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277节

第521章 我是我妹妹

郑学鸢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何霄只好把她的秋叶图摆回画架上，他对郑大小姐的感情哪有那么复杂。

一是好友，大小姐到底帮了他不少忙，二是师父郑芙妗的姐姐，总之不会亏待她的，将来郑学鸢有难只要他能帮上忙，那就绝无二话。

至于什么和郑芙妗的密谋……根本没有这回事！何霄现在也不清楚当年车祸的真相，更不知道大郑小郑的秘密了。

十年前他的父母都是郑家家臣，母亲是郑小姐的家庭教师，父亲是江白园安保，开夜车带大小姐前往江白园。

可恨席南风的父亲酒驾，躲闪不及间毁了两个家庭，或者说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席南风卡在车座中压迫到了脊椎导致下肢瘫痪，何霄父亲母亲身亡，留他一个五岁孩子独在世界上。

而她自己……郑小姐在车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被重伤的何霄母亲送出了报废起火的轿车，只是女孩惊慌失措中逃入了夜幕。

席南风的脊椎还没有被挤压得坏死，何霄的双亲奄奄一息但生命尚存，如果她能及时求救，那么一切都会大不一样——

这就是愧疚的源泉，郑芙妗每每回想起那天依旧会忍不住脊背发凉，仍记得何霄妈妈将她拼命将她送出轿车时，满脸鲜血地嘶声叮嘱。

“小姐，先出去……”

逃出花房的郑学鸢身体微微一晃，在意识沉没前竭力喃喃：“小妗，先出去啊……”

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女孩再抬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清冷，扶墙蹙眉，有些不适应戴着隐形眼镜的感觉。

郑学鸢爱美，但是她不在乎，把隐形眼镜摘了，换上自己的无框眼镜，扫了眼妹妹的衣服——就喜欢简单的白裙子，没有褶皱可以隐藏阴影。

长发仔细地扎高成最简单的丸子头，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首饰……唯一能彰显出些许性张力的就剩单薄的肉色裤袜和高跟鞋了。

“太单纯了。”郑芙妗低声下了判断，小鸢和她殊途同归，到底是一人两面，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大差不差都能猜得出来。

但现在不是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郑学鸢到底还是个被囚禁在江白园中的女孩子，对世间险恶的认识便是权贵子女之间的冷嘲热讽了。

待奶奶撒手人寰……她还能留在江白园中吗？没有了陈夫人的宠爱，财产会被家族清算、势力会被家族夺走，最终她什么都不是！

郑芙妗十年前车祸那一夜便已是“心死”，唯一放不下的只剩三个人——奶奶陈夫人、单纯的人格郑学鸢还有救命恩人的遗子何霄。

奶奶身体每况愈下，仙去看来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此大势所趋，她纵然万般不愿却已无能为力。

何霄自有造化，璞玉已然绽放光彩，只要稍加打磨，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郑芙妗已不必多虑。

唯独自己的“妹妹”郑学鸢，她对自己的尴尬处境浑然不觉，现在还执着于“何霄怎么不陪她玩”“小妗怎么不理解她”这样的小问题。

奶奶交给她的数百亿资产执行南亚计划的目的便是要让郑学鸢立功、立威，在家族中能有一席之地，将来至少不至于任人摆布。

但是人终究无法理解自己不曾见过的事情——小鸢在江白园中被保护得太好了，她不能理解。

郑芙妗理了理衣领、发丝，本想回去换一身衣服将自己和小鸢区别开，免得何霄把她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她的目的不就是让何霄与妹妹培养些感情吗？现在小鸢已经对他有了些好感，可何霄却一点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不行……郑芙妗沉默了片刻，缓缓勾腿，小指拉开了高跟鞋上的扣带，露出寸多皎洁如白玉的足跟。

