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23节
“允宁,做得真漂亮!作为物理学的同行,我必须得夸夸你,这个想法天马行空,又逻辑自洽,让人赏心悦目!”
紧跟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作为你的导师,我必须告诉你,这个理论虽然好看,但它更像一个精巧的‘数学游戏’,而不是物理。”
林允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只是用一个更精巧的数学模型,‘事后解释’了我们已经观测到的结果。”
韩至渊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问题的核心,“严格来讲,这有‘过拟合’的嫌疑。任何人只要引入足够多的可调参数,都能画出一条看起来很完美的曲线。”
“我没有引入任何可调参数!”
林允宁下意识地反驳,“所有的散射参数都是从第一性原理计算的。”
“我知道。”
韩至渊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但你无法否认,你的理论是在看到了实验结果之后,才被‘构造’出来的。不论它再优美,也必须经过验证。”
这次,林允宁没有反驳。
韩至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欣赏的学生,缓缓说道:
“你如果想将这个工作作为一个猜想发表,我是不会有异议的,而且《物理评论快报》的编辑们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创造力十足,又极其优雅的数学模型的。
“但是,仅仅是发一篇文章,提出一个猜想,对于这么优秀的工作,实在有点可惜。
“如果你能设计出一个全新的实验,验证你的理论,用它来预测一个旧理论无法解释的新现象。那么你的理论,将会是颠覆性的,对物理学的意义,远非一篇论文、一个猜想可比。
“我知道这相当困难,也知道你现在很忙,既要准备国家集训队的考试,又要帮着正平他们完成课题,所以我将这个问题的选择权交给你。
“前者,能让你再收获一篇顶刊,轻松实现你的计划,进入国外的顶尖大学;
“后者,有可能耗费你大量精力却一无所获。但一旦走通,你的名字,将有机会进入固体物理的教科书,和那些你耳熟能详的名字印在一起。”
“允宁,你的选择是什么?”
……
第102章 里希特教授的造访(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林允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韩至渊办公室的。
他只记得,当韩至渊问出“你的选择是什么”时,自己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那条更难走的路。
现在,十二月初金陵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那因为缺觉和过度思考而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标,从重生回来那一刻起就无比清晰:
拿金牌,发文章,用无可争议的学术能力,敲开美国顶尖大学的大门,拿到全额奖学金。
现在,一篇新的《物理评论快报》几乎唾手可得。
只要将那个优美的理论模型整理发表,他的申请材料上将再添一个重量级的砝码,计划几乎板上钉钉。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
林允宁站在唐仲英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校园里裹着厚厚冬衣来来往往的学生。
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只是一个重生的旁观者。
而物理学,也不再仅仅是一块充满功利的敲门砖。
而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新羁绊。
在发现界面声子热整流这个全新物理现象时,在亲手构建优美的理论模型时,那种创造的快感,已经令他沉迷其中。
无法自拔。
……
上午,是国家集训队第五轮实验考试。
今天的题目是“基于锁相放大技术的微弱信号测量”。
林允宁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着实验台上的仪器,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何才能“看到”那个仅存在于理论中的、微米尺度的“声子热点”?
所有他熟悉的实验技术——拉曼光谱、X射线衍射、电学输运测量——都像广角镜头,只能探测到宏观的平均化信号。
在一个微观尺度下,去直接观测一群声子的非平衡分布?
这感觉就像,在一整个蜂巢剧烈振动时,试图只测量其中某一只蜜蜂翅膀的温度。
这怎么可能?
……
很快,监考老师顾伟宣布考试开始。
集训队员们,立刻开始了忙碌。
许嘉诚深吸一口气,迅速浏览了一遍发下来的实验要求。
核心任务不复杂,但当他打开示波器,看到屏幕上那条被噪声彻底淹没的信号线时,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信号太弱了。
屏幕上,代表信号幅值的数字乱跳,相位读数更是在0到360度之间毫无规律地漂移。
他尝试着调整积分时间常数,想让信号稳定下来,但结果只是让数字跳动的频率变慢了一些,那毫无规律的起伏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身旁的周衍眉头紧锁,正在用纸笔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而另一边,卫骁,也罕见地停下了手中的操作,盯着仪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整个考场的气氛有些压抑。
监考席上,担任这次实验监考老师的顾伟,正与西蜀省一位带队老师低声交流。
“顾老师,这次是不是有点太狠了?白教授这次是下了死手啊。”
那位老师看着学生们普遍束手无策的样子,有些不忍。
顾伟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
“不狠不行。到了IPhO的赛场上,你永远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备。白教授这是在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不断跳动的屏幕,道出了“陷阱”的核心:
“光学斩波器的电机,我们故意没做屏蔽,它的转速有微小的抖动,参考信号的相位自然就稳不住。”
“调制频率也刻意设在了50赫兹附近,正好跟电网工频串扰,而且落在了光电探测器1/f噪声的‘角频率’之内,低频噪声被放大了好几个数量级。”
“最麻烦的是,探测器在信号强区有轻微的非线性,会把幅度的噪声(AM)耦合到相位(PM)上去。
“这几招组合拳下来,想得到稳定读数,比登天还难。”
就在整个实验室都陷入一片焦灼之时,林允宁终于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调整参数,而是静静地观察了足足一分钟。
屏幕上,信号的疯狂跳动在他眼中逐渐分解为几个可能的独立成分:
来自电网的50Hz工频干扰、来自电机抖动的低频相位噪声、以及来自探测器本身的1/f噪声……
问题,大概就出在这几处。
他接下来的操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直接断开了信号源的输入线。
“林神仙在干嘛?又有什么骚操作了?”
许嘉诚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一惊。
只见林允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系,横轴是频率,纵轴是噪声功率。
然后,他开始缓慢地转动光学斩波器的频率控制旋钮,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锁相放大器上的噪声读数。
他在测量纯粹的噪声。
随着频率从几十赫兹缓慢扫到几千赫兹,他手中的笔也在草稿纸上移动,一个个数据点被迅速记录下来,很快,一张噪声功率谱的草图便跃然纸上。
图上,50赫兹附近,一个巨大的隆起异常显眼。
而当频率超过1000赫兹后,整个谱线变得平坦。
“原来在这儿。”
林允宁自语一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斩波器的调制频率,从默认的50赫兹调到了2375赫兹——那片被他画出来的“静区”。
效果立竿见影。
他重新接上信号线,屏幕上原本疯狂起伏的信号幅值,立刻稳定了一半以上。
第一步,绘制噪声地图,避开雷区。
但这还没完。信号幅值虽然稳定了,但相位依旧在漂移。
林允宁打开了锁相放大器的正交(X/Y)输出模式,并将数据通过GPIB接口导入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那个代表信号矢量位置的光点,绕着一个中心点,毫无规律地乱窜。
他没有去碰任何硬件,而是在控制电脑上调出了默认的简易锁相软件。
屏幕上,那个疯狂摆动的光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按住,经过几次微小的挣扎后,被“钉”在了坐标系的第一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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