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183节
“苏生,你确定?”Annie有些担忧,“内地内陆地区,电传机很难找的。”
“放心。”苏云看了一眼窗外县委大院的方向,笑了笑,“有人比我更急着找到它。”
挂断电话,苏云长出了一口气。
耳边的电流声消失了,世界重新回到了那个安静、沉闷的下午。
刘局长见他挂了电话,连忙凑上来递烟:“苏顾问,打完啦?那个……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电传机’,真那么重要?”
苏云接过烟,借着刘局长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
“重要。那是咱们大庸县,通往世界的桥。”
他拍了拍刘局长的肩膀,并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在那张满是划痕的桌子上留下了几张外汇券作为话费。
“刘局长,这钱您收好。另外,麻烦您帮我接通一下向书记的办公室。”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县邮电局没有,那就只能找那个为了“一号工程”愿意“一路绿灯”的向书记了。
他相信,在这个看似封闭的县城里,一定藏着某种只有最高层才能触碰到的、特殊的通讯渠道。
而这,也是他给向光明出的第一道“考题”。
向光明接到苏云电话的时候,正在听取关于“后期基地”选址改造的汇报。
听到“电传机”三个字,他那两道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只有在地区行署机要局,或者驻军团级以上单位才有的东西。
那是用来传达红头文件、紧急战备命令的“千里眼顺风耳”。
在大庸县,只有一个地方有。
“你就在邮电局门口等着,我马上到。”
向光明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对司机喊了一声:“去邮电局!快!”
十分钟后,那辆满身尘土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苏云面前。
“上车!”向光明推开车门,脸色严肃。
苏云坐进副驾驶,车子立刻轰鸣着冲了出去。
“苏顾问,你给我出了个难题啊。”向光明一边盯着路况,一边递给苏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那玩意儿,是管制品。全县就一台,锁在‘保险柜’里。”
“在县委?”苏云问。
“不。”向光明吐出一口烟圈,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种满法国梧桐的岔路,“在武装部后面的县机要局。那是归省委机要处垂直管理的,连我也不能随便进。”
车子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大门前。
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一个穿着旧军装、没戴领章的老头,正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
看到县委一号车,老头只是抬了抬眼皮,又垂了下去,仿佛那辆车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老陈!开门!”向光明探出头喊道。
老陈,县机要局的老局长,也是个老转业军人。
他看了一眼向光明,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穿着“奇装异服”的苏云,脸上的褶子动都没动。
“向书记,这是机要重地。外人不能进。”
他的声音像那扇铁门一样,生锈却坚硬。
向光明推门下车,走到老陈面前,掏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陈,别这么死板嘛。这是中央电视台来的苏顾问,是为了咱们县那个‘一号工程’来的。有紧急情况,想借咱们的机器收个东西。”
老陈没接烟。
他背着手,看着向光明,眼神里透着股倔劲儿。
“向书记,原则就是原则。机要室的电传机,只能收发加密电文。给一个拍戏的用?还是收什么香港的消息?这违反纪-律。”
“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我也要挨处分,你也要挨处分。”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苏云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下车。
他知道,这是属于向光明的“战场”。
如果是他下去,拿着钱或者介绍信砸,这个倔老头只会把门关得更死。
这种时候,只有“自己人”才能搞定“自己人”。
向光明也没生气。他了解老陈,这老头在朝鲜战场上就是个死心眼,守阵地守到最后一个人都不退。
他收回烟,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指着大门外的马路。
“老陈,你看看外面。”
“那条路,还是咱们十年前带人修的。现在呢?坑坑洼洼,全是泥。咱们县穷啊。”
“我向光明不怕挨处分。只要能让老百姓兜里有点钱,能让咱们县变个样,你撤了我的职,我也认。”
他转过身,直视着老陈的眼睛,语气放软了一些,却更重了:
“老班长,这次是个机会。天大的机会。咱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山沟沟里那几十万口子人。”
“出了事,我向光明一个人扛。保证不连累你。”
老陈看着向光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像是两块生铁碰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老陈叹了口气,那股子倔劲儿终于松动了。
他接过向光明手里的烟,别在耳朵上,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地打开了铁门上的小锁。
“车不能进。人……登记一下,跟你进去。”
老陈嘟囔了一句,“只能收,不能发。而且内容我得先过目,不能有违反原则的东西。”
向光明笑了,回头冲车里的苏云招了招手。
“下来吧!还得是老班长疼我!”
穿过两道铁门,上到二楼。
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防盗门紧闭。老陈开了三道锁,才推开门。
推开门,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干燥而安静,只有几台机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在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台笨重的、灰白色的机器。
像是一台巨大的打字机,连着复杂的线路,旁边还堆着一卷卷穿孔纸带。
西门子 T1000电传打字机。
苏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时代的“神器”。
在传真机还没普及的1983年,这就是连接世界的最高效通道。
“就是这玩意儿。”向光明指了指,“苏顾问,你看怎么弄?”
苏云走过去,手指轻轻抚摸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他熟练地检查了色带和打印纸,然后转头问老陈:
“陈局长,这台机器的电传码是多少?我需要发给香港那边,让他们明天按这个码发过来。”
老陈报出了一串数字。
苏云记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Annie联系方式的纸条,递给向光明。
“向书记,还得麻烦您。通过这台机器,给广州电信局发个报,让他们转告香港方,明天下午三点,向这个号码发送数据。”
老陈看了一眼内容,确认只是关于“设备参数”和“运输物流”的商业信息,没说什么,坐到机器前,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
随着那清脆的、有节奏的击键声响起,一行行字符被打印在卷纸上。
向光明站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敬畏。
他不只是在看一台机器。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无形的桥,正在从这间昏暗的机要室延伸出去,穿过大山,穿过海峡,连通了那个繁华的香港。
办完事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老陈把他们送到大门口,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但在向光明上车前,他突然开口了:
“向书记。”
“嗯?”向光明回头。
“那个……《西游记》,啥时候能拍好?”老陈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我家那个小孙子,天天念叨孙悟空。”
向光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苏云的肩膀:
“听见没,苏顾问!这是群众的呼声!也是老领导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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