何霄呆在花房里面玩手机，准确地说是在和简医生聊天，老岳父很吃惊于他在南亚居然有了如此势力，在锡兰见到了不少扶丘老城区的熟人。

比如黄毛高海博，这厮当初让他半哄半骗着弄到了锡兰，现在居然已经勾搭上了一个罗刹姑娘，厚脸皮说是过年时候回扶丘给父母看看。

锡兰帮内的兰芳人和罗刹人看起来有民族大融合的趋势……让何霄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简医生一面上欣喜于他这个女婿生意不小，一面则委婉地提了不少意见，何霄干脆委托老丈人在当地代替自己在当地考察。

锡兰帮作为他亲手培育的力量，膨胀极快，虽然通过财政勒住了狗绳，可只凭几个亲信到底不能如臂使指地控制它。

倒是娜塔莉娅在罗刹谍报机关里呆过好多年，认识不少“专业人员”，花钱委任了些专家去操盘锡兰帮发展，勉强没有闹成一群乌合之众。

可也正因此锡兰帮这个草台班子内部山头林立，糟心事一大堆。

何霄手下的亲信黄毛“良家子”这伙人没有能力，兰芳的流亡重刑犯见利忘义，罗刹人本就占了大多数还抱团一致对外。

要弄好自己的基本盘要么他这个金主亲自去锡兰，要么在罗刹人中有威望的娜塔莉娅前往坐镇……要么就是有真正的实干派代表自己了。

何霄不可能出国，更舍不得娜塔万里迢迢去南亚，所以首选就是医生。

简医生在老城区摸爬滚打多年，操弄人心、利益分配那一套再熟悉不过，况且一个好汉三个帮。

他是退伍军人，认识很多退役后不得志的兰芳陆军军人。

而席南风大姐姐和他多年苦心经营的睦邻关系也得到了回报！

那些原本让郑小姐派过来在老城区楼上楼下监视保护自己家的军人、司务因为他搬家到了一中附近而处于待业状态……现在已经被他拉拢过来了。

只要简医生答应，那么第二批“锡兰远征军”年后就会出发，真正把南亚的局面支撑起来！

正和岳父研究着如何经略南亚时，便见前门一动，郑学鸢推门进来，头身一线，步态优雅，娉娉婷婷地对着他微笑。

何霄才欲招手问她怎么又回来了，却心神一动——她是戴着眼镜的！虽然一模一样，但气质比起郑学鸢却更加幽冷，如空谷之花似的空灵。

第522章 并非认错

这是郑芙妗啊！这下不能嬉皮笑脸地开玩笑了，何霄连忙起身微微躬身以示尊重，只是视线放低就看见了郑老师没穿鞋。

肉色裤袜理应显得粗笨，但她腿脚纤细，能清晰地看见足弓、脚踝上的关节突出，小腿大腿笔直，只在走动款款弯曲。

她走路足尖先点地，不等后跟放下便紧随其后迈出一步，却不显得轻佻，平稳而有力，这是高跟鞋穿久了的习惯。

此刻赤足走在石板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玉足前后交替，静谧优雅、美不胜收。

何霄收回视线，她们姐妹实在是太像了，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时仅从外表根本无法分辨出来，只能从气质上入手……

郑学鸢是端着架子的娇小姐，郑芙妗是空无魂灵的机器人——所以戴眼镜、不穿鞋的必是郑老师！

“郑老师，不穿鞋会感冒的。”

女孩……从外貌上看保养完美的郑小姐确是如此，但何霄到底不能把她当成一个女孩，只能是一个女人。

女人歪着脑袋压着裙子自然地坐在了郑学鸢原本的位置上，双腿并拢斜靠在边上，冷声道：“真君子应该目不斜视。”

“看见了就是看见了，真君子应该替师父考虑。”何霄笑了笑，对呆在边上装死的女仆道：“去找鞋过来。”

女仆和郑小姐对视一眼，得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允许才匆匆离开找来了双凉鞋，有些局促地解释：“花房很热……所以常备的只有凉鞋。”

“你放下吧，去给花浇水。”何霄本不想越俎代庖指挥郑家女仆，但却发觉了郑老师脸上闪过一抹不快，连忙为女仆解围。

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嘀咕——郑芙妗老师是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情有什么情绪波动的，难道……

