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物觉醒:我能刻印一切 第1106节
“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事了?还费这事?”
“算了,我怕你吹牛逼吓到我。”
“懒得搭理你。”说着,白芝芝拿起手机点开尽飞尘发来的文件看了起来。
晦涩难懂的破话不少,但翻译成人话就是:最初的花都城是没有北王府的,但是后来这地方来了一位牛逼人物,哪怕就住这几天,也挂上了一个北王府的牌子,牛逼的不行。
后来等到这位大人物走后,城主府的人在北王府的一块石碑上刻下了北王府的由来……大概就是这些事。
而此行两人的目的,就是找到这块石碑,得到上面的内容。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这么能装。”白芝芝看完文件后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不清楚,但有些评论都猜测了,应该是王室的人。”尽飞尘说。
“王氏的人……”白芝芝摆出思索的模样,摸着下巴认真起来,他声音不大,开始嘀咕起来:“王氏的人……王家牛逼啊,生孩子生到这地方了……王意的远方亲戚?难怪他那么能装,原来亲戚就这个德行,还整个北王府……”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尽飞尘听到,他看着满脸认真思考的白芝芝,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少,我说的王室是指王族之人,皇上知道吧,就是这一类的人,太子皇子什么的。”尽飞尘用自认为很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白芝芝有几分智力,也是听明白了,然后一脸的诧异,“皇上?太子?这地方好有这说法?”
“你不是看过古代书籍吗?两个世界的历史是极为相似的,只是没有战争而已,这个世界从古至今都在被一个王朝所统治,而且这个王朝一直延续至今,只是换了一个叫法而已。”尽飞尘无奈道:“如今的十二国就是当初王朝各地藩王封地所演变而来的,至于世界政府,则是皇庭之地。”
“牛逼。”白芝芝的脑袋里闪烁无数部电视剧的画面,“那咱们现在的行径,是不是就属于造反?”
……
造反?
说到这,尽飞尘忽然想起维尔特施梅茨的罪名,试图改变世界,这不就是一种造反吗?
看来对方,是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人啊。
……
“问你话呢,咋不吱声呢?”
“在思考。”
“思考啥?”
“在一个不能发生战争的世界,那该如何造反。”
……
……
第1555章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暮色围城,夕阳正一点点碾过城墙的垛口,滚烫的橘红色余晖泼洒在整座城池之上,把青灰墙砖烘出老旧暗沉的赭色裂痕。
“先生,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父皇说的那个东西。”
城内纵横交错的长街漫浸在暮色里。沿街木楼的门板大半合拢,白日里喧闹的叫卖声早早消散殆尽,只剩零星小贩收拾货筐,竹筐磕碰的轻响孤零零飘在风里。
难得安静,不喜引人注目的神世一与维尔特施梅茨从府中外出。
路上,家家户户檐下的纸灯陆续被点亮,昏黄微弱的光晕一圈圈漾开,勉强撕开四下聚拢的昏暗,灯光落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扭曲又冗长的阴影,层层叠叠纠缠在一起。
看着这般,神世一忽然问。
维尔特施梅茨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许久,忽的,他脚步停下,看着周遭。
护城河的水面凝滞不动,完整收纳下坠的落日、城楼剪影与漫天暮霞。
晚风穿城而过,卷起巷子里干枯的落叶,贴着地面缓缓滑行,裹挟着泥土、旧木与淡淡烟火散尽后的清寂气息。
“殿下,刻意去寻找的东西,往往是找不到的。当您走遍这个世界,终有一日它会出现。”
远处城隅的鼓楼敲响暮鼓,沉闷厚重的鼓声缓慢震荡开来,一声接着一声,越过屋瓦、街巷与院墙,一遍遍叩击整座城池。
“那你说,父皇叫我去寻的究竟是何物?”神世一又问。
“这个,需要殿下您自己去发现。”
落日彻底沉向大地边缘,天光飞速褪色,深蓝夜色自天际四面八方涌来。
当两人登上城楼,整座城池被黄昏与长夜夹在中间。
向下望去,成群的流民在相互依靠,入眼树木的树皮都是干净的,全部被那流民扯去当做口腹之食。
“这群恶魔,竟然在吃树皮。”神世一见状大为震惊,没有想到明明是人类,竟然会去吃那种东西。
他的眉眼间尽是厌恶,“到底是偏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恶魔没有驱逐干净,等我回去后一定要禀告父皇这边的状况。”
维尔特施梅茨没有出声附和,就是站在城楼,静静地看着那神色灰暗,饥肠辘辘的那些人。
“真是晦气,难得的好兴致没了。”
神世一啐了一口,也不打算继续在闲逛了,袖袍一甩转身便离开了。
维尔特施梅茨依然是没有声音,静静地跟在身后。
当两人走到城楼下,城门处正闹着,几个身穿红甲的营兵正用棍子驱赶着流民,其中有几位流民任凭棍子落在身上却依然不动于衷,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祈求着吃食。
这边的动静当然吸引了神世一的注意,他满脸憎恶,挥挥手让营兵离去,他无需亮明身份,身上的华服以及那旁人无法忽视的气质便能说明一切。
砰!!
