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少年时 第386节
四月中旬的一天,李雨菲不在,谢静正在前庭整理东西。搬家不久,很多旧物杂物还没收拾整理。陆远舟带着茶点又来了,理由很得体:“刚好开车经过月心湖,朋友从杭州带的明前龙井和荷花酥,带过来给叔叔阿姨和雨菲尝尝。”
谢静笑着招呼他坐,转身去泡茶。
茶几上堆着几本旧相册,其中一本是摊开着的。
陆远舟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本手工粘贴的老相簿,里面贴满了用傻瓜相机拍的老街背景照片,老街他认识,望岳岭的那条竹香古巷。所有的照片里面,都有一个摆着各种各样可爱姿势的小女孩,五官粉雕玉琢,完美的像一件刚刚出窑的景德镇青瓷。
他看的有些入神了。
他一页页翻过去,从小女孩扎羊角辫的童真到穿校服的清美无双。最后,在一张老桂花树的特写照片下,他看到小女孩用铅笔写的一行歪歪斜斜的小字:“树洞啊树洞,我是不是竹香王国里面最漂亮的女孩吖?”
陆远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谢静端着茶出来,看见他在看相册,笑笑说道:“这些是雨菲小时候的东西,就乱七八糟的……”
陆远舟轻轻合上老相簿:“怎么会呢,阿姨,从这个相片里我感觉的出雨菲小时候很童真,也希望她永远都能拥有这份童真的快乐。”
谢静给陆远舟满了茶,坐在前庭走廊的沙发上,旁边是月心湖的粼粼波光:“其实我这个女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性子温柔,但骨子里特别要强……”
陆远舟笑了笑,听话听音,他明白谢静想表达的意思,说道:“阿姨,你不必要为这个事操心,我们还年轻,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但不管怎么样,我会尊重她的。”
谢静看着陆远舟,说话礼貌周全,神情恳切,模样又英俊帅气,平时里办事也踏踏实实,事业心更加没得说。
这个小伙子,她真是越看越满意。
虽然丈夫并不怎么喜欢陆远舟,但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过来的女人,谢静能够感受到,这个小年轻对女儿的感情是纯粹且尊重的。
陆远舟将茶杯放回茶几,拿着老相簿又说道:“阿姨,雨菲的这个老相簿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过两天我就送过来。”
谢静愣了愣,问道:“小陆,这个是雨菲的,你要这个……”
陆远舟解释道:“是这样的,阿姨,我最近对文化非遗项目比较感兴趣,照片里的竹香古巷很多都是清末潇湘老建筑,但有些已经损毁了,现在市里又准备拆建这条街,到时拆掉了就彻底没了,感觉挺可惜的,刚好我们雄森集团旗下有个设计院,正在做一些历史街区的研究课题。我觉得雨菲拍的这些巷子、老铺、街景,特别鲜活,又有历史沉淀感,所以我打算让他们把这些老照片扫描下来,将来真拆了,至少这些影像还能留下来,给以后的人看看这里原来的样子。”
谢静听明白了意思,笑呵呵地点头:“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周到。说起来那里也是我长大的地方,因为雨菲她外公外婆的老房子就在竹香古巷。现在要拆掉了,确实挺可惜的,你要用就拿去吧,小心点别弄坏了就成。”
陆远舟将相簿收进随身的公文包里,笑着说:“阿姨您放心,保证完璧归赵。到时候影像做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给您送一份过来。”
谢静满眼都是笑意,连说了几声好,还说到时候雨菲看到了,肯定会满心惊喜!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陆远舟才起身告辞,离开李家别墅。
他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取出那本老相簿,一页一页重新翻过去,目光仔细审视着每一张照片背景里的女孩、青砖、瓦当、木雕门窗,街道肌理,像是在审视一场宏大计划里,最温柔的那一块拼图!
车窗外,月心湖的波光映进车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许久,他合上了相簿。
宝马730I缓缓驶离月心湖山庄,融进了初夏的温润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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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帅一丢丢
期中课题的任务蛮赶蛮艰巨的。
张云起坚持要以黄兴南路小古道巷,作为《里津市历史街区商业化改造》的课题研究方向,这么干当然有私心。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但周鼎川提出了里津市的历史老街很多,应该充分调研之后再做决定。
这个基本上穷的每个月饭钱都不充裕的家伙,老是跟他唱反调,不过他也谈不上反感。
人嘛,贵在认真。
他那一堆室友也就这家伙踏实点,努力上进,勤奋聪明,又乐于助人,常常以联合国秘书长的标准要求自己,对待同学如春风般温暖,对待师长满怀着敬意,他挂上红绶带,几乎就是十大感动湘大人物。
就在这么个性格品德没得挑的家伙的强烈建议下,课题小组其他两名成员赵亦寒和刘颖就依了他了,张云起也答应了,因为他只会去了解他想了解的。
周六上午,四人去了小古道巷。
这地界是里津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商业价值最高的地方,帅哥美女最多的地方,里津大学生就没有没来过的。四人小组除了周鼎川,熟的都不能再熟。
一路走走逛逛下来,关于这片古街的改造几个人叽叽喳喳想法挺多,但是靠谱的不多,来到拆迁区的时候,周鼎川看到拆迁办的公示栏前的补偿方案,眉头拧成疙瘩,最后他边抄写补偿方案边骂:“资本家没一个好玩意儿!”
