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40节
“……在一个封闭的环面(Torus)上演化,你感觉到了什么?”
苏畅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公式上。
她没有看到什么发光的特效,也没有看到彩色的电影。
她只是盯着那个非线性项,大脑开始自动进行某种高维几何的构建。
那个(u·?)u代表着自我的输运,代表着速度场对自身的扭曲和拉伸。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算子开始疯狂地迭代。
“它在……变紧。”
苏畅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种生理性的不适感再次袭来。
她感到一种压迫感,就像是有一根无限长的弦,正在被不断地缠绕、收紧。
“没有阻力。它在自我叠加。”
苏畅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梯度在变大。越来越陡峭。空间被折叠得太密了……它无法通过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桌角,指关节发白。
“它会卡住。在某一点,斜率会变成垂直的。那是……那是无穷大。”
苏畅闭上眼睛,仿佛被那种极致的“尖锐”刺痛了神经,“那里没有体积了,只剩下一个无限致密的点。
“非常刺眼,非常尖锐。这种结构无法在现实中存在,它会把空间‘扎破’。”
赵晓峰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虽然他不懂流体力学,但他听懂了那个描述——
那是程序里的死循环,或者是除以零的错误。
林允宁目光沉静。
“换句话说,就是有限时间爆破(Finite-time Blowup)。”
林允宁解释道,“对于三维欧拉方程,你的直觉是对的。那个‘无限致密的点’,就是速度梯度的发散。数学上,这是一个奇点;物理上,这是一个灾难。”
他顿了顿,拿起黑板擦。
他在那个方程的右边,加上了一项:
=ν?2u
这是粘性项。加上这一项,它就变成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avier-Stokes Equations)。
“现在呢?”林允宁问。
苏畅再次看过去。
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拉普拉斯算子?2代表着扩散,代表着平均化。
在她的感知里,那个即将断裂、崩坏的尖锐结构,被这一项包裹住了。
那种极致的张力开始向四周耗散。尖锐的峰值被抹平,变成了一个圆润的鼓包。
“它……糊掉了。”
苏畅睁开眼睛,那种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平静,“那种尖锐的东西消失了。
“但是结构也变得模糊了。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边界消失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混乱。我看清了整体,但看不清细节了。”
“因为粘性耗散了能量,也抹平了奇点。”
林允宁扔掉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项,让流体变得‘浑浊’,也就是湍流。我们看不清它的结构,也不知道它是否永远平滑。”
他看着苏畅,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
“你的联觉症很有用,苏畅。你能感知到方程的‘性格’。
“现在在有些人制作的火箭引擎里,现在就充满了这种‘浑浊的混乱’。
“工业界的软件算不准它,因为它们只是在盲目地拟合。”
林允宁指了指黑板上的方程: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我会给你一组经过特定拓扑变换的涡旋数据。
“当然,不需要你去解这个困难的偏微分方程,你只需要用你的直觉去感受——在那片浑浊的混乱里,有没有哪个瞬间,那个‘尖锐的刺’又冒头了?”
苏畅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好了,干活吧。”
林允宁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打开ThinkPad,屏幕的荧光映在他脸上。
通过刚才对苏畅的测试,以及对SpaceX数据的模拟,他确认了一件事:
不管是赵晓峰正在做的TPU(为了暴力计算),还是苏畅的直觉(为了定性寻找异常点),都只是辅助工具。
要真正解决Merlin引擎里的“热斑”,或者说,要真正理解那个“旁路转捩”的物理本质,他必须直面那个幽灵。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
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这不是一个工程问题,这是一个纯粹的数学噩梦。
它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物理世界和数学世界之间。
流体究竟是始终平滑的,还是会在某些极端条件下产生物理意义上的爆破?
仅凭他现在的数学等级(虽然已经很高,但主要集中在代数几何和数论领域),硬刚这顶分析学领域的王冠,胜算微乎其微。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
或者说,一个足够疯狂、足够纯粹的对手,来和他一起磨这把刀。
林允宁打开邮箱,点击“撰写新邮件”。
收件人一栏,他输入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址。
那个ID由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组成,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僵尸号。
但在数学界,它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中的幽灵。
Perelman.Grigori@...
那是隐居在圣彼得堡,拒绝了菲尔兹奖,拒绝了克雷研究所百万美元奖金,只与老母亲相依为命,靠啃黑面包和发酵酸奶度日的——
格里戈里·佩雷尔曼。
林允宁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
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雨滴打在玻璃上,汇聚成一股股蜿蜒而下的水流。
轨迹混乱而不可预测,像极了那些该死的湍流。
……
第350章 圣彼得堡的回信(求订阅求月票)
屏幕上的光标在空白的邮件正文里闪烁,频率像极了林允宁此刻的心跳。
这不是一封普通的学术求助信,更不是粉丝的致敬函。
收件人是格里戈里·佩雷尔曼,那个住在圣彼得堡破公寓里,解决了庞加莱猜想却把一百万美元奖金拒之门外,只为了和数学里的“上帝”独处的男人。
林允宁没有写“亲爱的佩雷尔曼先生”,甚至没有写“你好”。
他知道对于那个男人来说,这些人类社会的社交礼仪都是噪音。
他直接敲下了一行公式。
?g_ij/?t =-2R_ij
这是里奇流(Ricci Flow)的核心方程。
也就是佩雷尔曼用来解开庞加莱猜想的那把手术刀。
林允宁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苦涩在舌根蔓延。他接着在下面写下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涡量形式:
?ω/?t +(u·?)ω=(ω·?)u +ν?2ω
然后,他开始打字,速度不快,每一个词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
“当三维流体中的涡丝(Vortex Filaments)发生重连时,其拓扑结构的演化在临界时刻会表现出与里奇流奇点惊人的相似性。
“如果我们把涡管的截面看作是一个黎曼流形,那么涡旋拉伸项(ω·?)u就在几何上等价于里奇张量对度规的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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