神世一忽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流民的肩上,恶狠狠地说:“滚出去,你这披着人皮的恶魔,怎么?要跑到这里闹是吗?给我滚远点,很快就会有人把你们流放了!”
流民被踹到趴在地上,想要开口,可看见神世一身份不一般,张了张口,又不敢再出声,只能拖着身子离开。
“先生,警告他们一番,如果再敢偷偷进城,下场就不是这样了。”
神世一暗骂一句晦气便转身离开了。
维尔特施梅茨没有推辞,他跟着流民走出城门外,然后默默地看着他们。
营兵见流民出了门,便不再理会离开了。
夜色下,只剩维尔特施梅茨站在门外,以及一些畏畏缩缩跪倒在地的流民。
“你们,是恶魔?”维尔特施梅茨开口了,像是在询问。语气中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十分的淡漠。
“不,不是的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是人啊。”刚刚被神世一踹倒的那人忽然哭了出来。
她发丝凌乱,原来是一位女子,只是脸上的泥泞叫人分不清。
“刚刚那位,是当朝七皇子,他说你是恶魔,那你便是恶魔。”
哭声戛然而止,转为了低声的抽泣。
大家都懂,哪怕那人不是六皇子,只要不是恶魔的血脉,那说他们什么,那便是什么。
“命运不公啊……明明都是人,为什么我们会沦落至此,牲口不如,难道就因为……我们的体内流淌着祖先的血吗?”
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垂着头已然心死。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维尔特施梅茨的头不是仰着的,而是微微垂下,与他们平等的对视着。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认定了你等是恶魔,那为何还要强求于常人的身份?
去往那个世界吧。”
“去……哪里。”
“接纳你们的世界,流放之地。”
“可是……可是……好不甘心啊,这明明是我的家,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不是恶魔,我是人,我是人类,我也是人类。”
女人死死地攥住拳头,眼泪划过脸上的灰尘,一滴滴落下。
“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维尔特施梅茨说。
“真的……会有吗?”女人仰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要比黑夜更纯粹。
“会有的。”维尔特施梅茨说,目光下移,他看向女人的腹部,“也许是你,也许是你的孩子,也许是若干年后,你的后代……他会走到这里。”
听到维尔特施梅茨的话,女人忽然捂住了肚子。
今年,恶魔的血脉是不允许被留下的,如果被人发现,那女人腹中的胎儿定会被取下。
“会……回来的。”女人轻抚着肚子,是在对自己说,又是在对着孩子说:“那该是多久。”
“十年后,百年后,一万年后,皆有可能。”
“一万年后……”
维尔特施梅茨蹲下身,从袖口中取出女人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张长方形的卡片,上面印着黑色的梅花。
“他父亲叫什么?”
“没父亲了,在流放的过程中死了,现在跟我姓。”
“所以……”
“我姓尽,名……”
“不必。”
维尔特施梅茨抬头,微微一笑,在这刹那,卡片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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