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从断亲开始 第635节
多年来对工会的无底线妥协、奢侈的福利承诺、腐败的市政管理。
如果联邦出钱救命,那就是在鼓励坏行为,等于告诉全美其他乱花钱的城市:随便花,反正华盛顿兜底!
并且在一九七五年十月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杰拉尔德福特用极其强硬的措辞明确表达:我将否决任何包含联邦救助纽约条款的法案。
他刚说完,全美最会骂人的小报《纽约每日新闻》怒了。
这份发行量巨大的报纸在头版上印了一个让堪称政治传播史经典的大字标题,白底黑字,力透纸背。
福特致纽约:去死吧!
事实上,杰拉尔德福特压根儿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但,这是《纽约每日新闻》的头版编辑根据福特的态度,用大字报的形式进行‘意译式总结’。
倒也没有完全曲解他的意思。
然而,在纽约这座一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里,谁还在乎原文是什么?
简短的几个字,精准捕捉到了纽约人从华盛顿感受到的全部屈辱、冷漠和被抛弃感。
在去年秋冬季节,纽约市民感觉到更加寒冷,因为这个标题就像一道不会结痂的伤口,反复被电视新闻、广播脱口秀、工会机会和街头涂鸦提及。
同时,福特的名字,在纽约城内,被永远钉在了‘见死不救’的耻辱柱上。
十一月的时候,福特态度软化,签署了联邦对纽约市季节性贷款的立法,避免了最坏的破产结局。
非常可惜的是,市民们只记得他曾经说过的那句:去死吧!
却不记得他后来松了手!
而到了一九七六年秋天,美国大选季如火如荼,竞选活动来到纽约时,吉米卡特只是出了一张牌:福特曾经说过让你们去死!
瞬间就点燃了纽约这座城市的怒火!
实际上,吉米卡特的策略非常直白且简单。
第一,亲临‘灾区’慰问。
他多次深入纽约市,特别是布朗克斯和布鲁克林那些贫穷的、少数族裔聚居的街区。
这些地方正是财政危机中受到公共服务削减最严重的社区。
吉米卡特州长被烧毁的废弃建筑之前,与那些在清理垃圾中苦苦挣扎的居民交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基层苦难的南方州长,而非高高在上的华盛顿精英。
周良顺坐在纽约郊区的别墅壁炉前的沙发上,撇了一眼不远处的电视机,随即收回了目光。
说实话,他这一次投资吉米卡特这个人,按理说对方应该可以当选,但不知道为啥,对方的一些蜜汁操作,属实让他没看懂。
同样蜜汁操作的杰拉尔德福特,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却一步步走错,讲真的,一手王炸,被他打得这么烂,也是人才。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如果他不赦免尼克松,那么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成为总统。
作为国会山的老实人,要不是运气足够好,碰巧遇到阿格纽贪污被迫辞职,又碰巧被尼克松选中,然后又碰巧尼克松被水门丑闻给搞下台。
否则的话,以杰拉尔德福特的能力,想要竞选成为总统?
恐怕他连初选都无法通过。
吉米卡特和杰拉尔德福特两人,也算是‘难兄难弟’,五十步笑百步了。
不过,这一次,纽约的竞选,吉米卡特在媒体面前的表演,确实搞对了策略。
第二,吉米卡特不需要给纽约人上一堂城市财政学课,只需要说:纽约在绝望中求救时,福特总统的回答是‘不’!。
一句话,直击人心,绕过了所有关于‘道德风险’的理性辩论,自己把福特总统打入冷血无情的地狱。
第三。
纽约的民主党机器开足马力,工会领袖们,特别是那些在危机期间被福特骂成‘贪婪肥猫’的公关部门工会,把福特总统视为头号公敌。
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等在纽约的组织,倾巢而出。
挨家挨户地敲门,告诉工人们:福特的共和党想要你们的城市去死,想砸你们的饭碗!
所以,吉米卡特的竞选不需要花钱买地面部队,纽约的工会就是他的地面部队。
在吉米卡特甩出这三招的时候,福特阵营这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还在试图挽回,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尴尬。
第一,辩护策略失效。
福特总统试图解释清楚,他最初的强硬立场是为了保护全美纳税人免于为纽约的挥霍买单。
但这是情感化的选举战争,他的这番解释,听起来更像是冷冰冰的会计学讲义。
一个因为公共服务削减而看着孩子放学没人接的家长,当然没有心情听总统讲‘财政纪律’!
