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打卡系统:开局金牌技师! 第250节
平时,它是邻里互助、心理支持的日常网络。
灾时,它能迅速转化为信息传递、人员疏散、初步救援、心理安抚的基层行动单元。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但也深知其复杂性和敏感性。
涉及应急管理,就需要与消防、公安、民防等专业力量建立更深度的衔接。
需要更专业的培训和物资储备,也需要更严谨的预案和演练。
他决定先从小处试探。
他首先在联合工作组的月度例会上,提出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建议:
结合已有的家庭支持包机制和楼栋联络员体系,为社区内的脆弱人群:
独居老人、重病患者、残疾人等…
建立一份特别关注名单。
并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共享。
同时,为关怀骨干增加一次应急第一响应人的基础培训。
内容涵盖灾难常见心理反应、稳定化技巧、信息传递要点等。
这个建议得到了工作组的基本支持,但也引发了关于责任边界、隐私保护和培训专业性的深入讨论。
经过几轮磋商,最终决定先在一个楼栋进行极小范围的试点:
自愿报名的几户脆弱家庭,与对应的楼栋联络员及一位经过额外培训的骨干结成一个“平安互助小组”。
定期进行非侵入性的沟通,并共同参加一次简单的应急知识科普和模拟演练。
试点低调启动,过程平稳。
虽然远未达到陈烨理想中的平灾结合网络,但这小小的一步,标志着莲花社区的支持系统开始向更具韧性的方向悄然进化。
就在陈烨沉浸在韧性社区构建的思考与微小实践中时,一通来自远方的电话,再次打破了他生活的节奏。
电话来自西南某省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县的副县长,语气急切而恳切:
“陈烨老师,冒昧打扰。
我们县去年遭受了严重的山洪泥石流,几个寨子损失惨重。
物质重建还在进行,但最难的是人心…
很多老人走不出来,寨子里的气氛一直很沉。
我们试过请外面的心理专家,但效果有限,语言文化隔阂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很难真正理解我们寨子自己的本地传统与信仰。
我们在网上看到了您和莲花社区的故事,还有您关于尊重本土文化的文章。
我们觉得,您可能是那个能帮我们找到自己力量的人。不知道您……能不能来我们这里看看?指导指导?”
陈烨握着电话,眼前仿佛又浮现出…
灾区安置点里那些空洞的眼神、压抑的哭声,以及最后离别时,废墟上萌发的细微绿芽。
这次的情况显然更加复杂,涉及民族文化、传统信仰与现代化灾后心理干预的深刻碰撞。
他几乎能感觉到,脑海中那幅架构图上,代表“灾区经验”和“文化敏感”的模块正在微微发热。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生态系统,需要全然不同的架构思路。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诚恳地请求给他几天时间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并需要与团队和单位沟通。挂断电话后,他陷入了深思。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远赴西南少数民族地区,面对的是与莲花社区乃至之前灾区完全不同的文化语境和社会结构。
成功与否难以预料,且必然耗时耗力。
但这不正是生命关怀生态系统架构师的使命所在吗?
