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大邪修 第23节
秦正打量着面前的虚竹,浓眉大眼塌鼻子,身材健壮,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平日里就就没少干活。
“你平日里都诵念什么经?”
“小僧跟随师父学过《金刚经》、《法华经》、《心经》以及达摩祖师的《入道四行经》。”
虚竹有问必答,一副憨厚的模样。
秦正看着他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今日看到你,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位破戒高僧的旧事。”
虚竹疑惑道:“都破戒了还能叫高僧吗?”
秦正微微一笑:“这位高僧原本是龟兹的国师,当年吕光攻破龟兹,灌醉他之后,逼他与龟兹公主共处密室,让他破了酒戒、色戒。
后来他重获自由抵达长安,姚兴也拜他为国师,先赐一名宫女,为他生下二子,之后姚兴又追加十名伎女赐给他。还为他别立廨舍,专门给他和那些女子居住。”
虚竹一脸不认同的道:“这种和尚怎么能算高僧,在龟兹时被逼无奈也就算了,后来他去长安做了国师,怎么还能主动破戒,而且还和女子生下了儿子,真是罪过,罪过。”
秦正玩味的道:“可他就是佛门公认的高僧呀,他这一生,总共译出七十四部佛经,你学的《金刚经》、《法华经》都是由他翻译。
大千世界、一刹那、一弹指、天花乱坠等词汇,皆是由他创造,你说他算是高僧吗?”
虚竹脸色骤变:“啊,你说的这人是鸠摩罗什大师!他竟然还有过这种经历,我怎么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呀?”
秦正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继续问道:“若是你和鸠摩罗什易地而处,你会如何做呢?”
虚竹合十双手,一脸坚定的道:“阿弥陀佛,小僧定会恪守戒律,绝不破戒。”
秦正意味深长的道:“你自小在少林长大,几乎没接触过外界的诱惑,万一破戒,真的还能继续秉持佛心吗?
不知《春秋》,不能涉世;不精老庄,不能忘世;不参禅,不能出世。若你不通世事,即便读得佛经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无法领悟佛法的真谛。
不如跟着我去江湖上走一趟,先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增长一下见闻吧。”
虚竹一脸茫然,心中似乎在认真考虑,过了片刻,他回过神道:“施主所言不无道理,小僧这就去禀告师父,看看能否征得师父同意。”
秦正眯起眼睛一笑:“他会同意的,你先去一趟藏经阁找一个扫地老僧,让他帮我把这本书放在《般若掌》的下面,然后收拾好行李再过来找我。”
说着掏出一本书递给了虚竹。
虚竹接过了书,转身走出了账房,来到了藏经阁中。
等虚竹道明来意后,扫地僧脸上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但还是在虚竹的注视下将书放好,然后虚竹就去后院找到了他的师父慧轮和尚。
听完虚竹的讲述,慧轮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由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唏嘘道:“本来我是准备明年再带你下山去历练的,现在寺中遭逢巨变,这个计划是无法达成了。既然秦施主不嫌弃你鲁钝,那你便随他下山去吧。
但虚竹你千万要记住,行走江湖时万万不可破戒,每日的功课也不能懈怠。”
现在少林寺的财务出了问题,就算虚竹不走,估计也要被赶去别的寺院挂单。
一想到虚竹这憨厚老实的性子,去了别处肯定会受欺负,那还不如让他跟着秦正下山,最起码跟在秦正身边,虚竹不至于忍饥挨饿。
虚竹跪地磕了一个头:“徒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争取早日历练完回来。”
慧轮将他扶起,一边耳提面命的叮嘱他下山后的注意事项,一边从私房钱里拿出二两碎银,给虚竹装好。
在和师父告别后,虚竹便背上行囊找到秦正,跟着他下了山。
次日晌午,鸠摩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少林脚下。
看着一路上背着包袱,三五成群结队离开的僧人,鸠摩智满心的疑惑,抓住一个和尚问道:“这位大师,你们这是要去哪?”
和尚见鸠摩智宝相庄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合十双手道:“回大师的话,我们少林寺遭逢大难,被山贼王秦正夺了田产。
如今寺中已经无法维系日常开支,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去别的寺庙挂单了。”
鸠摩智心中一突,糟糕,好像来晚了一步!
紧跟着,他拉过那个和尚仔细询问起来,等问清楚了昨日发生的事情,立刻目瞪口呆的僵在了原地,连那个和尚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玄慈才是真正的慕容博,自己认识的慕容博只是个替身?!
现在他们俩都跑了,丐帮正在四处搜捕他们?
因为出了个反贼方丈,少林寺的田产被朝廷赐给了秦正,现在少林寺因为养不起弟子都快解散了?
一瞬间,鸠摩智发现这个江湖彻底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少林寺解散了这么多弟子,他就可以去抢秘籍了呀!
鸠摩智眼神一亮,施展轻功来到了少林寺,避开僧人进到了藏经阁里。
在满满的书架上寻找了一阵,他终于找到了放秘籍的地方,在书架上快速翻找起了少林的镇派之宝《易筋经》。
翻了片刻,他终于在《般若掌》的下面找到一本泛黄的书籍,书的封皮上,“易筋经”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鸠摩智激动万分,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然而等他翻开书页看到里面的内容,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着上面没穿衣服,摆出各种姿势的男女图画,直把他气得面红耳赤:“这是易筋经?这特么分明是春宫图吧!”
