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56节
“爽!”
赵晓峰抹了一把汗,“老板,刚才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我没胡说。”
林允宁看着电梯逐层跳动的数字,“对于现在的计算流体力学来说,这块芯片确实是唯一的救命粮。”
……
后台贵宾休息室。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冷得多。
冷气开得很足,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允宁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那条黑色的领结,眉头紧锁。
他能在大脑里构建四维流形,却怎么也搞不定这一根滑溜溜的丝绸带子。
“别动。”
一双微凉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拍掉了林允宁笨拙的手指。
沈知夏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缎面晚礼服。
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她长期运动练就的背部线条。
她站在林允宁面前,微微低头,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平时让你多练练生活技能,你非要说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两篇文献。”
沈知夏的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那个扭成死结的带子理顺了,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现在好了,还要我这个‘志愿者’来给你当造型师。”
“这是专业分工。”
林允宁垂着眼,轻轻揽住她的腰,看着她鼻尖上细微的汗毛,鼻子里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香气,“你的手是用来帮助别人的,我的手是用来……抱你的。”
“少贫嘴。”
沈知夏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用力拍了拍他的胸膛,手掌下的心跳沉稳有力,“紧张吗?”
“有点。”
林允宁实话实说,“不是怕讲不好,是怕下面那帮老头子心脏受不了。”
“放心去吧。”
沈知夏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带着笑意,“咱们春江出来的,还没怕过谁。”
休息室的橡木门被推开,沉重的吱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陶哲轩(Terence Tao)探进头来。
这位菲尔兹奖得主看起来依然像个邻家大男孩,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西装,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林,准备好了吗?”
陶哲轩咬了一口苹果,“丘先生也来了。”
他侧身让开,一位身材不高、面容威严的长者走了进来。
丘成桐。
这位几何分析界的泰斗并没有穿礼服,而是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折起来的预印本论文。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直接越过其他人,钉在林允宁身上。
林允宁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丘教授。”
“听说你去圣彼得堡敲了那个怪人的门。”
丘成桐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语速不快,但分量极重。
他走到桌边,看了看那个银色的铝合金箱子,又看了看林允宁,“佩雷尔曼是隐士,他把数学当神庙,容不得一点灰尘。
“你倒好,把他的几何流拿去造火箭、造芯片,还要拿到这种名利场上来演示。”
老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不怕他知道了,跟你绝交?”
“反正他已经把我赶出来了。”
林允宁坦然地迎着老人的目光,“但他最后给了我一支粉笔。而且,他还帮我改了一个不等式。”
林允宁走上前,伸手按在那个箱子上:
“丘教授,几何学不应该只停留在黑板上,也不应该只活在论文的引用率里。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困扰了人类两百年,不是因为我们不够聪明,是因为我们没有合适的工具去‘摸’它。
“流体是自然的语言,我只是造了一个翻译器,让机器也能读懂上帝的草稿。”
丘成桐沉默了几秒。
他翻了翻手里的论文,那是林允宁关于NS方程正则性的预印本。
最后,他笑了笑。
那是一种长辈看到后生可畏的欣慰,但也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期许。
“翻译器……”
丘成桐拍了拍林允宁的肩膀,力道很沉,“好。今晚,数学界的老家伙们都在台下看着。还有那些军火商、风投,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
“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把最纯粹的数学,变成你口中最铜臭的工程的。别搞砸了。”
……
半小时后,颁奖典礼现场。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灯光有些昏暗,只有讲台被聚光灯照得雪亮。
台下的人群泾渭分明。
左边是秃顶率极高的数学家方阵。
他们大多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拿着笔和本子,准备挑刺。
右边则是西装革履的“实业界”人士——
雷神(Raytheon)、洛克希德·马丁、波音,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风投观察员。
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学术报告,倒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
当林允宁接过那块沉甸甸的克雷研究奖奖牌时,掌声礼貌而克制。
大家都在等,等那个传说中的演示。
林允宁走到讲台一侧的演示桌前。
那里放着一台厚重得像砖头一样的 Alienware M17x笔记本电脑。
为了这次演示,赵晓峰把它刷成了Linux系统,并且魔改了散热。
即便如此,风扇依然发出了直升机起飞般的轰鸣声。
“很多人问我,那个不等式到底有什么用。是用来发论文吗?还是用来在黑板上炫技?”
林允宁没有打开PPT,而是直接切到了一个黑底绿字的终端界面,敲下了运行指令。
大屏幕上,一个三维的机翼模型正在气流中颤抖。
这是标准的计算流体力学(CFD)模拟。
画面卡顿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每过两三秒,画面才艰难地跳动一帧。
机翼后方的涡流呈现出一种锯齿状的粗糙感,甚至经常出现穿模的错误。
“这是现状。”林允宁指着屏幕,“这是用通用 CPU暴力求解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结果。
“我们在用勺子给大海舀水。通用芯片的架构是为了处理逻辑分支,不是为了处理这种连续的拓扑形变。
“它在每一次计算时,都要停下来问内存:‘数据呢?数据呢?我还在等数据!’”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
那是工程师们心照不宣的痛苦。
前排的一位洛克希德·马丁的高管低头看了看表,似乎对这种科普失去了兴趣。
“晓峰。”林允宁对台侧招了招手。
赵晓峰深吸一口气,抱着那个银色箱子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他甚至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林老师的助手”,才控制住发抖的手,把箱子平稳地放在桌上。
咔哒。
箱扣打开。
里面没有发光的反应堆,只有一块黑色的扩展卡,通过一根粗壮的特氟龙线缆连接到一个外置的 PCIe扩展坞上。
那颗硕大的 FPGA芯片裸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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