第二,副总统多尔的帮倒忙。
作为福特总统的竞选搭档鲍勃多尔,以言辞犀利著称。
可是在纽约这种场合,犀利反而是毒药。
在副总统辩论当中,多尔为了捍卫福特的政策,竟然将民主党描绘成‘发动了所有美国战争的政党’。
实际上,他这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从二战这场战争时期的美国总统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新罗战争时期的总统则是杜鲁门,越南战争大规模启动的时候是约翰肯尼迪和林登约翰逊这两位总统,以上这些人,他们都来自民主党。
相反,艾森豪威尔结束了新罗战争,尼克松结束了越南战争。
所以鲍勃多尔的总结,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是,多尔这番言论在二战老兵和反战自由派云集的纽约,听起来就十分刺耳。
第三,‘去华尔街’策略的失败。
福特总统的竞选团队曾经幻想:纽约毕竟是世界金融中心,那些华尔街的银行家和大企业主应该认同福特的财政保守主义,会站出来支持他。
可惜了,他们低估了去年《纽约每日新闻》那个标题的杀伤力,也高估了华尔街在普选票中的分量。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你,有一些共和党人的支票,带着五区街道上排山倒海的,是憎恨福特总统的民主党票仓。
在一九七六年十一月二日的投票日,纽约的结果毫无悬念。
吉米卡特以压倒性的优势收割了纽约市,在布朗克斯,他的得票率超过80%,在布鲁克林超过75%,在哈莱姆所在的曼哈顿上城几乎是百分之百。
而福特总统仅仅只是在斯塔滕岛和长岛纳苏县的部分保守派郊区勉强抱住了脸面,可惜这些微弱抵抗瞬间被纽约市的民主洪流冲垮。
最后全州统计结果,吉米卡特以51.9%对47.5%,击败福特总统,带走了41张选举人票。
差距并不是很大,但它十分的信号是毁灭性的。
一个在任共和党总统,把全美第二大票仓拱手让人。
仅仅只是因为他在一年前的一句态度和一片报纸标题。
经营两年的‘老好人’形象,似乎不顶用啊!
除了第二大票仓之外,加州这个第一大票仓,同样上演戏剧性的一幕。
原因只是因为里根!
加州共和党并不是福特总统的党,这里的共和党基层以及被里根式的西部保守主义彻底重塑:反华盛顿、反大政府、反缓和、反东部建制派。
作为来自密歇根州的国会山老手,福特对苏联搞缓和,跟民主党眉来眼去的‘温和派’,在加州选民眼中,和尼克松的肮脏遗产没什么两样。
最致命的是,在年初的共和党初选,福特总统跟里根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学习搏杀。
那场战役中,里根几乎把加州变成了他自己的加冕舞台,当福特总统拿到共和党提名时,加州的里根支持者并没有欢呼,而是怨恨:既然里根没了,那么十一月的票,我们也懒得投了。
所以在加州这个最大票仓当中,福特总统和吉米卡特的投票结果分别是47.3%和49.3%,福特总统输了。
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一九七六年九月六日,也就是竹子科技发布会前一天,一个多云的星期一。
海参崴一百九十多公里外的丘古耶夫卡空军基地,之前周良顺关注过的那位空军中尉飞行员德米特里斯米尔诺夫。
在中午十二点五十分,斯米尔诺夫跟战友执行例行五机编队训练任务。
所有飞机都没有携带武器。
编队爬升到5800米之后,斯米尔诺夫在战友们的视野中侧偏飞进云层,随即迅速下降,钻进了雷达盲区。
飞机贴着海面,以苏联防空雷达无法捕捉的超低空空域,朝着日本方向飞去。
为什么?
因为他晋升无望,提议被否决,妻子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同时他对西方世界有了模糊的向往,所以他作出了一个决定:带着苏联最顶尖的战斗机米格25P截击机,飞出去!
他仅仅只是用了一天时间研究远东地图,就已经选定了目标:日本!
斯米尔诺夫的计划非常简单,同样也充满了风险。
那就是趁着例行训练时脱离队伍,以超低空飞行规避雷达,穿越日本海,降落在日本的美军基地千岁!
在出发之前,他已经背下了航线,因为基地不允许飞行员私自携带与任务无关的地图。
从丘古耶夫卡空军基地到美国千岁空军基地,直线距离大概是六百四十公里,正好在米格25P满油状态的航程极限。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漏洞:如果中途有任何意外,他几乎没有退路。
此外超低空飞行意味着贴着海面飞行,高度仅仅在海平面以上约30米,以米格25的速度,操纵杆只需要轻微颤动就会机毁人亡。
这样的超低空飞行,绝对是最考验飞行员技术的。
上一篇:港综大BOSS从铲除忠信义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