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57节
挂断电话。
林允宁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那叠被数学家们冷落的草稿。
燃烧室里的湍流,因为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没有解析解,工程师们只能盲人摸象。
但他用直觉引入了“混乱”,打破了对称,反而得到了稳定。
而在数学世界里,几何朗兰兹猜想之所以难,是因为人们总想在代数侧和几何侧找到完美的、一一对应的全局同构。
“也许……”
林允宁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如果像处理火箭引擎一样,主动引入某种“不对称”呢?
如果不再强求全局的平滑,而是允许在某些奇异点(Singularities)上发生“破缺”?
通过Hecke算子在这些点上制造“伤口”,去探测底层的拓扑结构?
这不正是他在几何朗兰兹猜想里面的构思么?
瞳孔微微收缩。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撞击着胸腔。
马斯克的成功,在物理世界反向验证了他的数学直觉。
控制混沌的钥匙,往往藏在破坏秩序的瞬间。
他在草稿纸的边缘,用力写下了一个词:
`Broken Symmetry -> Local Singularity`
……
第二天清晨。
雨终于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在IHES主楼的红砖墙上。
潮湿的红砖蒸腾出一层淡淡的白汽,空气里那种霉味淡了一些,多了点泥土的腥气。
林允宁夹着那个牛皮纸袋,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
地板是老式的拼花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走廊两侧挂满了黑白照片,历代数学大师的肖像沉默地注视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林。”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林允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阿兰·孔涅(Alain Connes)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领口磨损严重的灰色开衫,头发像乱草一样蓬着,眼袋很重,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手里依然端着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红茶,茶杯边缘有一圈褐色的茶渍。
“早上好,孔涅教授。”林允宁微微点头。
孔涅没有回应问候。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林允宁腋下的那个牛皮纸袋。
“昨晚我失眠了。”
孔涅走近了两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所以我去预印本网站上,下载了你那篇论文。也就是这帮老家伙们都不敢看的那篇。”
林允宁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把纸袋夹得更紧了一些。
“你看了?”
“看了。但文章太长,我只浏览了前一百页。”
孔涅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的挫败感,“特别是第四章。关于‘赫克修改(Hecke Modification)’的那部分。”
老人伸出一只满是老年斑的手,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旋转切入的动作。
“通常我们处理丛(Bundle)的时候,都是小修小补,保持平滑。但你做了一个很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暴力的手术。
“你在一个点上,强行撕裂了丛的结构,引入了极点,然后声称这不仅不会破坏整体的性质,反而能导出特征层(Eigensheaves)。”
孔涅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瞳孔深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很疯狂。但这让我想起了物理学里的‘磁单极子’插入。你在数学结构里,植入了一个物理探针。”
林允宁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就是菲尔兹奖得主的直觉。
不需要看完全部证明,只需要看一眼核心的构造,就能洞穿他在数百小时模拟中提炼出的思想本质。
“是的,教授。”
林允宁直视着老人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很稳,“我认为,只有制造‘伤口’,才能看清流形的内部结构。”
孔涅盯着孔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种审视的目光,不再是长辈看着冒进的晚辈。
而是一个老练的剑客,突然看到对手使出了一招违背常理却又精妙绝伦的剑法。
那是平等的对视。
“明天下午。”
孔涅转过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例行研讨会。把你论文里关于‘赫克修改’的那一章讲讲吧。”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语气严厉,再没了那种长者对晚辈的容让:
“只讲那一章。别扯那些还没证明完的宏大猜想。
“用细节说服我们。如果让我发现哪怕一个引理有逻辑漏洞,我可不会留情面。”
“好的,教授。”
林允宁站在充满尘埃的阳光里。
他感觉到走廊里的冷风吹干了背后的冷汗,带来一阵凉意。
但他的血液却在沸腾。
门,开了一条缝。
……
第311章 第二个谜题(求订阅求月票)
IHES的小型研讨厅(Seminar Room)并不大。
没有讲台,没有麦克风。
四面墙上有三面都是黑板,深绿色的板面因为常年擦拭,中间泛着一层惨白。
窗外的雨又下开了,雨点毫无节奏地敲打着玻璃,汇聚成细流蜿蜒而下,成了屋子里面单调的底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在黑板上急促行走的“笃笃”声。
林允宁没有穿西装,依然是那件深灰色的连帽衫,袖子挽到手肘。
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青筋随着笔锋的转折微微凸起。
他没有看手里的讲稿。
那些公式早就刻在他的脑子里了。
“……在点 x处,我们引入Hecke算子 H_x。”
林允宁的手很稳,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他满是灰尘的登山鞋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局部修改。这是一个暴力的手术。”
这种形容让台下的人皱了皱眉。
在数学这种优雅的学科里,“暴力”通常意味着不完美。
林允宁没有注意这些,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丛(Bundle)的示意图,然后在中间狠狠地打了一个叉。
“我们强行撕裂了平滑的结构,引入极点。通常情况下,这会导致整体截面发散。”
台下坐着七八个人。
除了德利涅、孔涅和孔采维奇这三位菲尔兹奖得主,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博士生。
角落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亚洲面孔博士生,手里的圆珠笔停在了笔记本上。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叉”,又偷偷瞄了一眼第一排的大佬们,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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