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05节

　　史天乐也回国了，他的“皇朝”Dota战队在圣诞节要打第一场正式的职业联赛。

　　但这个小小的公寓，此刻依旧挤了不少人。

　　客厅的小餐桌上，已经铺开了战场。

　　案板上撒着一层薄薄的面粉，旁边是一大盆调好的饺子馅，葱香四溢。

　　程新竹正一脸严肃地跟一张饺子皮较劲。

　　那张皮在她手里，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不规则形状，看起来与其说像饺子皮，不如说更像一幅澳大利亚的地图——

　　中间厚得像块硬币，边缘却薄如蝉翼，还带着蕾丝花边。

　　“不行啊，”

　　她苦着脸，向旁边动作麻利的沈知夏求助，语气里满是挫败，“为什么我的皮就是擀不圆？这不符合旋转对称性啊！”

　　沈知夏手里那根小小的擀面杖在她掌心上下翻飞，手腕一抖，一张又圆又匀的皮就成了。

　　她看了一眼程新竹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半成品”，笑着吐槽道：

　　“新竹，我看你还是等着吃饺子吧。你这皮儿包出来的饺子，馅儿能从边上直接离家出走，都不用等下锅。”

　　“我这是第一次嘛！”

　　程新竹不服气地辩解，试图用两根手指把那张“地图”捏圆，结果直接捅了个窟窿。

　　粉红色的肉馅像火山喷发一样从两边挤了出来，糊了她一手。

　　方雪若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她优雅地坐在桌边，没有像程新竹那样胡来，而是掏出自己的黑莓手机，正在观看一个“如何包出饭店级饺子”的视频教程。

　　她看得很认真，仿佛在研究一份上市公司的财报。

　　看完视频，她放下手机，拿起一张饺子皮，像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

　　她用小勺精准地舀上一勺馅料，不多不少，不多占一分空间，也不留一丝空隙。

　　然后对折，捏紧，再用拇指和食指，一丝不苟地捏出十八个均匀的褶皱。

　　一个外形堪称完美的、可以送去参加选美比赛的饺子，诞生了。

　　“哇！”

　　程新竹凑过去，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方姐姐，你太厉害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方雪若把那个完美的饺子轻轻放到撒了面粉的案板上，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没什么，流程管理而已。把一个复杂动作拆解成标准化的步骤，然后精确执行就行了。”

　　林允宁洗了手，在沈知夏旁边坐下，熟练地拿起一张皮开始包。

　　他的动作很快，虽然不像方雪若的那么精致，但胜在速度和实用，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在他手下迅速成型。

　　“小宁，你跟夏天小时候啊，为了多吃两个饺子，能打一下午的架。”

　　孟筱兰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一边摘草莓蒂，一边笑呵呵地回忆着，“每次都是夏天先动手，把你按在地上揍，你也不还手，就躺在地上哭，那嗓门，整栋楼都听得见。最后还是得我把你俩拉开，一人分一半，这才消停。”

　　“妈！”

　　沈知夏的脸微微一红，她把一个包好的饺子用力按在案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别讲了。”

　　程新竹和方雪若都笑了起来，公寓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允宁看着孟筱兰脸上清晰生动的笑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颊通红、假装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沈知夏，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变得异常柔软。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将饺子的边缘又仔细地捏了一遍。

　　饺子下了锅，在滚开的水里像一群白色的小胖鱼，上下翻腾。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交换准备好的圣诞礼物。

　　程新竹从背后变出一个大盒子，递给沈知夏：

　　“夏天，圣诞快乐！专门给你挑的！”

　　沈知夏打开一看，是一块最新款的卡西欧运动手表，能够检测心率和追踪速度。

　　“哇，这个好酷！”

　　沈知夏眼睛一亮，立刻戴在手腕上试了试。

　　“当然啦，”

　　程新竹得意地说，“我查过了，这个型号的传感器精度最高，可以帮你更科学地分析训练数据，找到最优的体能分配策略！”

　　沈知夏则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长条形礼盒，递给林允宁。

　　林允宁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帽子，是手工织的，针脚细密，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天冷了，别老穿个卫衣就在外面晃荡，跟个流浪汉似的。”

　　沈知夏的语气有点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命令，但眼神却很柔和，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允宁把帽子拿出来，戴在头上试了试，大小正好。

　　羊毛的质感很软，隔绝了窗外透进来的寒意，很暖和。

　　就在这时，林允宁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宋胖子”的名字。

　　是宋子阳发来的消息。

　　他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接通了QQ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挤满了人的大圆桌，背景是一家烟雾缭绕的火锅店，桌上那个巨大的鸳鸯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宁神！夏天！冬至快乐啊！不对，你们那边是平安夜！”

　　宋子阳的大嗓门从音响里传出来，他正费力地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镜头晃得厉害，“看看谁在这儿！咱们7班的老伙计们！”

　　他把镜头转向旁边，秦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短发更加利落，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羽绒服，显得比以前干练了不少。

　　看到屏幕里的林允宁和沈知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

　　“允宁，夏天，你们在那边还好吗？芝加哥冷不冷？”

　　“好着呢，刚准备吃饺子。”

　　沈知夏凑到屏幕前，把镜头对准桌上那盘刚出锅的饺子，大声回答，“你们怎么凑一块儿了？”

　　“同学聚会呗！”

　　宋子阳把镜头抢了回来，嚷嚷道，“怎么样，你俩啥时候回来请我们喝喜酒啊？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沈知夏的脸又红了，隔着半个地球，冲着屏幕挥了挥拳头。

　　视频里乱哄哄的，充满了青春特有的、无所顾忌的喧闹。

　　挂掉视频，林允宁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正平发来的短信。

　　【师弟，冬至快乐。我毕业论文答辩通过了，韩老师推荐我留校工作。】

　　林允宁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恭喜师兄，实至名归。和顾师姐怎么样了？】

　　很快，短信回了过来，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羞涩。

　　【我们挺好的，打算等我工作稳定了，就考虑结婚的事。】

　　林允宁看着短信，又看了看孟筱兰脸上满足的笑容，还有沈知夏和程新竹打打闹闹的样子。

　　攻克阿尔茨海默症的决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和坚定。

　　聚会结束时，已经快到午夜。

　　林允宁独自一人，重新走进了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温暖的节日气氛被厚重的玻璃门关在了身后，这里只有服务器风扇规律的、永不停歇的嗡鸣声。

　　他的战场。

　　他坐到电脑前，深吸一口气。

　　那个被他命名为“虚拟化学宇宙生成计划”的庞大程序，已经不眠不休地运转了两周。

　　上亿个虚拟的分子结合实验，应该已经全部完成了。

　　他满怀期待地打开了服务器的远程终端，调出了日志文件。

　　程序运行正常，没有报错。

　　一切都很完美。

　　他调出Aether_StruMatch在虚拟数据集上的训练监控面板，数据曲线非常平滑，代表模型学习效果的损失函数（Loss Function）稳步下降，最终收敛在一个极低的数值上。一切看起来都完美得像教科书。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决定生死的最终测试报告。

　　他需要看那个最重要的数字——模型在由真实实验数据构成的独立验证集上的表现。

　　那将决定他这个疯狂的“创世”计划，到底是足以颠覆整个制药行业的天才创举，还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笑话。

　　一个加载的图标在屏幕上转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