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59节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来自华夏的国际长途。
林允宁接起电话。
“允宁?我是赵振华。”
听筒里传来赵院士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实验室里,还有真空泵工作的嗡嗡声,以及几个学生兴奋的中文喊叫声。
这种热烈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巴黎的阴冷。
“赵老师,这个时候打电话,实验室出事了?”
林允宁看了一眼手表,国内现在应该是凌晨。
“不,是好事。大好事。”
赵振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之前不是建议我们,别光盯着临界温度Tc,多关注一下不同晶格结构下的能带反转吗?”
“我们照做了。”
“我们在铁碲(FeTe)基底上,掺杂了硒(Se),并且利用你的计算模型,引入了强自旋轨道耦合。”
“结果怎么样?”林允宁停下脚步,站在一棵落光叶子的橡树下。
“我们在费米能级附近,看到了狄拉克锥(Dirac Cone)!”
赵振华深吸了一口气,“而且,在涡旋中心,我们观测到了一个零能模(Zero-energy Mode)的迹象。虽然信号还很微弱,混在杂质态里,但我敢打赌……”
“马约拉纳费米子(Majorana Fermion)。”
林允宁吐出了这个词。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却在用力,暴起了青筋。
刚才在黑板上处理掉的奇异点,此刻竟在几千公里外的超导体中复活了。
数学和物理,果然是相通的。
“对!就是它!”
赵振华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如果能证实这是拓扑超导态,那我们就不只是在做新材料了,我们是在为量子计算铺路!这是真正的上帝粒子!”
林允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赵老,咱们稳住。”
他迅速切换到了科研模式,“现在的信号很可能是脏数据。您需要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用自旋极化STM(扫描隧道显微镜)去扫,看能不能看到自旋纹理。”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加一个面内磁场。如果是真的马约拉纳模,它不会分裂;如果是杂质态,它会劈裂。”
“好!好主意!我这就安排学生去做。”
赵振华顿了顿,语气变得感慨,“允宁啊,我听说你现在法国,又发了一片好几百页的数学论文?
“你搞那些高深的数学,还能顺手帮我们解决物理难题。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数学和物理,本质上是一回事。”
林允宁用脚尖轻轻碾碎了一片枯叶,发出一声脆响,“都是在寻找自然的纹理。”
挂断电话。
林允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铁基超导之后,是拓扑超导。
物理学的拼图正在一块块补齐。
但数学的那块拼图,还缺一个角。
他回到阁楼公寓。
房间里很冷,暖气片似乎有点故障,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书桌上,依然摊开着格罗滕迪克的那份手稿。
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有些酥脆,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那是时光的味道。
一周前,他破解了格罗滕迪克留下的第一个谜题,让他看到了“比利牛斯百合”的几何隐喻。
但这还不够。
那个缺失的“态射”,那个连接不同世界的桥梁,到底在哪里?
林允宁重新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张画着“问号”的纸。
他把纸举起来,对着台灯的光。
之前他看到了背面的地图。
但这一次,他开启了【深度专注LV.1】。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暖气片的噪音统统消失。
瞳孔收缩。
视线穿透了纸张的纤维。
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紫色印记。
那是一个印章的残影,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渗到了纸张纤维里,如果不透光根本看不见。
林允宁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个模糊的椭圆形印记。
上面有一圈法文小字。
中间是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本打开的书。
Librairie... Blanchard... 9 Rue de Médicis...
“Librairie Blanchard(布兰查德书店)……”
林允宁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巴黎拉丁区最古老的科学书店,专门经营绝版数学和物理书籍。
格罗滕迪克在隐居前,去过那里。
也许,他把打通朗兰兹纲领的下一把钥匙,夹在了某本旧书里?
就像他在数学里留下的那些“路标”一样。
林允宁合上手稿。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巴黎的灯火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闪烁,像是一片燃烧的星海。
明天是周末。
去巴黎。
……
第312章 第零号手稿(求订阅求月票)
巴黎的公共交通,总是充满着一种听天由命的荒诞感。
RER B线的列车在距离卢森堡公园还有两站的地方,停住了。
车厢里的灯闪了两下,灭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为这趟注定晚点的旅程伴奏。
广播里传出列车员疲惫且含混不清的法语,大概意思是前方信号故障,或者是工会又决定在这个潮湿的周六搞点动作。
林允宁抬起手腕。
时针指向上午十点半。
在这个时间点停运,简直是巴黎公交系统的保留节目。
车厢里很挤,空气中弥漫着湿雨伞的尼龙味、廉价咖啡的酸味和浓重的香水味。
这种混合气体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让人胸闷。
他对面坐着一个黑人小伙子,正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漏出来的节奏是Jay-Z的《Empire State of Mind》。
林允宁拽了拽衣领,随着人流挤出车厢。
既然车不动,那就走过去。
Médicis街在先贤祠的阴影里。
这是一条窄路,两侧挤满了灰白色的奥斯曼建筑。
那些繁复的石雕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阴郁,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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