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81节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已经看过了。”迪克不由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正在以《野蜂飞舞》的频率疯狂跳动，“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现场情况比视频里还要糟糕。”

　　“不，我想说的是，这段视频有几个很明显的疑点。”

　　芭芭拉将画面倒回去，定格在那个倒下的人身上，“首先，特写镜头虽然模糊，但仔细看，他中枪后并没有出现大口径步枪应有的流血量，这不符合常理。

　　“其次，我通过面部识别对比了围观的那群人，他们不是普通市民，几乎全是鬼龙帮的核心成员。第三……”

　　芭芭拉转过身，蓝眸直视着迪克：“这个视频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官方通稿前脚刚发，这段完整记录了‘军方枪杀平民’的视频后脚就引爆了网络，很难说他们不是故意的。”

　　迪克声音沙哑地说：“但这三点都掩盖不了唐人街确实爆发了流血冲突的事实。”

　　据他所知，这场由军方开枪引发的械斗，一直从昨天上午持续到了今日凌晨。

　　愤怒的唐人街居民和帮派成员动用了私藏的重型军火，双方在巷道里展开了拉锯战。

　　直到太阳升起，现场才勉强被镇压下来，留下了几十人伤亡、数十人被捕的惨痛代价。

　　今天一早，整个唐人街社区都拉闸罢市，街头空空荡荡，萧条冷落，宛若死城，所有人家和店铺或紧闭门扉，或关上厚重的卷帘门，以向哥谭政府表示抗议。

　　“昨天晚上我赶到冲突现场，试图阻止事态进一步发酵，”迪克自嘲地笑了一笑，“事实证明，我们干的事一直是两头不讨好。”

　　为了缓解矛盾，他分别去见了冲突的双方。

　　军方高层的态度模棱两可，打着官腔表示自己只是“秉公执法，剿灭暴徒”，而鬼龙帮帮主猞猁出乎预料的强硬，直接把夜翼拦在总舵外面，连门都没让进。

　　当然，那面门板已经被不知什么人给踹烂了，和钟楼的地板有异曲同工之妙，夜翼一度怀疑猞猁不招待他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阁下请回吧。”她隔着大门冷漠地说，“这不关义警的事，唐人街自治了这么多年，以前是这样，以后也将持续下去，蝙蝠家族管不着这里。”

　　如果只是鬼龙帮拒不配合也就算了，可是唐人街的普通居民也对义警的接近表示了排斥和反感。

　　就好像他们不怕死一样。

　　夜翼只能无功而返。

　　芭芭拉听完他的叙述，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杰森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两个不是都去唐人街了吗？”

　　听到红头罩的名字，迪克显得愈发烦躁和焦虑：

　　“我们分开行动了，他见到军队射杀平民的场景后气得发疯，你也了解他，他扬言要找到开枪的士兵，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我和杰森在一条小巷里吵了几句，见鬼，然后他就切断通讯，不知去向了。”

　　与此同时，钟塔的另一侧。

　　红罗宾提姆·德雷克戴着全息护目镜，双手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动。

　　他没有参与同伴的对话，而是使用技术手段将网上的视频画面放到最大，一点一点仔细查看那些突击队士兵的装备。

　　一刻钟后，他摘下全息眼镜，手握成拳，用力锤了下桌子。

　　“这支突击队的装备番号，还有他们武器上的微型序列号不太对劲！”

　　他冲迪克和芭芭拉喊道，“虽然涂装是驻军的样式，但细节特征根本不属于常规陆军序列，反而更像是私兵！”

　　话音落下，迪克和芭芭拉面面相觑，良久，迪克面色微变，从脑海中翻出了一个组织的名字：

　　“……猫头鹰法庭？”

　　芭芭拉难以置信：“法庭疯了吗，冒充军队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我们要不要揭穿他们？”

　　“当然……等等，不行！暂时不行。”

　　迪克按着脑袋，感觉各种思绪和想法都快要从大脑皮层里钻出来了。

　　镇定，夜翼。他告诫自己。想象一下，如果是蝙蝠侠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怎么做？

　　“……暂时不行，芭芭拉。”迪克的口吻愈发肯定，“揭穿他们之后哥谭就完了，政府会在一夕之间崩溃，没有人希望这里变成无主之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地又一次停了下来。

　　没有人希望这里变成无主之地。

　　问题在于，真的没有人吗？

第110章 网店老板黑蝠鲼

　　就在蝙蝠家族试图理清唐人街背后的阴谋时，外界的博弈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GCPD总部的大礼堂内，闪光灯连成一片。

　　警方发言人站在台上公事公办地念道：

　　“……关于昨夜至今日凌晨在唐人街街区发生的武装冲突，GCPD与联合治安管理局在此发表正式声明，根据我局情报部门掌握的确凿证据，多名于近期暴动中越狱的阿卡姆及黑门监狱高危重刑犯，目前正秘密藏匿于唐人街平民区内……”

