个技能，过年收红包时就不用推脱那么久了，“等有机会，我去看你的演出。”

　　扎坦娜向奥列格眨眨蓝眼睛：“欢迎，我过两天就回拉斯维加斯了，你去剧院报我的名字，我让他们免费送给你前排票。”

　　她披上大衣外套，以一种相当优雅的姿态站起身，走去收银台买单，过了一会，却带着古怪的神色回来，对仰头看着她的奥列格和V说：

　　“没付成，企鹅人给我们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