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我在北美当地主

我在北美当地主 第519节

“全球现存汝窑完整瓷器不足90件,其中只有7件被私人收藏。它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这是真正的汝窑作品,那么就是唯一一件已知带生肖纹的汝窑,可惜暂时没人能够确定。”

“我前年为了这件东西,去拜访过燕京博物院的前馆长。他告诉我如果这件东西是真的,那么可能跟宋徽宗有关,可能是为特定节庆烧制的御用瓷器,当年烧制的所有汝窑,都要被送进皇宫。”

“一本古籍《宣和画谱》当中就有记载,宋徽宗曾命画院绘制《鼠戏图》,你应该知道‘鼠兆丰年’这句话吧……”

苏杰瑞起初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才挑眉想着……有喜欢老鼠泛滥成灾的农场主、牧场主吗?这还能“丰”起来吗?

“是‘雪兆丰年’才对吧……”

苏杰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警惕和质疑,装作有点专业的样子,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翻动几页之后,又看向山本茂,问道:

“这件东西做过热释光检测,测定了它的年份?”

“我委托东京大学的专家帮忙做过。”

山本茂点头,深深叹了口气:

“检测结果是800到1000年之间,和北宋末年的时间非常吻合。”

“但你应该也知道,热释光只能测出烧造的年代,测不出是不是现代仿品用了古代胎土重新上釉。虽然那种情况极少,却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我还是没办法让外界完全相信它为真品。”

“要不然,别说750万美元,就算是3000万美元,我都不会轻易卖掉它……”

之前一直在等老詹姆斯的通知,苏杰瑞抽空查看了不少相关资料。

他看过一篇新闻,上面提到现代有些高明的造假者,会从古代窑址捡出废弃的瓷片,磨成粉末之后重新制胎,再上新釉重新烧。

这样热释光测出来的年代,确实是古代的。

但那种做法,也无法百分百复原当年的釉料,就像哥伦比亚翡翠和缅甸翡翠的成分差不多,但东西看上去始终不一样,现代人仿造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各种微量元素的差异。

直到现在,他却没有从这件汝窑鼠纹洗上,找到任何可以“证伪”的迹象,这给了他很足的信心。

“山本先生。”

苏杰瑞的手指,轻轻抚过瓷器表面,再次开口,语气平静:“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现在想把它出手?”

山本茂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一下。

“苏先生,我也不瞒你。这件东西到了我手里之后,我找过5位专家,做了7次科学的检测,但没有一个人能给我确定的答案。一些人说它是真的,一些人说它是假的,还有人说‘可能是真的,但我们没办法证明’。”

这位小老头,伸手摸了摸手腕处的黄花梨木手串,表情十分无奈,继续说:

“我是个商人,跟纯粹的收藏家不太一样。就算它是真的,只要长期无法高价送拍,把钱压在这件东西上面,对我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而且我最近得到消息,藤田美术馆打算拍卖一批珍藏的宝物,其中包括南宋时期的一幅《六龙图》……上面其实画着九条龙,很可能是创作者画完觉得十分满意,又多补了三条。”

“它的传承很清晰,当年恭亲王奕訢的后人为了维持生计,变卖了许多府上的收藏,其中包括这幅《六龙图》,最终被我们岛国的艺术品商人带了回来。”

“我准备买下它,然后当做我家族的传承品。另外还有商晚期青铜饕餮纹方尊、商晚期青铜羊觥、相传为李公麟所作的《瑞兽图》,这些东西都需要很多钱……”

“……”

听上去都是些宝贝,苏杰瑞稍微有点好奇了,却也没有太关心,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上的这件“汝窑鼠纹洗”上。

它的釉色,呈现纯净温润的“雨过天青”色。

这一抹颜色,让他隐隐约约回忆起,在某个下雨之后又放晴的日子里,似乎真的在天空中,见到过类似的迷人色彩。

那种蓝不是单纯的蓝,而是融合了天光云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透感,让人心情宁静。

苏杰瑞心里默默感慨着,宋代老祖宗们的审美,果然很高级的同时,转而想到了印象深刻的《瑞鹤图》,以及瘦金体的书法。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又仔细观察那些布满了蝉翼状裂纹的开片,耳边仿佛有声音响起。

上午为了查资料,苏杰瑞提前做好充分准备,碰巧看到一条现代汝窑瓷器开窑后的视频。

随着温度冷却,那种叮叮当当的开片声,就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声。

再次看向正面的鼠纹,虽然笔画简单,但是活灵活现,甚至能感受到它一边吃东西,一边竖起耳朵、警觉张望的模样。

苏杰瑞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当年特殊的皇宫需求,还是某些文人雅士专门按照喜好定制的,但无疑十分独特。

山本茂不缺钱,同时也不缺资源。

他能够请到顶级的专家帮忙,采用那些最先进的设备帮忙鉴定,常规的科学检测,肯定全都做过了。

即使瓷器的主要成分都非常符合,也可能是现代仿品刻意调配出来的,而“热释光”没有问题,则可能是用了古代瓷片重新制胎。

就连微量元素,现代科技也有办法,做到几乎完全模仿。

只要找到当年矿脉的详细数据,用化学试剂调配出相似的微量元素组合,理论上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成本极高。

