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23节
她在芝加哥市中心的凯悦中心大厦(Hyatt Center)租下了两间办公室。
那可是真正的5A级办公楼,落地窗外就是浩瀚的密歇根湖和芝加哥壮丽的天际线。
更重要的是,她雇了两个一脸严肃的会计师,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订咖啡和挡推销电话的前台。
“这叫门面。”
方雪若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装,站在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里,指着那台两万美金的意式咖啡机对林允宁说,“以后再跟辉瑞或者别的巨头谈判,咱们就不用在那间漏风的公寓里了。
“别小看这些表面功夫,有时候比技术还管用。”
林允宁对此不置可否,但他承认,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敲代码,确实比坐在宿舍的硬板凳上舒服。
程新竹那边更是动作神速。
她在有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摇人”。
两个从芝加哥大学化学系挖来的有机化学博士后,外加四个本科实习生,组成了一支临时的合成突击队。
他们租用了芝加哥大学化学系的一间闲置实验室,日夜不停地运转着。
“AD-1号分子,也就是那个结合能最低,最稳定的化合物,合成路线已经打通了。”
程新竹每天穿着白大褂,风风火火地穿梭在实验室和办公室之间,身上总带着一股乙酸乙酯的溶剂味,“按照现在的进度,二月底就能拿到第一批高纯度样品。”
而对于林允宁来说,最让他安心的消息来自中国城的那间老公寓。
有了钱,他直接聘请了芝加哥最好的神经内科护理团队。
每天都有专业的护工上门,不仅负责孟筱兰的起居,还会带着她做专门设计的认知康复训练。
周末的时候,林允宁去沈知夏家里蹭饭。
屋里很暖和,孟筱兰的气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林允宁送的羊毛毯子,正在护工的指导下,给几盆君子兰浇水。
“小宁来啦?”
孟筱兰抬起头,眼神虽然还是有些浑浊,但已经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快来看,这花儿开了,真好看。”
“妈,喝点水。”
沈知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两个刚削好的苹果。
她瘦了一些,但精神更好了。
那个压在她肩膀上沉甸甸的担子,终于被卸下来大半。
“谢了啊,林柠檬大老板。”
沈知夏很把苹果塞进林允宁手里,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还在中餐馆端盘子呢。”
“少来这套,”
林允宁咬了一口苹果,觉得又甜又脆,“真想谢我,就把你的解剖学考个A回来。”
“切,小看人。”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但把头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二月的芝加哥,雪终于开始化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物理学在突破,公司在正规化,药物在合成,家人在好转。
林允宁甚至觉得,生活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直到二月最后一天的一个下午。
林允宁正在戈登中心推导石墨烯的低能有效哈密顿量,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新竹。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实验室黑色的实验台,中间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着半管透明的液体,应该是水或者缓冲液。
但在液体的底部,沉淀着一团白色的、致密的固体物质。
不像药粉,倒像是一块被砸碎的粉笔头。
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
程新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安迪把AD-1分子合成出来了。核磁共振谱确认结构完全正确,纯度99%。”
安迪·劳林,是程新竹雇来的两位博士后中的一个。
“那不是好事吗?”
林允宁问。
“一点也不好!”
程新竹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它根本不溶于水啊!
“我们在生理盐水里试了,在PBS缓冲液里试了,甚至加了助溶剂……它就像块石头一样沉在底下一动不动!
“LogP(油水分配系数)测出来了,是6.8。这已经不是脂溶性高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一块油漆!
“药物如果不能溶解在血液里,就算它的亲和力再高,也没法以此到达大脑啊!还没等它见到Tau蛋白,它就在血管里沉淀成结石了!”
林允宁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他那个只读了化学结构字典的AI,学会了如何找到最完美的“钥匙”去开锁。
但它忘了,这把钥匙必须得先见到锁眼儿。
它造出了一把完美的、纯金的、却重得根本拿不起来的钥匙。
这哪里是救命的药。
这是一块价值数十亿、上百亿美金的砖头。
……
第179章 史上最贵的救生衣(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大学化学系的租用实验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乙酸乙酯那股类似香蕉水的甜腻味道。
程新竹手里举着那个试管,像是举着一个要把她气死的仇人。
试管壁上,那一层白色的固体挂得严严实实,无论怎么用力摇晃,它们都顽固地拒绝进入溶液,就像是一群拒绝下水的旱鸭子,死死地扒在岸边。
“超声波震了半小时,加热到了六十度,我还加了千分之五的吐温-80(助溶剂)。”
程新竹把试管重重地插回架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整个人颓废地趴在实验台上,脸贴着冰凉的台面,“没用。完全没用。这东西进到水里就像石头沉进大海,除了把水弄浑,什么反应都没有。”
安迪·劳林,那个被高薪挖来的博士后,正站在通风橱旁耸肩:
“老板,这很正常。为了追求跟疏水口袋的高亲和力,AD-1分子的结构里全是苯环和脂族链,它的LogP值(油水分配系数)高达6.8。这种极性,就算你把它打进血管,它也会立刻析出,然后把小白鼠的血管堵得严严实实。”
这是药物研发中最经典的悲剧:你造出了一把完美的金钥匙,但因为它太重了,根本没人拿得起来。
“别急着判死刑。”
林允宁坐在旁边的一把转椅上,腿轻轻一蹬,连人带椅子滑到了电脑前。
他打开了常用的化学绘图软件ChemDraw,调出了AD-1分子的3D模型。
“既然它怕水,那我们就给它穿件雨衣。”
林允宁转着手里的圆珠笔,盯着那个复杂的分子结构,“或者更准确地说,给它穿件救生衣。”
“你是说……化学修饰?”
程新竹抬起头,眼睛里恢复了一点光彩。
“PEG化(PEGylation)。”
林允宁在键盘上敲下这几个字母,“聚乙二醇。这东西是亲水的,而且在体内几乎没有免疫原性。只要我们在AD-1分子的屁股后面挂上一条PEG链子,就能强行把它拽进水里。”
这在2007年的制药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技术了,罗氏制药的派罗欣(Pegasys)就是靠这招成了治疗丙肝的王牌。
“道理我都懂。”
程新竹叹了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可是挂哪儿?AD-1分子就那么大,那个结合位点精密得像瑞士手表的齿轮。PEG链子又长又软,那是根甩来甩去的‘面条’。万一这根面条甩到了结合位点上,把锁眼挡住了怎么办?”
这就是空间位阻(Steric Hindrance)。
给药物穿救生衣,不能把它的嘴和鼻子也捂住,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们需要算。”
林允宁关掉了ChemDraw,打开了那个黑底绿字的终端窗口——Aether。
“这就是Aether最擅长的事。玩分子乐高。”
……
接下来的两周,以太动力最新购置的服务器开始满负荷运转。
林允宁没有去写什么惊天动地的新算法,他只是给Aether_StruMatch加了一个简单的物理约束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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