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4节
而能量守恒一行就能确定T_f。
“可得功/丧失功”的概念只是帮助理解为什么熵一定要增这么多——并不需要把它写成等式。
他的笔尖在纸上落下,写出了一行让所有物理学家都为之着迷的、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简单推导:
“考虑一个可逆过程,将两部分气体分别与温度为T1和T2的热源接触,通过一个卡诺热机,使其达到共同的末态温度T_f。此过程中,热机对外做的最大功为……”
他甚至不需要把数字算到最后。
他只用了能量守恒和熵增原理,几行字,就直接把“为什么是这么多”的逻辑闭环跑完了。
写完最后一个符号,林允宁放下了笔,距离考试结束,还有足足四十分钟。
他随便检查了一遍,便干脆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昨晚熬夜在啃【数学物理方法】,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
考试结束后,钱立群教授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走上讲台,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讲评。
当讲到最后一题时,他特意将卫骁和林允宁的两种解法,都用粉笔写在了黑板上。
“卫骁同学的方法,是抓住了‘熵是状态函数’这一核心本质,通过设计巧妙的可逆路径,求解熵变。这是我们解决此类问题的‘正道’,思路清晰,逻辑严明,非常漂亮。”
他先是给予了卫骁极高的评价,引来台下一片赞叹。
随即,他话锋一转,指着黑板另一侧那几行简洁得有些过分的“热机模型”。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林允宁同学的解法……”
老教授顿了顿,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震撼,甚至有一丝……陶醉。
“他没有纠结于系统本身的熵变。”
钱立群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他问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这个不可逆过程‘浪费’了多少本可以做功的能量?
“他构造了一个理想的卡诺热机,计算出如果这个过程是可逆的,系统可以对外做多少功。而真实过程中,这份功变成了内能的无序增加,这部分‘损失的功’除以环境温度,就是熵的增加。
“这个思维方式,正是物理学最底层的逻辑,值得大家学习。”
说完,他放下粉笔,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后一排那个懒散的少年,宣布下课。
整个阶梯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卫骁站在原地,看着黑板上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她感觉自己精心打磨了数年的“利剑”,在对方面前,仿佛遇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甚至无法理解的“高山”。
许嘉诚和周衍则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四个字——
“神仙打架。”
当第一轮的总成绩被贴在教室门口的白板上时,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林允宁:实验100,理论98,总分198。
卫骁:实验96,理论100,总分196。
两人以微弱的差距,分列一二,将身后的杜飞、许嘉诚和周衍,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一场双雄争霸的格局,正式拉开序幕。
……
第46章 弹簧床上的保龄球(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集训队的第一周,如同被投入了高倍压缩机的时间胶囊。
周一的“双王并立”,像一剂猛烈的催化剂,彻底引爆了这群顶尖天才之间无声的军备竞赛。
这是一场智力与体力的双重马拉松。
白天,阶梯教室里,各位大学教授的板书从经典力学一直写到电动力学。
每一道例题,都能引发台下七八种不同的解法思路在草稿纸上激烈碰撞。
夜晚,金陵大学图书馆中灯火通明。
卫骁在啃厚厚的《费曼物理学讲义》;
杜飞的笔记本电脑从不关机,屏幕上滚动的符号运算比老师讲课的速度还快;
许嘉诚和周衍则形影不离,几乎把每一道难题都当成一场辩论赛,在争吵与妥协中共同进步。
而林允宁,则像一个游离在战场边缘的幽灵。
他白天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最后一排,大部分时间都在“啃”那本砖头厚的《数学物理方法》。
只有在钱立群教授讲到某些关键的物理思想时,他才会偶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没人知道。
每当夜幕降临,在那间小小的单人宿舍里,幽蓝色的光幕会一次次亮起。
将他白日吸收的零散知识,在数百小时的模拟中,锻造成体系化的武器。
一周的时间,在无数次思维的交锋与深夜的苦读中,悄然流逝。
当周末的阳光再次洒满金陵城时,林允宁的生活重心,暂时从竞赛,切换回了科研。
……
周六下午,韩至渊课题组的例行组会。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味儿和茶香。
林允宁作为唯一的“编外人员”,被安排在最后,做一个简短的“工作进展汇报”。
当他的名字被念到时。
会议室里所有博士硕士生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好奇,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林允宁的PPT做得极其简洁,黑底白字,没有任何花哨的模板,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直截了当,能偷懒绝不多做。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直接点开第一页。
一张信噪比极佳的低频拉曼光谱图,清晰地呈现在幕布上。
那个位于~40 cm?1、如同新生笋尖般的尖锐信号峰,在白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通过更换VBG体布拉格光栅滤光片,有效抑制了100波数以下的瑞利散射拖尾,成功捕捉到了客体原子的低频振动模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坐在台下的周毅和李默等人,看到那条干净得堪称艺术品的基线,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靠!”
周毅用气音对李默说,“这基线……比我脸都干净!他是怎么把瑞利散射压得这么死的?”
林允宁没有停顿,直接切换到下一页。
左边,是那个计算失败截图,“虚频”的部分被加黑加粗;
右边,是他用三维可视化软件截取的一张晶体结构图,其中一个原子被用红圈醒目地标出。
“初步的声子谱计算失败,提示结构不稳定。
“经过排查,问题并非出在计算参数,而是源于初始结构文件中,一个镓原子的Wyckoff位置存在约0.01A的微小偏离,导致spglib在对称性识别时,将完美的Pm-3n空间群,误判成了一个低对称性的变体……”
他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破案”过程,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复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周毅和李默听来,却如同惊雷贯耳。
一个高中生,用一周的时间。
不仅独立完成了难度极高的低频拉曼测量,还找出了王超师兄硕士论文源文件中的对称性破缺?
这他妈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这是妥妥的“妖孽”!
两人看向陈正平,眼神中透着询问,好像在说:
你帮他做了多少工作?
陈正平则抱着肩膀,正襟危坐,迎着周毅等人震惊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好笑:
“你们要是知道他一周前连VASP没用过,还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我们春江七中,怎么冒出这么个妖孽的小家伙?”
……
“……通过spglib工具包进行对称性修正并完全弛豫结构后,声子谱计算成功。”
汇报的最后,林允宁将两张图并排放在了一起——
左边,是理论计算出的、如尖刺般锐利的声子谱线;
右边,是他实验测得的、明显“矮胖”了一圈的光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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