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165节
证件递回来时,带着一股自家人的热乎劲儿:
“同志,进去吧。BJ现在天儿好,多唱几首好听的!”
一句“同志”,像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张明敏心头筑起的堤坝。
他呆呆接过证件,看着那张朴实的笑脸,眼眶发酸。
没有审视,没有敌意,只有扑面而来的乡音。
走出关口,深吸一口气。深圳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焦味和工地扬尘,稍微有点呛,但……
这是家的味道。
不远处,一辆挂着京牌的吉普车早已熄火等候。
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快步迎上,双手如铁钳般握住他:
“是张明敏同志吧?我是央视老赵!一路辛苦!咱们直奔火车站,软卧给您留着呢!饿了吧?车上有热乎的大肉包子!”
吉普车发动,窗外的农田与红色标语飞速后退。张明敏紧紧攥着那张歌词纸,指节发白。
他知道,跨过罗湖桥这一步,他的命,就和这片热土绑死了。
……
BJ,中央电视台,会议室。
烟雾浓得几乎能切成块。
黄一鹤导演将那盘从香港寄来的小样磁带,小心翼翼地塞进双卡录音机。
长条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台里的导演和老资格音乐专家。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在审阅一份生死判决书。
“老黄啊,这个香港歌手,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一位戴厚底眼镜的音乐老师敲着桌子,“春晚是严肃的政治任务,这种通俗唱法,轻浮!老百姓能接受这种靡靡之音?”
“是啊。”另一位导演附和,“还是个业余的电子厂工人?这要是上了台压不住场,那是直播事故!”
“能不能行,耳朵收货!”
黄一鹤不想废话,直接按下播放键。
“咔哒。”
磁带转动,一阵激昂如战鼓的前奏冲破了烟雾。
紧接着,一个并不完美、略带沙哑,却饱含着颤抖深情的男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那些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那些审视挑剔的目光,逐渐凝固,然后一点点融化。
没有花哨的转音,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一颗滚烫得要把胸膛烧穿的心。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
唱到副歌爆发处,那位刚才还在质疑“靡靡之音”的老师,猛地摘下眼镜,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曲终。
磁带空转的沙沙声响了很久。
足足一分钟,死寂一片。
“好!”
一直沉默的台领导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盖被震得叮当乱跳。
“唱得好!词写得更好!”
“这哪里是通俗歌曲?这是海外游子在喊妈啊!”
老领导霍然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劈叉:
“不管什么唱法,能把眼泪唱下来的,就是好作品!这个张明敏,必须请!不仅要请,还要给他最好的时段!最好的伴奏!”
“咱们是打开大门办晚会,就是要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的心,还没散!”
黄一鹤长出一口气,背后的衬衫湿了一片。
他望向窗外BJ明媚的秋阳,心里对那个苏云,道了一声大大的“服”。
苏云,你小子,懂人心啊。
————————
与此同时
日本,东京,练马区。
东映动画株式会社,一间充满昭和霉味的传统和室。
空气僵硬得像块石头。
东映专务山田健二跪坐在榻榻米上,身后是一排黑西装、死鱼脸的技术部长。
对面,李成儒盘着腿,像个北京胡同大爷似的瘫在靠背椅上,手里夹着根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喷出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田专务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李桑,动画是艺术,不是流水线。90集《变形金刚》,那种作画精度,还要一年半完成?这违背了东映的‘匠人精神’。我们的档期排到了后年,请回吧。”
翻译战战兢兢地翻完。
李成儒听完,没急着说话,深吸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按死在精致的漆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他想起苏云临行前的交代:
“成儒,在这个国家,别讲情怀,别讲困难。他们只认一样东西——强者。而在商业谈判桌上,现金就是强者的拳头。”
“翻译,告诉这孙子。”
李成儒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地痞般的笑意,“爷今天来,不是求你们办事的。是来发‘过年钱’的。”
说着,他将脚边那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拎上桌,“咔哒”一声弹开锁扣。
然后,在所有日本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抓起箱底,猛地往榻榻米上一倒。
“哗啦——!”
那种声音沉闷、厚重,却比任何音乐都悦耳。
一捆捆绿油油、散发着迷人油墨香的美金,像砖头一样砸在矮桌上,有的滚落下来,直接砸在山田专务的膝盖上。
整整一百万美金现钞。
在1983年,这简直就是在屋里引爆了一颗视觉核弹。
“一百万,这只是定金。”
李成儒指着那堆钱,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大葱,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匠人精神’,也不管什么狗屁档期。”
“我要的是:加班、招人、外包。哪怕你们把画师锁在屋里不让睡觉,给他们打兴奋剂。”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集样片。”
“做到了,这钱拿走,后面还有四百万。做不到……”
李成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刚才还满嘴“不可能”的日本人,冷笑一声:
“我就去隔壁找‘日升社’。我相信美金会治好他们的‘匠人精神’。”
死一般的寂静。
山田专务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他死死盯着富兰克林那睿智的头像,眼中的倨傲像冰雪遇岩浆般迅速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到扭曲的狂热。
去他妈的档期!
去他妈的匠人精神!
有了这笔钱,今年的财报能好看得让社长亲自跳脱衣舞!
“李桑!请留步!”
山田几乎是跪爬着向前挪了两步,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直角,脸上的表情切换之快令人咋舌:
“这是误会!完全是误会!”
“东映拥有全日本最强大的动员力!既然贵方如此有诚意……嗨!我们必定粉身碎骨!半个月……不!十天!十天内一定拿出让您满意的完美样片!”
李成儒看着这群日本人前倨后恭的丑态,心里那口恶气顺着毛孔全散了。
他整了整西装领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京片子骂道:
“贱骨头。非得逼爷当一回八国联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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