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物觉醒:我能刻印一切 第1062节
尽飞尘的话让三人一时有些发愣。
“毕竟…你们没打的仗,都记在了你们孩子的身上,或许他们运气好,没等战争打响就到了寿命尽头,不过那就该是你们的孙子了”
尽飞尘语气十分轻松地说:“可别说不关你们孩子的事哦,异族可不认识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以前都做了什么,在他们眼里,人类就是食物而已,你们会在意平日里吃的面包来自哪里的麦地吗?
选择避战,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这当然可以了。
只是希望你的孩子在将来也能在七年内到达尊者修为,不然……异族杀起来可太简单了。”
月明抬头看了一下,左右看看,又继续低下去。
叩叩!
尽飞尘的手指用力地在桌上敲了两下,表情严肃,前所未有的认真。
“没人喜欢战争,那代表着无数的牺牲,数不清的家庭破碎,代表着我们自以为的和平将彻底粉碎。
但战争是你不想打就能不打的吗?你去跟异族说,我累了,不想打了,他们就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地盘缩着,不跟你打了吗?
我们是最后一代的命师,往上数十代、二十代,都有人,都有命师。
他们可以有缓兵之计,他们可以等,等后辈们崛起,等新的青春风暴席卷道诡战场。
但我们不能,我们是最后一代了,如果我们不打,那要交于谁来打?一群只有沉、流境的年轻人们吗?
异族等下去,他们也许不会变强,但也不会变弱。我们等下去,我们会死,然后命师的时代在此画上句号。
然后你就会看到一群屠夫冲进我们的世界,不费吹灰之力,让一个种族覆灭。
我们是最后一代的命师了,我们来自最璀璨的时代,寰级最多的时代,人人歌颂,人人抱有最大希望的青春风暴时代。
牺牲,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不付,就是我们的下一辈付,再下一辈付。
这代价,总要有人付,总得有人付。
如果必须要选出付出代价的人,我希望是我们,在先辈们庇佑下、在良好的时代下成长起来的我们。”
“我同意尽飞尘说的话。”
亚凯嗓音沙哑地开口说:“我们不去,难道要今后那群连修炼到御境都无比困难的废物们去吗?那群废物最大的用处,就是把自己送进烤箱然后撒一些芝士,恶心一下异族的胃口。”
话糙理不糙,但着实太糙了些。
没人反驳,因为挑不出毛病,硬要挑的话就是犯人闭嘴。
白芝芝这会擦干净嘴上的碎渣,看向了在那低着头不吱声的卡诺,瞧他那个表情,不由得一笑,嘴巴痒痒的。
“你还结个婚生个娃,你咋那么骚呢?学学人家菅原,想过个爹瘾就收养两个,非得结婚生孩子啊,咋的那玩意不用你刺挠啊?”
这话……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没有半点道理,就是纯埋汰。
“呵……”阿克曼听后没忍住很轻的笑了一声。
然而在尽飞尘一番伟大的演讲后,这会屋子里可是安静的不行,这笑声一下子就被白芝芝逮到了。
二话不说先是一个白眼飞过去,随后便是礼貌三连。
“你笑个几把毛呢?你也不是啥好饼,比起卡诺,你更他妈骚,还等够了就结婚好好过日子,你踏马谁爹啊说话这么牛逼。咋的你不倒腾你那个针线活你刺挠是不是?刺挠我给你挠挠来?”
阿克曼被骂得一声不吭。
1是因为他好像打不过这嘴臭的王八蛋。
2是因为他还真打不过这嘴臭的王八蛋。
陈皇自一声不吭地往侧边挪了挪脚,忍住不笑,也尽量不跟白芝芝对视。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过去的。
“你跑啥?你不也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啥货色,整天看了两本书装那个文化人,文化人你这简单的道理不懂?
你不打,等着你儿子拎着个蒜瓣脑袋跟人异族比念诗?异族两嘴巴子不给你那傻儿子脑袋拍坑里去。
怎么的人他妈说结婚你就跟着结婚,人拉屎你屁股也刺挠是不是?
还有,你……”
“打,打,打,该打就得打,我刚才没想明白,打。”陈皇自被说的脸上铁青一片,连忙说自己打。
原本被说得还有些恼怒的阿克曼和卡诺,在听到陈皇自的专属小词也都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尽飞尘和白芝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先是前者激情演讲,再是后者大火收汁。
总之效果不错。
……
……
其实有句老话说的不错: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两千年初,到两千三零年末。
是人类最耀眼的时代,无数顶尖天才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出现。
从最先一批的:九条绫、菅原哉肆、亚凯、阿克曼、陈皇自、雪帝、姆佩斯、卡诺、梅娜、王珩(牺牲、死于异族至高之手)
再到晚出生几年的八寰时代。
这可以说是令人疯狂的时代,曾经无数人认为这将是一切的终点。
人类为之疯狂。
然而,谁都不曾想到,这却是命师时代最后的绝唱。
疯狂过后,便是死亡。
……
……
门外,王意和尽飞尘靠在墙边等着还在闲聊的白芝芝。
“演讲不错。”
“当然。”
“不过你打算结婚?”
“还没这个想法,估计以后也不会有,我这人自在惯了,没那个责任心,就不影响人家姑娘家了。”
“无妻无子,还能说的那么声情并茂,下次我公司开年会应该聘请你。”
“过奖了,不过虽然无妻无子,但总有想要护着的人。”
“谁?”
“嗯……垂风县的张大婶。”
“嗯?”
“她家包子好吃。”
“这样啊。”
……
……
人们需要英雄,而同时,英雄也需要人们。
人生有太多的选择。
尽飞尘再一次,选择伟大。
第1501章 命啊…
丰州,闽南。
夜半霜凉。
一轮孤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惨白清冷。
冷冷照着城郊的老厂房。
铁锈爬满裸露的钢梁,破碎的玻璃窗空洞地张着嘴,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沙哑又刺骨的呼啸声。
世人总说,拔刀向更强者,是孤勇,是血性,是少年最滚烫的勋章。
或许吧,除了勇敢以外,这其中还有鲁莽。
而刘守,就在这一列。
他的奔赴因结局变成一场不计后果、愚不可及的莽撞。
侧脸死死地贴在冷硬潮湿的水泥地面上,粗糙的砂石磨得颧骨生疼。
耳畔没有闽南街头歌厅震耳的喧嚣,没有网吧灯火里嘈杂的人声、键盘敲击的喧闹,那些鲜活温热的平常,此刻距离他无比遥远。
围绕着他的,只有寒冷,和在黑夜下被无限拉长的咀嚼声响。
刘守双目充血,能将人千刀万剐的凶恶目光定在那头非人怪物身上,注视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寸寸、一口口,吞食着自己的兄弟。
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纹路钻进骨血里,冻得四肢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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