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77节
“敬《PRL》(物理评论快报)。”
埃米特举杯,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敬团队。”
林允宁笑着和他们碰杯。
三人喝着热饮,吃着刚出炉的黄油饼干,讨论着论文的写作分工和图表格式,气氛轻松而愉快。
就在这时,林允宁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程新竹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程新竹焦急的声音。
“林,你在哪?能不能现在来一趟医学院?”
“怎么了?算法出问题了?”
“不是算法。”
程新竹的声音很严肃,“是格林伯格教授,他想见你。立刻,马上。”
……
第144章 这不是高中兴趣小组(求订阅求月票)
林允宁挂掉电话,对面的埃米特和玛利亚都看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玛利亚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
“没什么,”
林允宁站起身,将杯里最后一口苹果西打喝完,“医学院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他抓起背包,对两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咖啡馆。
从神学院地下室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
林允宁没有骑车,而是选择步行。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
芝加哥大学的校园,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分成了两个世界。
神学院所在的西区,是哥特式的尖顶和爬满常春藤的石墙,古老而静谧。
而医学院所在的东区,则是一栋栋由玻璃和钢筋构成的现代建筑,实用、冰冷,充满了功能主义的气息。
他穿过中心草坪时,看到几个本科生正在玩飞盘,年轻的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这让他想起了宋子阳,不知道那家伙的二模成绩怎么样了。
医学院的生物科学研究大楼门口,程新竹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那块粉色的卡西欧手表。
看到林允宁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怎么办?我老板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兵来将挡。”
林允宁的回答很简单。
格林伯格教授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极好,可以将整个海德公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两人站在门口,程新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请进。”
门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办公室里,格林伯格教授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戴着金丝眼镜,审视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他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
“坐。”
程新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拉开椅子,只坐了前半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林允宁则平静地坐下,将背包放在脚边。
格林伯格没有立刻开口,办公室里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声。
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更让人难熬。
程新竹的头越埋越低,几乎要缩进领子里。
终于,格林伯格移动鼠标,关掉了屏幕上的窗口,抬起头。
他先是看向程新竹,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瑞秋(程新竹的英文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医学院的计算集群,每一小时的机时费,都来自于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科研经费,或者校友的慷慨捐赠?
“在没有经过反复论证的前提下,调用超过十万个CPU小时,去进行一次近乎于‘暴力破解’的计算,这种行为,是对科研资源的滥用。”
“对不起,教授,我……”
程新竹的声音细若蚊蝇。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格林伯格的目光又转向林允宁,“林同学,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吧?我听说你是物理系劳拉·宋教授的客人。但这并不能成为你参与并主导这次违规操作的理由。”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神很锐利。
“我承认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想象力。但我还是要批评你们。科学研究不是碰运气,严谨的流程和清晰的假设,是通往真理的唯一路径。
“这里是芝加哥大学,不是你们高中的物理兴趣小组,我们也不是在大西洋城的赌场碰运气,而是在做研究。在我的实验室,我们遵守规则。懂吗?”
“我明白,教授。”
林允宁点了点头,平静地接受了批评,“这件事由我而起,责任在我。”
看到林允宁主动揽责,格林伯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看了你们昨晚提交的初步报告。我必须承认,在项目被叫停而且资源被切断的情况下,你们没有放弃,而是想办法用有限的资源继续推进。这种执着的精神,我必须给予肯定。”
程新竹猛地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我想听听,”
格林伯格的目光锁定在林允宁身上,“你那个所谓的‘构象反向传播’,到底是什么东西。用我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一下。”
林允宁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没有去碰电脑,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块小小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
“教授,我们之前的思路,是‘积分’。就像知道了一个物体的初始位置和受力,去计算它未来的运动轨迹。但蛋白质的构象空间太复杂,计算量是天文数字,所以我们失败了。”
“所以你们换了思路。”格林伯格接话。
“对。我们换成了‘反演’。”
林允宁的思路很清晰,“我们不再关心它‘将要去哪’,而是根据它‘最终在哪’,来反推它‘最可能从哪来’。”
他看着格林伯格的眼睛,用了一个更精确的比喻。
“这本质上是一个信息重构问题。我们手里有几万张分辨率极高的‘藏宝图碎片’,也就是处理过后的冷冻电镜图像。
“我的算法,就是一套寻找‘最经济的拼接方式’的规则。
“它会不断尝试各种拼接的可能性,每拼接一块,就计算一次当前这幅画的‘信息熵’,或者说‘混乱程度’。然后,它会永远选择让整幅画变得更清晰、更符合物理规律的那一种拼接方案。”
格林伯格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审视,慢慢变成了凝重。
他追问了一个核心问题:
“你怎么定义‘更符合物理规律’?这是关键。否则,你的算法只会给你一条数学上最漂亮,但生物学上毫无意义的曲线。”
“我们用了两个强约束,”
林允宁回答,“第一,路径在能量上必须是连续下降的,不能凭空翻越无法逾越的能垒。
“第二,路径上的每一个中间态,它的二维投影,必须能在您那几万张实验图像中,找到统计意义上高度相似的匹配。
“我们用实验数据,给这个数学模型,制定了一个‘罗盘’。”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格林伯格没有说话,他只是摘下眼镜,用指节用力按压着眉心。
他站起身,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然后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是一种林允宁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与兴奋的光芒。
“把你的电脑连上投影。”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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