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48节

　　然而僵尸蝙蝠侠就像是没做表情差分的半成品建模一样，用他的默认表情平静地注视着奥列格。

　　奥列格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感觉自己像个和石头说话的精神病，但依然坚持说道：

　　“我这里有个适合你的任务……蝙蝠侠死得够久了，你是时候露面，给人们一个惊喜了。”

　　对事物的评判标准应该是动态变化的。一开始，奥列格刚捡到蝙蝠侠的尸体时，他完全不敢暴露这一点，担心给自己和戈登带来灭顶之灾。

　　不过现在，情况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奥列格看来，让蝙蝠侠露面对他而言有两个好处，一是有助于降低基层犯罪，使那些只是听到蝙蝠侠的名号就吓得不行的小偷小摸劫匪毒贩老实一点。

　　二是能帮助他在知情人眼中造成震慑。

　　奥列格如今家大业大，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可以保持个人的低调，但势力本身必须打出名头，否则难以服众。

　　于是在殊途同归的目标下，他的思路便和原作中的塔利亚不谋而合了：

　　即扯大旗，作虎皮。

　　——就连死去的蝙蝠侠都要听从我的命令，你们还不俯首称臣！！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行为一定程度上对蝙蝠侠的尸体不是太尊重。

　　因此奥列格决定民主地征求尸体本人的意见：

　　“怎么样？我就当你清楚这其中的利弊。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选择权，蝙蝠侠。”

　　蝙蝠侠十指交叉，目光定在奥列格的脸上。

　　奥列格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死人依旧沉默。

　　奥列格笑了，给他倒了一杯奶茶，说道：

　　“好兄弟，我说实话，认识你和戈登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干杯。”

　　“……”

　　“少喝点奶茶吧。”奥列格将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又把他手里的奶茶杯拿了回来，“我怕你新陈代谢跟不上，被腌成甜味的。”

　　“……”

　　蝙蝠侠对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陷入了沉思，奥列格则精神抖擞地投入了接下来的工作。

　　愤怒的猫头鹰法庭，还没撤出哥谭市的丧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是哥谭的第二场暴风雪。

　　丧钟本来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结果他计划动身的那天，大雪封道，地上的积雪有半掌厚，风从楼宇间的缝隙挤过，发出哨子似的尖啸，把街面上行人纷纷赶进了道路两侧苍白的门洞里。

　　丧钟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忽然变得陌生冷寂的城市，不由得再一次想起了奥列格。

　　奥列格被他杀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丧钟还记得血从碗口大的刀伤里流淌出来的场景，热腾腾的液体在白色的地面上烫出一个不断扩大的洞，像一只永远无法合拢的眼睛。

　　哥谭这座城市的有趣之处就在这里：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个冒出来的是人还是鬼，是活着的疯子还是死了的聪明人。

　　为了充分地体验这份趣味，多待两天也无妨。

　　当天夜里，GCPD总部灯火通明。

　　局长凯瑟琳·凯恩稳如泰山地坐在戈登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大厅里秩序井然，再不复几周之间的乱象。

　　时间会改变一切，无论是多么忠诚或固执的人，终究也要在现实面前低头。

　　于是新局长的意志得到了执行——罪犯就是罪犯，义警也是罪犯，为此，警局设置了专案组，夜翼、红头罩、红罗宾、蝙蝠少女，有一个算一个，大家排列的整整齐齐，全都在嫌疑人名单上。

　　不过这张名单上没有蝙蝠侠。

　　蝙蝠侠有段时间没露面了。

　　此时组长正站在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的红点在夜翼的侧脸照片上晃来晃去。

　　“注意看他使用的武器，一对特制的短棍，根据技术科对交战现场的痕迹分析，以及被捕帮派分子的验伤报告，这对短棍能在接触的瞬间释放电流，还可以通过磁力锁合二为一变成长棍，或者作为回旋镖进行远距离投掷……如果在巡逻时遇到他，保持距离，立刻呼叫支援，不要独自在近身战中去试探他的能力，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官！”

　　“好的，我们来看下一个人……”

　　“等等，长官，外面好像有动静！”