　　“……针对本次在执法搜捕过程中发生的、导致一名平民死亡的突发意外，哥谭警局对此深表遗憾，并向死者家属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台下的记者席瞬间炸锅，数十条手臂高高举起，嘈杂的质问声此起彼伏：

　　“发言人先生！网上的视频显示死者当时并未携带武器！”

　　“军方是否涉嫌过度执法？！”

　　发言人根本没有理会这些问题，照本宣科地说：

　　“我局必须代表联合指挥部重申，鉴于在逃犯罪分子的极端危险性，以及执法现场遭遇的暴力抵抗，本次清除潜在恐怖威胁的行动，具有绝对的必要性！

　　“任何无视军警多次警告、执意阻碍执法，甚至威胁执法人员安全的人员，都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发布会尚未结束，后台休息室里的GCPD局长凯瑟琳·凯恩便接到了一发私人电话。

　　来自她的丈夫，雅各布。

　　“凯瑟琳，不用担心，你做得很好。”

　　男人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让凯瑟琳时常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当年并没有嫁给人类，而是嫁给一棵生长在沙尘暴中的歪着脖子的老树，在那漫天昏黄之中，还有一只形容怪异的鸟，一动不动地站在树梢上。

　　雅各布说道：

　　“我这边已经在走程序了。法庭会尽快推动市议会，通过你出任‘紧急公共安全长官’的任命，到那时，哥谭的警力、治安局以及部分驻军的指挥权，都将集中在你一个人手里。”

　　凯瑟琳握紧了电话，紧绷着肩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游行抗议的人群，压低声音问道：

　　“这样会不会太激化矛盾了？当然，我没有质疑法庭的意思，但唐人街那边已经成了一个火药桶，视频流出后，市民对警局的信任度也降到了近些年来的最低点。”

　　“我们顾不上那么多。”

　　雅各布回答。

　　“法庭拒绝后退，凯瑟琳，其他成员对目前的进展很满意，并打算趁着这次唐人街的暴动，顺理成章地扩大紧急法案的权力，我们的目标是借着这个机会，将哥谭市所有不服管教的、自制的、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势力全部按下去。”

　　凯瑟琳心脏一缩，比起大权在握的激动，她感到自己胸膛中充斥着的更多是忧虑。

　　这是一辆即将脱轨的火车。

　　而她坐在那名为驾驶室的货仓里，实际并不知道列车要把她带往什么地方。

　　凯瑟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在电话里表示异议：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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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钟塔内的压抑及GCPD的混乱不同，此刻的钻石区正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忙碌与喧嚣。

　　随着唐人街的全面罢市、和冲突的不断升级，一批生活在唐人街周边地区的居民为了躲避战火，不得不携家带口向外逃亡。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难民潮，向来以繁华著称的钻石区破天荒地开放了收容窗口。

　　一时间，大量应急物资在两个街区之间的灰色地带交织流动起来，满载的卡车与汹涌的人潮将冬日清晨的寒冷驱散了少许。

　　两座岛屿之间，泛着污染油光的哥谭河水永恒不变地拍打着堤岸。

　　只听哗啦一声，一个带着两只红色复眼的椭圆形头盔缓缓从水下浮了上来。

　　黑蝠鲼借助喷气背包的微弱推进力，无声无息地走出河水。

　　这一幕在哥谭的薄雾中显得异常阴间，但黑蝠鲼本人并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面前的景象才是阴间的那个。

　　他的甲方，他的客户，他的买家，奥列格·瓦恩先生，正在米勒港前方的码头平台上撒币。

　　他的身侧立着一块用硬纸板做成的告示牌，上面写着：

　　“只要做一件好人好事/叙述自己曾经做过的好事，即可在此领取一美元/一袋速食麦片。”

　　告示牌前方的队伍排成了长龙，延伸到雾气之中，宛若某种庞然大物在人间投下的触肢。

　　黑蝠鲼避开他们，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猫女坐在奥列格身边的一张折叠椅上，双手捧着下巴，双脚有节奏地上下摆动，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兴致勃勃地围观奥列格和普通人的互动。

　　被她盯着的市民正在讲述自己是怎么爬到楼顶救小孩的，说到一半，猫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讲故事的人尴尬地住嘴，无措地看向奥列格。

　　奥列格：“一块钱还是麦片？”

　　市民松了口气，红着脸说：“麦片。”

　　接过麦片后，他鞠了一躬，飞快地跑远了。

　　黑蝠鲼像一头阴暗爬行的蝠鲼一样，顺着薄雾游到了奥列格附近。

　　奥列格仿佛后脑勺上长了眼睛，忽然拽住猫女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猫女面露诧异，却没有反抗：“干什么？”

　　“你坐到我这里来，替我看一会。”奥列格对她说，“亚特兰蒂斯的网店老板可能觉得生意太大，过来找我面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