忍不住更加细致地端详那张熟悉的清秀面孔，郑老师扫了眼凉鞋，足尖绷直，冷脸一副不屑。

自己把女仆赶走了，她要穿鞋就要卑躬屈膝，天底下哪有师父弯腰，徒弟坐着的……何霄心里想笑。

果然是郑学鸢扮演的！他亲眼见过郑芙妗在暴雨下撑伞等待自己去练琴，除了严苛，她没有什么架子可言。

既然郑学鸢玩心大起，自己就配合她一下好了，何霄起身揶揄道：“郑老师，我给您穿鞋吧？”

“这还差不多，有点学生的样子了，当年张良就是为黄石公穿鞋才得到真传，何霄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郑小姐赞许地点头，好像没有察觉到她已经暴露，有些话痨地念叨着，并拢在一起的双足挪动翘起，美足底下沾染了些灰土。

何霄敷衍着大小姐，蹲下身捏住她足踝，霎时郑学鸢假扮的郑芙妗老师就不说话了，侧着头好像在看花圃，催促道：“何霄你快点。”

“您脚上有灰尘呢。”

有心让郑学鸢难堪害羞，何霄隔着裤袜按在了她脚掌心位置，真不愧是保养极好的大小姐，足肉几乎和下肢无法行动的席姐姐一般柔软。

“唔……”郑小姐发出不适的呼吸声，何霄五指做梳状轻轻抓挠，惹得她足尖发颤，终于尖声喝止他：“何霄，你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很清冷，又勾起了何霄前世让郑老师呵斥的回忆，紧张的同时又觉得刺激——毕竟郑学鸢和郑芙妗一模一样。

上辈子郑老师打他手心，现在他玩挵郑老师姐姐的小脚……何霄不无恶趣味地想着，慢吞吞地应道：“现在灰尘没有了。”

帮她把凉鞋系带在平滑的足背上扣紧，何霄才站起身就见郑学鸢俏脸紧绷，手里捏着画笔就来戳他的脸。

何霄连忙一侧身子躲开，把女孩手上的画笔夺走，嬉笑道：“老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戳人？”

“你没有做错？你刚才不是在亵……”郑学鸢瞪大眼睛，又眨眼间恢复了冷冽，直勾勾地盯着他道：“何霄，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哈哈，郑学鸢，你和老师明明姐妹感情很好吧，居然演的这么像，我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啊。”

何霄把画笔放回原位，笑嘻嘻地捏了捏郑学鸢的两颊，软软地帮女孩揪出一个微笑，只是她目光依旧平静，眼睛下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不会吧？自己判断错了？这个不是假的是真的？他才完成的拜师啊，以郑芙妗老师那个性子他又摸又捏的岂不是……

就在何霄手都在发软的时候，女孩嫣然一笑——他从来没觉得女孩子的笑这么及时过。

“好啦！”郑学鸢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嗔笑道：“是不是有被我吓到？是不是有一瞬间真的以为我是妹妹小妗？”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被你骗过去？”有上次在江白园里和大小姐打架的经验，何霄早知道郑学鸢没有那么娇贵放不开。

一手捏着女孩的脸，吓得她哇哇乱叫，一手把画架前的画笔抽出来蘸了颜料，伸在她面前威胁道：“不准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你妹妹！”

早该想到的，两姐妹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感情……何霄前后两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们同时出现，也从来没有听她们互相聊到对方。

现在衣服都懒得换，脱了鞋、戴上眼镜就过来耍自己玩了。

“告诉小妗什么呀？你……摸人家的脚还捏我的脸！现在还想在我脸上画画……你放开我！”郑学鸢咿咿呜呜得含混嚷嚷，两只小手使劲推着他。

突然瞪大眼睛咯咯直笑，眉目流转间巧笑妍兮：“唔……脸好痛，我明白了，何霄你不想让小妗知道你把我当成她了！”

何霄叹了口气，转捏为揉，只是她肌肤娇嫩，没用多大力气就留下了一个红印子，板着脸呵斥道：“不准动。”

“怎么真的要画呀……”郑学鸢一脸难堪得哼哼，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尖，却真的不再乱动了，分明就是当成了好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