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457节

扶丘街头低矮的建筑无限拔高如一座连接天空的城池，她一直往前跑着累得几乎吐血，倒立的怪物如煮沸的水一般从黑暗中滚滚爬出。

那是最可怕的梦里发生的景象，她小时候总是被这个梦吓醒，然后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地挣扎破坏，要专人注射镇静剂才能制服她。

有鬼在追我。“郑学鸢失魂落魄地呢喃，恐惧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反过来抢到了部分身体控制权，依稀能感觉到何霄手心的温度。

是太阳的温度！现在只有何霄能帮她了，只要发现小在扮演自己，那就能……好像也不能拿小怎么样？但至少不能让她继续骗奶奶与何霄了。

何霄！你快说句话呀。郑学鸢拼命想眼睛提醒他，但反应过来的小又一次把她死死压在了下面，动弹不得。

奶奶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感概又局促地说：“那场车祸后小鸢你就变了，被医生诊断出出得了人格分裂，我这才知道你身体里还有一个女孩，她...太冷酷绝情了。”

那就是小，她原来诞生在那场车祸中……不是说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保护她的吗？为什么奶奶不想让小听见她说这些。

郑学莺恍中只觉得后背肩头一暖，是何霄楼住了她轻声耳语：“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何霄见小鸢有些害怕，连忙揽住她香肩抱在怀里，女孩缩了缩身子，没有挣扎，深呼吸平复心情，反而安慰何霄道：“不用担心，何宵，这样还吓不到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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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做另一个自己的母亲

那个缠着我的恶魔最怕的就是你了。“少女得到了长辈的允许和肯定后，对何霄也稍稍放下了些羚持，更加惹人怜爱。

何挡着郑学鸢大半张脸，发生在女孩身上的剧变就和十分钟前的荒唐一样来去无痕，无从发觉。最后一秒郑老师逃走了，既然没有留在老师口中，那就不算数。

陈夫人越说越激动，枯萎的身体又挤出了一丝潜力，他听得见老人在说什么，显然陈夫人把矛头对准了郑老师。

除开对老师的祖护心理，他依旧觉得陈夫人说起这些事情不大合适，郑芙老师与郑学鸢她们毕竟是姐妹啊。

也许小鸢的病症真的和老师有关，人格分裂怎么看都和小鸢的病脱不开关系，但她们明明可以更开明友好地交流，就是有些麻烦而已。

这样挑明事情不论真假，对她们姐妹俩人来说真的好吗？陈夫人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小鸢与她还能有几次这样的交谈？

待陈夫人亡故后当年的事情还有人能说得清楚吗，她们姐妹之间因此闹翻了，谁还能安抚？最后又该怎么收场？

一体双魂不可分割，郑芙老师和小鸢的关系一旦破裂，矛盾就难以调和，后果难以预料。

何霄皱着眉欲言又止，想劝陈夫人又不知道从何开口，那毕竟关乎到小鸢的病，为了她们之间感情和睦就让小鸢永远忍受恐惧，同样是对小鸢的不公

能自由地享受阳光、黑暗和烟花，是小鸢的梦想，何霄不可能阻拦，只能抱紧了女孩颤抖的身体，尽己所能地安抚她的煌恐。

陈夫人心底苦涩，说着早已经想好的谎言，硬咽着喃喃：“郑芙和小鸢你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沉默而且算计很深。”

“那孩子并不是印象里那样无欲无求，她下手很干净利落，自作主张与何领了结婚证，还说服了我向家族族老推荐何霄。”

“现在就像你们看到了，选择小莺与何霄你们两个作为继承者并不只是我的意见，也是家族的意见……郑芙比任何人都更早着见何霄的潜力。

“她抓住了机会，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小鸢你平素就不喜欢和人争抢，何霄又惯着女人…你们要注意提防她的动向。

可是小全都已经知道了啊！郑学莺咬着牙四处偷袭，努力想调动身体....任何一个位置都好，让何霄发现她不对劲就好了。

“奶奶，你说小是在车祸中诞生的，那..……她和那些缠着我的鬼影又有什么关系？

郑学鸢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话语中的惊恐不安被小模仿到了极致，另一个人格真是天才……

被郑芙死死压制着的郑学鸢突然有种呕吐的冲动，自己的心脏肺腑、骨头肚子里也是没有光的地方，没想到恶魔就藏在她肺腑中。

“我不知道。“奶奶仿佛力气用尽，沙声说罢只是细声重复：“小鸢...我真的不知道车祸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学鸢想哭，却没有眼泪，她的身体都被小强占了，如果不是她挣扎着没有被压制意识，那么今天奶奶这番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了。

自己会永远把郑芙当做保护自己的善良人格，以为她只是不喜欢说话，以为她只是脾气很怪，却依旧爱自己帮助自己的亲人。

小不是她的亲人吗..郑学鸢心如力绞，

郑芙感受着心底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身体竟有些颤抖，开口竟然已经带着哭腔一一顺其自然，正好免得她伪装了。

奶奶...鸣一一我好难受...何霄...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我们明明是一体的呀。”

何霄轻柔地帮她抹着眼泪：“小莺，人是很复杂的，现在还不能下定论郑芙老师就是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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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而且温柔，但对自己这样的女人抱着期望那一定会失望的，郑芙想到小鸢会被所爱的男孩这样对待，也打心底感到满意。

把妹妹交给何霄，她很安心。

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小鸢的反抗正在变得越发有力，但还是不够，郑芙无声地念了一句抱歉，心底却一点悔意都没有。

原谅姐姐吧，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现在轮到她赎罪了。

自己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害得何霄的父亲母亲罹难，命运也和她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小莺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诞生了。

十一岁的郑芙被关在了医院里，她原本想去死的，为自己的过错赎罪，但小鸢诞生后就不行了……… 法律仁慈地豁免了孕妇死刑，使尚在孕育中的孩子得到了生的权利，而她也有了一个孩子，不在子宫

而是在她的灵魂中孕育。

郑芙不能带着一个无辜的灵魂去死，这是对小鸢的不负责任..

