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70节
朗兰兹互反猜想。
这个横亘在数论与几何之间四十年的鸿沟,被填平了。
从今天开始,数论与几何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数学领域,被完美地统一了起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胃里传来一阵抗议般的绞痛。
他拿起剩下的一根法棍,硬得像根棒球棍。
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泡软了吃,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透着一股礼貌的坚持。
林允宁愣了一下。
他在IHES虽然挂名访问,但除了德利涅那几个老头子,没人知道他住这儿。
而德利涅他们如果有事,通常会让秘书先打电话,或者至少发一封邮件。
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走下楼梯。
打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风衣,戴着一顶宽檐帽,手里拄着一把长柄雨伞。
即使站在阴影里,那个人的气场也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感觉,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深邃的宁静。
男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在学术界极具辨识度的脸。
略显长的卷发,深邃的眼窝,眼神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和智者般的洞察。
林允宁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老友重逢的微笑。
“威腾教授?什么风把你从普林斯顿吹到这儿来了?”
爱德华·威滕(Edward Witten)。
当今世上最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弦理论的教皇。
也是唯一一个拿过菲尔兹奖的物理学家。
自从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那场辩论后,他们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笔友”。
威滕看着林允宁,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寒暄,目光越过林允宁的肩膀,看向阁楼上那扇开着的窗户。
“说了多少次,叫我爱德华就好了。
“我正好在巴黎参加一个弦理论的研讨会。但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在读你那本关于几何朗兰兹证明的预印本。
“不得不说,太长了,直到前天晚上,我才浏览完,其中还有很多细节来不及仔细推敲。”
威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但从我读到的内容来看,真是相当精彩!”
林允宁微微一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知道,自己一个月前投下的那颗深水炸弹,虽然引线有点长,烧得有点慢,但终究还是有了回响。
威滕很明显,是冲着几何朗兰兹猜想来的。
“那就请进吧,威……爱德华。”
林允宁侧过身,拉开了门,“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风口了。这里的风,很刺人的。”
威滕收起雨伞,走进狭窄的门厅。
他没有跟着林允宁一起寒暄天气,目光直接投向了阁楼的方向,眼神灼热:
“你的证明里,那个Hecke修改的处理方式,让我想到了规范场论中的磁单极子算符。
“我在想,如果你在几何侧已经打通了……
“那么,关于它在物理上的对应,也就是我们要找的S-对偶性(S-duality)……
“你应该也有答案了吧?”
林允宁关上门。
“我也正想和你聊聊这个。”
他指了指楼上,“不过,我刚刚完成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
“也许,你会对数论版本的互反猜想也感兴趣?”
……
第317章 加冕之夜(求订阅求月票)
时钟倒回一个月前。
2008年11月初。
普林斯顿,范·霍恩街。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
红砖楼里,一台老式惠普激光打印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小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焦糊味。
《数学年刊》(Annals of Mathematics)的主编彼得·萨纳克(Peter Sarnak)看着桌上那摞还在不断增高的打印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放着两杯已经喝干的黑咖啡,杯底残留着褐色的渍迹。
事实上,这篇题为《函数域上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范畴等价性》的论文出现在《数学年刊》的投稿邮箱里时,整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的数学楼里,打印机的声音就没停过。
三百七十三页。
不仅是普林斯顿。
同一时间,在莫斯科的斯捷克洛夫数学研究所,在京都大学的数理分析研究所(RIMS),甚至在波恩的马普所……
全世界最聪明的那些大脑,都在对着这同一份文档发愁。
“疯了。”
萨纳克揉了揉眉心,拿起红笔在第一页的目录上画了个圈。
如果是别人发这种东西,甚至不用等到审稿阶段,秘书就会回一封拒稿信。
理由是“篇幅过长且缺乏可读性”。
但作者栏里写着:Yunning Lin。
那个刚解决了权重单值性猜想,发明了“完美状空间”,解决了杨米尔斯存在性问题,在《数学年刊》发文章如同喝水一般的华夏年轻天才。
萨纳克再傲慢,也无法拒绝这篇稿子。
但是……
“这根本没法审。”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审稿编辑,菲尔兹奖得主德林费尔德(Vladimir Drinfeld)把眼镜摘下来,疲惫地擦了擦,“哪怕是我和贝林森(Beilinson)加起来,要想彻底读通这玩意儿,至少也得半年。
“他的引理太密集了。
“从第50页开始,他引入了一套全新的‘赫克算子(Hecke Operators)’定义,而且完全跳过了常规的相干性验证。
“为了节省篇幅,他默认读者能跟上他那种跳跃性的直觉。”
萨纳克叹了口气,把那摞纸分成了好几份。
“没办法,拆吧。”
他像是在分发救援物资,“前一百页关于D-模的部分,寄给芝加哥的加茨古利(Gaitsgory);中间关于希钦纤维(Hitchin Fibrations)的部分,发给牛津大学的希钦教授本人;还有这部分关于范畴等价性的,发给日本的柏原。
“至于这最后一部分……”
他顿了顿,把最厚的一叠推给德林费尔德。
“只能辛苦你了,弗拉基米尔。
“只有你能看懂他在奇异支集(Singular Support)上到底干了什么。”
……
随后的一个月里,整个数学界的高层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
萨纳克的邮箱几乎每天都要爆炸。
芝加哥那边,加茨古利发来邮件:“前五十页的引理逻辑自洽,但他对D-模的扩充定义太大胆了,我们正在用计算机辅助验证第82页的同构式,还需要几周时间。”
牛津的希钦教授回复得更直白:“很有趣,他比我更懂希钦纤维。我在第150页卡住了三天,刚刚才弄明白他是怎么处理谱曲线的奇异性的。别催我,我在看。”
而京都大学的柏原正树,这位代数分析的大师,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满黑板的草稿和一地空咖啡罐,附言只有一行字:“框架没问题,但引理太密集了,我们在熬夜验证。”
所有人都在忙,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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