　　警局内产生了一点骚乱，越来越多的警员打开窗帘，趴在玻璃上，望向天空。

　　铅灰色的天幕中央，悬挂着一轮银白的圆盘。

　　雪还在下，玻璃上结了一层霜雾，有人用嘴呵气，将雾抹掉，再抬眼去看。

　　圆盘依然挂在那里。

　　但那不可能是月亮。

　　它悬挂在不远处的云层底下，白底黑标，轮廓清晰可见，内里的图案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哥谭人会认不出来这个标志。

　　“——是蝙蝠灯！！”

　　“蝙蝠灯亮了，蝙蝠侠回来了！！！”

　　另一边，哥谭某处民居内，电话铃声响起，显示联系人是塔利亚。

　　丧钟没有急着接。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窗外，把脚从桌面挪了下来，鞋跟重重砸在地板上，蝙蝠灯的光芒穿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条纹。

　　蝙蝠侠应该已经死了。

　　他心想。

　　被他亲手杀死的奥列格身边有一个蝙蝠侠。如今蝙蝠侠又出现了。

　　究竟谁死了，我又杀了谁？

　　你们哥谭是怎么回事？最近来了个死灵法师吗？？

第70章 这座城市新的噩梦

　　任谁都能看出这里有古怪。

　　但丧钟要是不深究，他就不是丧钟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若想成为强者，就必须克制本能。

　　更重要的是蝙蝠侠和奥列格有关，奥列格同丧钟有死仇，你要是看到被自己杀死的人冒头了能忍住不去打听吗？

　　万一对方领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剧本了怎么办？

　　反正丧钟忍不住。

　　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便制定了计划。

　　直接走过去看是最愚蠢的选项，丧钟自然不可能如此降智，在情报为零的情况下贸然出手，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哥谭地图。韦恩企业在码头区有一处废弃仓库，名义上已转手给空壳公司，实际上一直是蝙蝠家族的备用装备点。

　　当晚，他破坏了仓库的安保系统，制造出一点动静，随后退到对面楼顶，架起狙击枪，等着鱼儿上钩。

　　无独有偶，另一伙人在蝙蝠灯亮起后也坐不住了。

　　是哥谭地下不为人知的古老力量，是童谣中的神秘反派，是猫头鹰法庭。

　　他们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因此在得知布鲁斯·韦恩生死不明后，就默认他已经死了。

　　结果蝙蝠灯竟然又一次亮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法庭自然而然地想到，有人在背后搞鬼。

　　但他们没见过奥列格和蝙蝠侠一起出现的场景，所以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最近每天都在喊打喊杀、叫嚣着自己要统一哥谭的刺客联盟。

　　毕竟蝙蝠侠不可能真的回来了。

　　（奥列格：“为什么？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坚定的相信如今已经进入后哥谭时代了？”

　　死侍：“可能因为韦恩庄园被炸了，这通常意味着编剧画完这一话就要完结，否则蝙蝠侠得睡大街。而且重建韦恩庄园也比较尴尬，你不觉得吗？”

　　奥列格：“我不觉得，我早晚要雇一百个装修团队把那栋该死的房子建起来，谁要再敢往里塞炸弹，还在炸掉房子的时候恰好砸到我，我就崩掉他的脑袋。”）

　　而只要伪造出他还活着的假象，刺客联盟就能因此受益。

　　这种行为却使得自诩哥谭市真正主人的猫头鹰法庭大为恼火。

　　再加上处理莱彻一家时横生枝节、疑似被刺客联盟摆了一道，新仇加上旧怨，猫头鹰法庭的掌权人当场派出了利爪。

　　利爪收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杀！！

　　杀了所有对法庭不敬之人！

　　哥谭地下的暗流顿时变得更加浑浊，帮派分子嗅到了危险，纷纷缩回自己的巢穴，街头巷尾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GCPD顶楼天台。

　　雪还在下，势头比太阳刚落山时小了一些，雪花缠绵，落地时犹然带着几分温柔，警察局局长凯瑟琳·凯恩的声线却冷硬如坚冰：

　　“不管上面打开蝙蝠灯的人是谁，以拘捕重犯的规格对待，必要时允许开火！”

　　一支全副武装的特警小队立刻直扑楼顶，领头的警员砰地一声踹开通往天台的大门，数十道战术手电和突击步枪的激光瞄准线同时刺入风雪之中，交织在探照灯的强光周围。

　　灯光尽头的人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