去往最需要的地方,理解最独特的语境,催化最具本土生命力的支持生态。
这不只是帮忙,更是一次极佳的田野研究。
能将他的架构理论和实践,置于一个文化多样性、高情境依赖性的极限场域中进行检验和丰富。
顾成峰听了他的转述,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
“那边的情况,怕是比你想的还要难。
但你要是想去,馆里这边,我给你顶着。
只是万事小心,量力而行。”
团队成员们反应不一,有担心,有好奇,也有跃跃欲试。
小王甚至提出想跟着一起去学习。
陈烨最终决定,这次他先独自前往进行前期调研和评估,了解真实需求和可行性,再决定下一步介入的深度和方式。
出发前,他做了大量的功课:
查阅该县、该民族的历史文化资料,了解其信仰体系、丧葬习俗、社区组织传统、应对灾难的历史经验。
他联系了民族大学和研究少数民族心理的学者进行咨询。
他深知,此行绝不能带着专家或救世主的心态,而必须是一个彻底的学习者、倾听者和协作者。
几天后,陈烨踏上了前往西南山区的旅程。
飞机转汽车,汽车转摩托,最后一段甚至是顺着刚清理出来的崎岖山路步行。
当他终于站在那个受灾最重的寨子前时,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触目惊心的泥石流冲刷痕迹。
半边山体裸露着狰狞的伤疤,一些临时板房散布在相对安全的高处。
但与之前灾区不同的是,这里听不到嚎啕大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寂静。
人们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仿佛与脚下土地一同碎裂的茫然。
寨子的老支书,一位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的彝族老人,用生硬的普通话接待了他。
没有寒暄,老人直接带他去了寨子后的山脚下。
那里,原本祭祀祈福的祭台被泥石流冲毁了大半,残存的石头上系着一些破旧褪色的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山神怒了,还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支书喃喃低语,眼神望向被毁的家园和神山,充满了困惑与痛苦。
“外面来的人,叫我们不要迷信,要科学。
可没了山神,没了祖先看着,我们的魂,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陈烨静静地站在老人身边,没有立刻说话。他全力运转着精神场域感知,感受到的是一种比个体哀伤更庞大的集体性灵性失落与意义断裂。
这里的创伤,不仅仅是失去亲人和家园,更是与维系族群数百年的信仰体系、宇宙观和生存意义源头的断裂。
他明白了之前心理干预为何效果有限。
仅仅处理心理创伤是不够的,必须理解并连接他们文化中处理灾难、死亡和意义的独特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陈烨住进了临时板房,跟着村民一起喝浓烈的烤茶,吃简单的食物。
他很少主动提问,更多是观察、倾听,用有限的彝语词汇和手势加上请来的本地翻译,努力理解他们的世界。
他参加了一次为遇难者举行的简单送魂仪式,注意到仪式中老人吟唱的调子、燃烧的特定植物、特定的方位指向,都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密码。
他也观察到,寨子里并非完全没有支持节点。
几位懂得古歌、熟悉仪轨的祭司,虽然自己也深受打击,但偶尔还会被老人请去低声念叨几句。
几位擅长编织、刺绣的妇女,在沉默中依然会拿起针线,图案中隐含着传统的庇护符号。
寨子里的年轻人虽然焦虑迷茫,但对用手机记录寨子旧貌、尝试学习外界防灾知识表现出兴趣。
陈烨逐渐有了思路。他的角色,绝不是来引入一套外部的心理干预方案,而是要帮助这个寨子,找到他们文化内部应对巨痛、重新连接意义、凝聚社群力量的钥匙。
他首先找到老支书和几位有威望的老人,也包括那几位祭司,开了一次非正式的火塘会。
他没有讲任何心理学理论,只是分享了自己在莲花社区看到的,普通人如何通过互相帮助、记住彼此的故事、举行小小的纪念活动来度过艰难时刻。
然后,他诚恳地问:
“在咱们寨子古老的故事里,在祖先传下来的规矩里,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难?
那时候,人们是怎么一起走过来的?
有没有哪些歌、哪些仪式、哪些老法子,是专门用来安抚受惊的魂、重新系紧散开的心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沉寂的水潭,激起了层层涟漪。
老人们起初沉默,然后开始用彝语低声交流,眼神渐渐有了些光。
一位最年长的祭司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忆起古歌里关于祖先迁徙、战胜洪水、抚慰山神的故事片段。
另一位老人说起以前寨子遭灾后,会集体修补祭台,请祭司念经,然后全寨人一起重新“立寨门”、“安寨心”,象征着重整秩序、凝聚人心。
陈烨仔细地听着,记录着。
他意识到,恢复的关键,可能就在于帮助寨子,以一种适应现状的方式,象征性地完成一次这样的“重整仪式”。
不是复古,而是创造性地运用传统文化元素,为当下的创伤提供一个集体表达的文化容器。
他与老人们、以及一些愿意参与的年轻人一起,反复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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