但以汝窑的超高市场价值……那些最顶级的伪造大师们,也许会很乐意下功夫。

所以那些专家才会对这件汝窑鼠纹洗的真假争论不休,山本茂也会犹豫不决。

苏杰瑞再次俯下身子,将目光聚焦在汝窑鼠纹洗的底部。

在他的特殊视野里,图标光点显示的数据无比清晰,每一项都在标准范围之内。

钡的含量是0.07%,锶的含量是0.03%,和其他微量元素一起,构成了清凉寺矿土的典型特征。

这些数据,山本茂那边肯定也有。

然而只靠成分对得上还不够,所以他找到了些其他的证据,比如底足三枚支钉的痕迹。

汝窑鼠纹洗的底部,有三个细小的芝麻粒痕迹。

由于汝窑底部也施釉的缘故,为了防止粘连损坏,只能让器物悬空。

对于一件直径十几厘米、拿起来沉甸甸的瓷器,至少也需要三枚支钉,才能稳定支撑好它。

几百年下来,这些支钉的残留物,一直跟随着这件汝窑鼠纹洗,收藏者们只拿它当作汝窑标志性的伤疤看待,很少有人会多看一眼。

但是苏杰瑞盯着它们,眼神当中带着点笑意。

这些支钉的残留物,也是汝窑“出生证明”的一部分。

微量残留物的成分,在他的特殊视野里清晰可见,成分和博物馆那边的汝窑,以及参考数据上的资料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

即使伪造这件东西的人,手艺已经出神入化,并且还拥有顶级的设备,属于精通化学、逻辑缜密的高智商天才,聪明到连支钉残留都想到了……但是总不可能连古老的汝窑窑口,也完全复原出来吧?

跟许多刑侦探案剧里所提到的“罗卡定律”,也就是“当两个物体接触时,必然会发生物质交换,总会留下一些痕迹”一样。

一件瓷器,只要进过窑炉,就一定会留下那座窑炉的痕迹。

它们会烙印下一些烧制其他瓷器的时候,残留在窑炉里的某些现代才出现的化学物质,可能来自于现代燃料,也可能来自于窑具本身。

而这件汝窑鼠纹洗,身上却“干干净净”。

从釉料和胎土的主要成分,到几十种微量元素,全都不出错,连苏杰瑞都找不出任何人为做旧、复烧的痕迹……这几乎不可能。

哪怕出现了万分之一的极小概率事件,苏杰瑞觉得为了伪造它,造假的大师那边投入的成本,恐怕都不止750万美元。

造假过程包括但不限于无数次试错胎土和釉料配方、搭建完美仿造汝窑环境的窑炉、做最精细的科学研究、全部严格按照当年的古老工艺制作,并且耗费多年等待开片完成,以及仿造自然的老包浆。

假设真有这样一位造假天才,愿意花费那么多时间、金钱和精力,最终却非得手贱,往瓷器上臆造一只老鼠的简笔画……这合理吗?

造假大师图什么?显得自己能耐,图一乐吗?

而且宋代汝窑的釉料配方,早已经失传,特殊的胎土也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耗殆尽。

另外结合山本茂提供的诸多资料作为佐证,苏杰瑞才敢下结论——这至少有99.999%的概率,就是真正的宋代汝窑,并且还是几乎独一无二的那种!

苏杰瑞越想眼睛越亮,好不容易才保持着脸上的平静,能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难免会觉得激动。

山本茂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站在身边没有打扰,目光偶尔飘向窗外,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

直到苏杰瑞再次放下汝窑鼠纹洗,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这位小老头才捧起一本厚厚的古籍,书页泛黄,边缘有点破损。

他翻到某一页,递给苏杰瑞,继续说道:

“我查过很多资料,这是南宋洪迈的《夷坚志》,里面记载了一个故事。”

“北宋末年,汴京有位姓王的官员,收藏了一件汝窑笔洗,上面有一只老鼠的图案。”

“后来金兵南下,他带着这件东西逃难,渡河的时候翻船了,笔洗也沉入水中。等他派人打捞上来,发现老鼠的图案消失了,变成了一朵莲花……”

山本茂的语气惆怅,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果没有写最后这一段关于莲花的内容,那该有多好啊,我的这件汝窑鼠纹洗,就会拥有可靠的历史出处。”

“虽然这只是志怪小说,不能被那些专家和收藏家们当做证据。但至少说明,在宋代人的认知里,汝窑上出现老鼠图案,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我依然觉得这就是真正的宋代汝窑,可惜市场并不认可,所以它目前最高也就只能值这个价格了……”

苏杰瑞盯着面前这一页泛黄的古籍,表情若有所思,觉得尽管只是志怪小说,可能当年也有真实的参照物。

他把书还给山本茂,又看了看那件汝窑鼠纹洗。

还下意识地打量着小老头胸口处,那枚实在是很难忽略的翡翠吊坠,种、水、色似乎全是最顶级的。

它是一种浓得化不开,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正阳绿,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杰瑞刚才就注意到了,只是忙着看汝窑鼠纹洗,没顾得上仔细观察。

虽然不知道这枚吊坠,算不算传说中的“帝王绿”……毕竟以前没见过,缺乏经验和参照物,但他觉得即使不是帝王绿,应该也差不多了。

苏杰瑞的目光落在这件吊坠的图标上,能看见主要成分有【二氧化硅:58.2%】、【氧化钠:15.1%】、【三氧化二铝:23.8%】等等。

还有微量元素【铬:0.32%】、【铁:0.07%】……

首节 上一节 519/101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盘点炉子金手指,悟性逆天杀疯了

下一篇:娱乐:魅魔导演,拍仙剑玩嗨四美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