话音落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闯了进来,正是在寺中巡逻的玄难和玄苦。
看到一个番僧闯进藏经阁,手上还拿着一本《易筋经》,玄难顿时怒火中烧:“你是何人,胆敢来我少林偷盗易筋经,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鸠摩智气得将手中易筋经砸了过去:“少林寺暗藏春色,无耻至极,我鸠摩智羞与你等花和尚为伍!”
玄难小心翼翼接住了那本“易筋经”,一头雾水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冷哼一声,转身便从窗户跳了下去,玄苦要追,却被玄难一把拉住了胳膊:“师弟,莫要去追,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玄苦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好在他没带走易筋经,就这么算了吧。不过易筋经怎么会出现在藏经阁中,咱们不是一直把它放在菩提院里吗?”
玄难也是有些疑惑,皱着眉翻开手中那本“易筋经”一看,瞬间就成了一个大红脸,气愤莫名的说道:
“难怪鸠摩智说少林暗藏春色,人家没说错呀,这本书到底是哪个淫僧放在这里的?!”
扫地僧手中的扫帚微微一顿:“……”
老衲我怎么就成淫僧了?
第34章 全都对上了
炎炎烈日下,正在赶路的虚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着前方的秦正问道:“秦施主,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天气炎热,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秦正在他前面缓步前行,伸手一指前方的一片竹林,说道:“咱们已经来到了信阳,前面就是小镜湖了,那里凉快,你再坚持一会儿吧。”
虚竹抬眼望去,看到前方竹林繁盛,隐隐有流水之声,顿时心中一喜,赶紧跟上了秦正的步伐。
进来竹林,周围的空气凉爽了下来,虚竹长舒了一口气,跟着秦正穿过竹林,在一块临近溪水的空地前停住了脚步。
往前面看去,就见河边站立一个身穿围裙的女子,正在油锅前炸着什么东西。
虚竹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赞叹道:“好香呀!”
秦正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她在用豆油炸鸡爪呢。”
“啊!”
虚竹连忙捂住了口鼻,一脸懊恼道:“罪过,罪过,小僧不该闻这味道的,阿弥陀佛!”
秦正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看向了河边的那个女人:“这女人名叫阮星竹,她正在做的虎皮鸡爪还是我教给她的呢。
五年前,我来京城接受朝廷的封赏,之后在信阳游玩时迷了路,这个女人为了好玩,故意给我指了个相反的方向,然后她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虚竹皱起眉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仔细朝河边看去,这才发现阮星竹穿了一条灰色背带裤,上身是一件黑色上衣,头发从中间分开,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虚竹心里惊疑之时,忽然间一个少女端着一盆鸡爪朝阮星竹走去,秦正抬眼一看,发现那少女居然是阿朱。
阿朱在被秦正告知自己是阮星竹的女儿之后,就来到了这里,隐瞒身份谎称自己是被大户人家夫人嫉妒,被驱赶出来的婢女,混到了阮星竹的身边,想要弄清自己为何会被她丢弃。
经过多日的相处,她已经和阮星竹混熟,摸清了阮星竹的脾性,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就能问出真相了。
就见阿朱端着一盆鸡爪来到阮星竹身旁,一脸同情的说道:“夫人,你每天都不辞辛苦的做鸡爪,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阮星竹无奈的叹息一声:“唉,也是怪我,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山贼王秦正。现在我是给他打工的,若是哪个月卖不够他规定的钱,我就要被他拉去山寨里打那劳什子篮球了……”
阿朱正想安慰她两句,猛然间看到了突然现身的秦正,不由身子一颤,盆子里的鸡爪都差点撒了出来,失声叫道:“秦正!”
阮星竹身躯一震,扭头看去,看到秦正缓缓走来,不由得惊慌叫道:“我上个月的税已经交了,你还来找我作甚?”
秦正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吃鸡爪了,你去炒几个素菜,招待我身旁的这位大师。”
虚竹一脸兴奋的行礼道:“多谢女菩萨,只要是素菜,小僧全都能吃!”
阮星竹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僵硬的道:“知道了,我马上去做。”
虚竹一脸笑容,跟着秦正来到了竹屋里坐下,喝着凉茶,悠闲的等待起了今日的午饭。
在阮星竹去到厨房,咬牙切齿往炒菜里死命加盐的时候,忽然间就听一个深情的声音在屋子外面响起:“阿星,阿星,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阮星竹身子一滞,随后一把丢掉了手中的铲子朝着外面飞奔而去,一边喊道:“淳哥,我在这里~”
两个人很快见到了对方,彼此深情的凝望对方一眼,眼神对视在一起,几乎都快要拉出丝来,然后飞奔着朝对方跑去,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阿星,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你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呜呜呜,我过的一点都不好!这几年来我天天都被一个大恶人逼着干活,淳哥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他啊!”
段正淳眼神一凛,一把分开了贴在自己身上的阮星竹,一脸严肃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可恶之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告诉我那人是谁,淳哥我一定为你出气!”
秦正缓缓从竹屋里迈步走出,一脸淡定的说道:“在下秦正,有何指教?”
段正淳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一转头看向了阮星竹,脸色肃穆道:“阿星你究竟做了什么任性之事,怎么会得罪了秦大侠?”
阮星竹一脑门问号的看向了他:嗯?你不是要替我出气吗,怎么还怪罪起我来了?
段正淳看着她充满质问的眼神,不由得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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