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45节
力道之大,震得那杯冷茶泛起了一圈涟漪。
那是林允宁的《非对易时空流体》预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批注。
“林,让我们跳过那些虚伪的客套。”
格罗斯的声音沙哑且极具攻击性,他指节用力地敲击着桌面上的公式,“请你解释一下(4.12)式。你在普朗克尺度强行引入了非对易截断(Non-commutative Cutoff),这直接导致 S矩阵里出现了一堆非局域项。”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允宁:
“告诉我,幺正性(Unitarity)去哪了?如果概率不守恒,粒子飞着飞着凭空消失了,那物理学就死了。你要在这间屋子里谋杀物理学吗?”
屋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林允宁感觉喉咙发干,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走到那块落满粉笔灰的黑板前,拿起一截断掉的粉笔。
“概率没有消失,格罗斯教授。”
林允宁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修正后的幺正性方程。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S * S_dagger = I + exp(-1/theta * Action_dissipative)
“在宏观层面,它看起来是守恒的。但在普朗克尺度……”
林允宁指着那个指数项,“时空本身不再是平滑的舞台,而是充满了‘非对易的缝隙’。概率流并没有消失,而是通过这些缝隙,耗散进了高维空间。”
“这正是暗能量的来源。”
林允宁的声音越来越稳,“它不是真空零点能的增生,而是信息的熵增。我们将这种不可逆的耗散,错觉般地观测为了负压强。”
格罗斯眯起眼睛,但他没有坐下,反而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黑板前。
他抓起另一支粉笔,在林允宁的公式旁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这是数学游戏!”
格罗斯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黑板上,“你引入了一个无法重整化的参数 theta,然后用泰勒展开把它藏在高阶项里?这就像是把垃圾扫到了地毯下面!如果我在高能对撞机上观测不到这个耗散项,你的理论就是废纸!”
“能在LHC上观测到的前提是……”
“戴维说得对。”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争辩。
一直沉默的马尔达西纳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他看着林允宁,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坠落的天才。
“而且,林,你的模型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马尔达西纳站起身,走到黑板的另一侧。
“如果你假设时空本质是流体,那么全息原理(Holography)怎么办?”
马尔达西纳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共形场论(CFT)的关联函数。
Limit( z -> 0 )< O(x) O(y)>~ 1 /|x-y|^(2*Delta)
“AdS/CFT对偶的核心,是体(Bulk)与边界(Boundary)的严格对应。但如果体是流动的、耗散的,那么边界在哪里?你的边界算符积展开(OPE)会直接发散。”
他转过头,轻声说道:
“没有边界,全息图就是一团模糊的噪点。你的宇宙,就是一张对不上焦的照片。”
林允宁愣住了。
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
这确实是盲点。
他在构建流体模型时,只考虑了内部的一致性,却忘了如果不定义清楚“容器”的边缘,流体就会流向虚无。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格罗斯抱着手臂冷笑,威滕依旧面无表情,杨振宁先生依然闭着眼。
没有人说话。
三十秒。
一分钟。
这种沉默比格罗斯的咆哮更让人窒息。
这就好比一个走钢丝的人,走到了正中间,突然发现前面的绳子断了。
要认输吗?
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回去修改个半年再来?
不。
一旦退缩,这扇门下次就不会再为我打开了。
林允宁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发散的无穷大符号。
流动……边界……全息……
如果是死板的墙壁,当然挡不住湍流。但如果墙壁本身也在退后呢?
如果边界不是“位置”,而是“极限”呢?
脑海中,模拟器里无数次推演的碎片突然像磁铁一样撞在了一起。
林允宁动了。
他没有回答马尔达西纳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他拿起板擦,擦掉了黑板上关于“边界”的标准定义。
“谁说边界必须是静态的?”
林允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手下的粉笔快得惊人。
Boundary !=?(Bulk)
Boundary = Limit( Non-commutative Flow ) as r -> infinity
“边界不是一堵墙。”林允宁画出了一条螺旋向外扩散的曲线,“边界是流体耗散达到平衡态的‘事件视界’。这里产生的发散项……”
他在方程后面补上了一个负号项。
“……正好被几何流的耗散项抵消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林允宁退后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这叫耗散全息(Dissipative Holography)。”
马尔达西纳盯着那个新的映射关系看了许久。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又慢慢舒展开。
最后,在那杯凉透的茶边,他轻轻笑了一声。
“……漂亮的闪避。”
马尔达西纳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构造了一个动态的笼子,关住了你的野兽。这是反直觉的……不过从数学上讲,这是成立的。”
格罗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个一直像雕塑一样坐在旁边的身影站了起来。
爱德华·威滕。
物理学界的教皇。
他并没有评价刚才的辩论,而是径直走到黑板前,从林允宁手中轻轻拿过了那截已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粉笔。
那一刻,林允宁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某种仪式般的交接。
威滕在林允宁那行复杂的流体方程旁边,写下了一行简洁的公式。
那是M理论中,D-膜(D-Branes)的非阿贝尔波恩-因费尔德作用量。
S_BI =-T * Integral( sqrt( det( g + 2*pi*alpha'*F )))
威滕写得很慢,字迹像他的人一样优雅。
写完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众人。
“看。”
他指了指左边林允宁的方程,又指了指右边自己的方程。
“左边是林的流体,右边是我的膜。当非对易参数 theta趋近于弦张力参数 alpha'时……”
威滕轻声说道,“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格罗斯猛地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滚圆。
马尔达西纳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并没有摧毁物理学的大厦,林。”
威滕看着林允宁,那双总是看向虚空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温度,那是看到同类的欣喜。
“你只是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发现那里流淌着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背景独立性(Background Independence)。这不是数学游戏,这就是物理真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