小莺有点健忘，把自己的过错忘得一干二净，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白纸一般从头开始。她还有些怕生，把那天的恐惧幻想成了一个夜里出现的怪物一直追着她，会被吓晕过去。

而且小鸢还很傻..发现自己的存在后，小心翼翼地写了份信，现在郑芙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

“你好啊，我叫郑学莺，你是谁？为任么呆在我的身体里啊？能不能帮我把家庭作业的那幅油画完成？” 十一岁女孩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睡前放在了床头，像是期待圣诞老人赠送指定礼物的孩子。

郑芙把身体完全交给了小莺，她大多时候只是沉浸在无意义的自闭中，却在那天控制身体起床看了那封信。

郑芙帮小鸢把画完成了，呆了很久最后还是写了回信。

“郑学莺”是郑家学字辈，入谱系的正名，现在是属于小鸢的了，但是她还有个小名叫做芙。

之所以呆在小鸢身体里那是因为人格分裂，自己作为副人格，任务就是帮小鸢渡过难关，但不是每次都灵验。

油画只此一次，以后都不会帮她画了一一她们是同一个人的两面，作画风格差异很大。

第二天交作业的小莺被家庭老师一眼看出是别人代笔，罚了她十张素描，女孩扛住了老师的压力，没有出卖自己。

她和那时候的小鸢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可孩子总会长大，小鸢也会沮丧她不能去看烟花逛夜市，心软的自己告诉了小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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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小小鸢打起来

然后她的妹妹小莺就消失了，没有丝毫征兆，某个早上她再也不会醒来去做早操、练习击剑然后学习德语唱诗。

副人格是基于郑芙心底的渐愧而拒绝面对现实诞生的，她害死人的玩笑话变成了纠缠不休的鬼影，用荒诞的方式隐螨她犯下的大错。

而当小鸢知道现实该有多么残酷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孩子就长大了，郑芙才发觉是自己杀死了小鸢。

小莺会消失，但她的愧疚不会消失，新的小莺还会产生，郑芙对待第二个小莺依旧友好，只是严格保守秘密。

但是女孩冰雪聪明，她通过蛛丝马迹拼凑出了真相，郑芙话少了很多，这次愿求陈夫人销毁了过往的全部档案资料，调走了涉事人员。

现在是第三个小鸢，除非必要，郑芙几乎不和她沟通，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拉她一把，所以小鸢这次存在得格外久。

要守住小，就要把真相藏起来，但仅仅只是让她能存在还不够，母亲有让自己的孩子免于恐惧的义务小鸢饱受鬼影折磨，几乎生不如死，郑芙亲眼看着过去兔子都不敢碰的女孩沉迷上了神学，开始研究

献察仪式。

其实郑芙早就知道该如何拯救小莺，妹妹对黑暗的恐惧来源于自己，只要自已在精神上被消灭，那小莺就真的解脱了。

但是生活还有柴米油盐，奶奶身体很糟糕，郑芙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小鸢能不能照顾好她自己好在上天送给了她何霄，他用天赋和才能证明了他有资格娶小鸢，妹妹终于有了一个归属……

或许不太完美，没有办法让小莺享受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世界上不可能有更让郑芙满意的人了，她亏欠何霄的也能弥补一二。

郑芙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要让小鸢可以自由自在地看烟花，陪着何霄逛街，和一个平凡的女孩一样，

享受她本该享受到的所有快乐和忧愁。

小鸢模仿自己待人接物，第一次见到何霄的时候笑吟吟地说：“这是一段伟大的友谊，未来人们会铭记这一关的。”

郑芙感受着小鸢的抗争，也默念道：“这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友谊，希望小鸢早点忘掉这一天。”

陈夫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面色苍白，摆了摆手声音微弱：“走吧..小鸢、小，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奶奶………您辛苦了。“郑芙眼睛被何霄蒙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精准地找到了至亲的脸，贴着面抱了抱她。

照顾好自己。“奶奶声若蚊蝇。

郑芙用小鸢失望时候的沮丧语气道：“我的心好乱，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望您。”

何霄引导着她推门而出，郑芙太了解妹妹了，拉着他的手转身，把脸全部埋在他的怀里，呼吸都是大男孩身上的阳光气味。

“何霄...我好冷啊，你抱我一会儿好吗？我脑子太乱了。郑芙觉得何的气味很好闻，但被她压制的小鸢反应更加激烈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小鸢有一天强大到能随时压制她的时候，那就可以宣判自已的死亡了，小鸢还得快快努力啊！

“小莺，你放宽心好了，等你心情平静下来，我去找郑老师和她谈谈，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郑芙身体僵住了，她完美的计划似乎忽略了何霄一一毕竟大男孩躺赢，家族和妹妹都是他的了，还努力什么呀？

你们..要交流什么呀？如果她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我们该怎么办？”

郑芙学着小鸢呆呆的样子，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讷讷道：“哼，小根本不会恼羞成怒，她只会不搭理你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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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古有上屋抽梯，我明天把自己和老师锁在琴房里，她不解释为什么偷改我的户籍信息给小鸢你发红本本，我就不放她走了。”

何霄今关表白了小，又试过了她的唇...这里指的是接吻，随即又得到了陈夫人的首肯把孙女托付给他都这样了，还把郑芙当老师那不是缺心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