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物觉醒:我能刻印一切 第847节
然而,血义完全没注意到的是,当门被从外推开,一门之隔的侧方,有一道处于阴暗处的人影正双手抱胸地等着他。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他伸手去拧门闩,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头——
“哼哼哼……”
血义的小曲还在哼着,尾音带着点得意的上扬。他还是没有察觉到,那道影子正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黑羽。
就在门板‘咔哒’一声扣合的刹那,一道寒光骤然撕裂了空气。
太快了。
快到血义的小曲儿还没哼完一个小节,快到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快到他甚至没看清那道寒光的形状……
短刃已经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左侧太阳穴。
冰冷的金属没入颅骨的触感,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了沸腾的喜悦里。
血义的身体瞬间僵住,哼声戛然而止,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睛里的光却一点点凝固。
“心情不错?”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冬日里掠过屋脊的风,凉飕飕的。
尽飞尘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血义的身后,右手握着那柄短刃,刀刃没入血义头颅的部分,还在微微震颤。
他比血义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站在他的后方,将窗外的星光挡去了大半。
他伸出左手,十分亲切地搭在血义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去,却让血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紧接着,握住短刃的右手轻轻转动。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颅骨里响起,像是干枯的树枝被踩断。
刀刃搅动着脑髓,粘稠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血义的侧脸淌下来,先是一滴,然后是一串,很快濡湿了他的衣领,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渍迹。
血义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喜悦凝固在眼角眉梢,瞳孔却在不受控制地放大。
“真不巧,”尽飞尘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好不好看,“我的心情不太好啊。”
他左手的力道渐渐加重,右手从血义的肩膀滑到血义的喉咙,死死掐住。
血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哀鸣。
他想开口,想质问,想知道是谁偷袭他,可喉咙被死死扼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破事呢?”尽飞尘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我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抽根烟,都能被麻烦找上门。”
他的手指还在转动短刃,每转一圈,血义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像是离水的鱼。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来,沾湿了尽飞尘的手背,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我也是没办法啊。”尽飞尘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说给血义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必须得今晚走了。走之前当然要把你这个跟我接触最多的人给做掉。”
他的目光扫过血义僵直的身体,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也不能怪我是不是?毕竟我也是有苦难言啊,都是打工人,互相理解理解。”
血义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眼球,看向面前的门板。门板光洁,映着窗外的星光,细碎的、银白色的光点,像撒了一把碎钻。
还有两道倒影。
一道是他自己,另一道是这个正在杀害他的混蛋,站在他身后,一手掐着他的喉咙,一手握着短刃搅动他的头颅,身形高大得像个怪物。
生命气息像退潮般从身体里溜走,血义的瞳孔开始涣散,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已经到了最后的极限。
尽飞尘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手。
右手从喉咙上移开,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左手抽出短刃,刀刃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肉,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他随手一甩,短刃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墙角的灰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他又拍了拍血义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是在拍掉灰尘。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上次做的那玩意儿,可真难喝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血义弥留的意识。
是他!
那个连续三天光顾,出手阔绰的人类异族!
血义的眼瞳骤然一缩,残存的意识像回光返照般剧烈跳动。他想起来了,那张脸,那远超常人的身体,还有喝血时皱着眉的嫌弃模样。
他一天要接待几十个客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哪里会特意记住一个喝了杯血的过客。
可现在,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是……”
第一个字吐出来时,气若游丝。
他想喊出那个名字,想质问他为什么。
可尽飞尘早就计算好了一切。
就在第二个字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血义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震惊和不甘,像两颗蒙尘的珠子。
嘭。
沉重的闷响,血义的尸体直直栽倒在地板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尽飞尘蹲下身,慢条斯理地用血义的衣襟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粗糙的布料吸走了温热的液体,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擦完手,他的手指顺着血义的衣兜摸索起来。指尖触到两枚冰凉坚硬的物件,他挑了挑眉,勾出来一看,是两枚诡铜,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哟,挺有实力啊。”
尽飞尘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之喜。这算是额外的收获了。他捻起一枚诡铜,在血义染血的衣襟上蹭了蹭,擦去上面沾着的血沫,然后两枚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对着地上的尸体,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下一秒,异变陡生。
血义身下的地板突然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地砖一块块隆起,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紧接着,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蠕动的触须。
那张大嘴猛地合拢,将血义的尸体、地上的血迹,甚至连带着那片沾血的衣襟,都吞了个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地板重新合拢,恢复成平整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尽飞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星光黯淡。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稀疏的叫喊,很快又归于寂静。
尽飞尘低下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湿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印,“真的是,到底是喝了多少人类的血啊,真是难擦,早知道做点防护措施了。”
一边说着,尽飞尘一边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巷弄深处,那个还在擦手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像一滴水,汇入了无边的夜色里。
只有风,还在巷子里盘旋,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又消散无踪。
第1196章 我的子民……
在尽飞尘离开后的片刻中,那个让他离开此处的奇怪人类异族女孩,像一道鬼影一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眼神楚楚可怜,站在小巷里显得那么柔弱。
灵动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她眼眶忽然红了,有晶莹的泪珠在眼角出现。
“我,我的子民……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她有些抽泣地说,当眼泪划过侧脸,那单薄的身子里忽然传出犹如战鼓一般的心脏跳动声。
听到这个声音,这人类异族女孩蓦然就慌了神,连忙蹲了下来捂住自己的心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要怪他们,不要生气……不然,不然会发生很恐怖的事的,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女孩不断地重复着一样的话,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怪他们自相残杀,不要因此而情绪失控,要冷静。
在她不断地自我告诫下,轰鸣的鼓声逐渐平淡了下来,最后彻底消失。
“没错,就是这样,不要去责怪他们,不要因此生气,要冷静。”
女孩的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她缓缓站起了身,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彻底消化后,她两只不大的拳头攥紧,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很好,又一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星辰微光下,她走出阴影,一身合适的黑色连衣裙到小腿的位置,发丝是黑色的,在微微卷着的发梢位置是渐变的暗红色。
她的目光又一次放在了尽飞尘消失的位置,歪了歪头,小声地说:“我又有出色的子民了,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呢……不过,他缺少了慈悲的心,要好好教导才对……算了,还是先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当话音落下,那个赶走尽飞尘的人类异族女孩的身影也在星辰微光下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的征兆,在话落的细微时间中,凭空消失。
……
此时此刻的尽飞尘还不知道,他好像被一位了不得的大佬给盯上了。
这会他的脑袋里全都是跑路跑路,快点跑路,仿佛慢上一秒,就会有什么大麻烦找上他一样。
经过快马加鞭的赶路,尽飞尘已经快要抵达了下个目的地。
「食尘」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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