张云起感觉自己很受伤。
下午去了望岳岭的竹香古巷。
周鼎川拿着笔记本边走边记,刘颖熟门熟路,介绍巷子的来历,赵亦寒兴致很高,拿着张云起的理光GR1胶片相机,对着屋檐下挂着的鸟笼、蹲在门槛上打盹的狸花猫之类的,一路拍个不停。
张云起走在最后,两侧的老建筑他看着还是很有感觉的,青砖灰瓦,木雕窗棂,有些门楣上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商号匾额。
巷子不宽,头顶电线交错,晾衣竿从这边窗台伸到对面,挂着的衬衫、床单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老墙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砖,砖缝里长着细小的青苔,像时间里的指纹。
前世他对竹香古巷很熟,不过那时候已经改名为竹香商业街,这些古建筑物也自然化作尘土,取而代之的是仿古飞檐下的连锁咖啡店、招牌锃亮的网红餐厅,男生趴在地上给对象拍的1米8的大长腿。
周鼎川翻着提前查的资料,说道:“这条巷子八成以上的建筑超过七十年历史。市规划局去年做过评估,大部分属于危房,拆迁改造是迟早的事。”
刘颖接话说道:“我家小古道巷那边也是这样的,之前说要拆说了好几年,大家还很期待,以为可以拿很多钱,还说会补偿房子和门面,但现在真拆的时候,拆迁补偿根本就没几个钱,……好多老人蹲在废墟边上哭。”
赵亦寒抱着相机吸了口奶茶:“商业开发、历史保护和社会成本本来就有矛盾。我们课题难就难在这里,要找到平衡点。”
说着话,几个人走到了巷子中段的“陈记竹编”老铺前。
铺面很小,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竹编工艺品,从篮筐到灯罩,精巧细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坐在矮凳上,手指翻飞,竹篾在他掌间仿佛有了生命。
周鼎川上前说明来意,老师傅乐呵呵地点头,用带着浓厚老里津话说:“随便看,你们随便看!”
张云起蹲下身,捡起一个巴掌大的竹编风车,编得栩栩如生:“师傅,您这手艺够精湛的,干这行多少年了呀?”
老师傅咧嘴笑说:“记不得喽,反正这手艺自我太爷爷辈传了四代,再传不下去啦。我那儿子成天惦念着去广东打工哩!”
张云起笑了笑,正要开口问价,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张总?”
张云起起身,回头。
陆远舟站在巷子口的光影交界处,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衣领口松着两颗扣子。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化成那种彬彬有礼的微笑,像极了后世短剧里的年轻霸总:“张总?真巧,你也来视察这个项目?”
张云起可没觉得有什么巧的。
现在陆远舟的风春草动,马史每天都会做一个简报给他,除了拉屎以外,就没他不清楚的。当然,除了拉屎以外,他的行踪陆远舟也未必就不清楚。
雄森集团已经向市里面申请承接这个市建工程,这个项目也谈不上多大,以陆远舟眼下在里津把刘铭德干得满地爬的能量,项目大概率就是他的了。
因此,陆远舟出现在这再正常不过,张云起甚至觉得有可能是因为他忽然来竹香古巷,陆远舟怀疑他也要争这个项目,专程来堵他探探底。
张云起将竹编笼子放回原处,拍拍手上的灰说道:“陆总说笑了,我跟同学来做课题调研。”
陆远舟看向周鼎川手里印着“湘南大学”抬头的介绍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把张总还是学生这事儿给忘了。”
周鼎川合上笔记本,目光警醒。
刘颖表情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英俊年轻人,她感觉到对方气势有点强,语气也怪怪的。
陆远舟抬头打量着陈记竹编的招牌,笑道:“这条巷子雄森已经做过全面测绘。建筑结构、产权归属、居民构成……数据报告有两米多厚。张总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送一份复印件到湘大。毕竟,学生做作业,参考资料越多越好,对吧?”
张云起笑道:“看来我得谢谢陆总了?”
陆远舟打蛇随棍上:“不客气。”
随后,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不过我有个问题,张总,你是想用学生作业来给我做免费方案咨询,还是,真的把自己当学生了?”
这话有几分挑衅,但信息量巨大!
赵亦寒皱起好看的眉毛,忽然往前站了半步,介于张云起和陆远舟之间,像个英姿飒爽义气干云的女侠:“你这话什么意思呢?”
陆远舟看了一眼赵亦寒,女孩俏美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身上浮动一股灵动的、不驯的、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气息。
他目光停留了片刻,越过女孩,对张云起说道:“张总身边又有新美女了?还是这样的人间绝色,我是真羡慕你呀。”
“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赵亦寒像个小辣椒,举起相机,气鼓鼓瞪着陆远舟:“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巷子里的光线明明暗暗。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和小贩尖锐的叫卖声,但这方寸之地却仿佛凝滞了。
最终,陆远舟先移开视线,笑容却依旧得体:“我以为我是在就事论事,当然,如果让张总和这位女同学感觉到不舒服,我道歉,就不打扰各位做调研了。”
说完,陆远舟转身就走。
只是这时,张云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陆总,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刘铭德50%锦兆实业的股份,他已经打算转让给我。以后我们就是庆午商业步行街项目合伙人了,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陆远舟挺拔的身躯一僵,脚步顿住!
过了许久,他笑了笑,兜着袋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背影很快就融进了斑驳的光影里。
赵亦寒长舒一口气,拍着柔软又坚挺的胸口嘴巴嘀嘀咕咕说:“什么人啊,阴阳怪气的……不就是长得帅了点,有钱了点,哼!不稀罕。”
张云起侧头问:“你是在说我吗?”
赵亦寒张开红润嘴唇:“呃……”
张云起说道:“其实我觉得我对他也挺阴阳怪气的。”
赵亦寒立马纠正:“但你没人家帅!”
张云起被这句话呛得差点含泪九泉。
旁边周鼎川踟蹰了一下,带着一贯的认真:“张老板,他是不是跟你有什么过节?”
张云起点点头,说是的。随后他弯腰重新捡起一个竹编风车,问老师傅:“这个多少钱?”
老师傅伸出一根手指:“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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