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187节
“只有一种可能——打通‘最后一公里’的关节。”
乐韵转过身,看着Annie,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长沙到那个叫‘大庸’的县城,那几百公里的山路,才是这次运输最致命的瓶颈。老板说的‘军车’,不是开玩笑。他需要一笔足够分量的‘润滑剂’,去撬动当地的关系。”
“这笔钱,我来处理。”
乐韵的语气平静,但内容却让Annie心头一震。
“我家里在部队还有些关系。我明天就去广州,亲自把这张支票,送到‘对的’人手上。”
Annie沉默了。
她看着乐韵,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这个女孩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艺人”的范畴。
苏云把她留在香港,根本不是让她当什么艺人总监。
他是在给自己,培养一把最锋利的、能处理所有“灰色”问题的……白手套。
“好。”
许久之后,Annie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人支票簿和公司印章。
“我给你开条子。财务那边,我来搞定。”
她看着乐韵,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乐韵,这件事,风险很高。你考虑清楚了。”
“没什么好考虑的。”
乐韵拿起自己的文件,转身走向门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象征着金钱与权力的钢铁森林,
“Annie姐,当棋子,永远不如当那个能随时把棋子扔出棋盘的人。”
说完,她拉开门,踩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了门外。
Annie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海面上依旧船来船往,一片繁忙。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一场围绕着一个内陆山沟的战争,已经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物流公司的号码。
“你好,是环球物流吗?我有一批高精密仪器,需要从德国汉堡,运到中国内地……”
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杯已经冷掉的蓝山咖啡,似乎比平时更苦了一些。
第122章 技术鸿沟;资本碾压
乐韵在香港和广州那边的动作快得惊人,仅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钱到位,权到位,人货两清,一路绿灯。
十天的时间,足以让湘西的雨季多下三场透雨,也足以让大庸县这座沉寂多年的小城,被一股来自外部的力量,搅动得尘土飞扬。
在县招待所旁,那栋被向光明私下命名为“一号工程”的三层小楼,昼夜不息的施工声从未停歇。
脚手架上,工人们的身影在探照灯下如同皮影戏,将老旧的木窗换成了闪亮的铝合金。
几条巨蟒般的电缆,从县电厂一路蜿蜒而来,宣告着这里即将成为全县的“用电心脏”。
而在招待所的后院,一场关于“生活方式”的革命也在悄然进行。
几个最好的瓦工,正对着一张外国画报,为一个白色的抽水马桶愁眉不展;厨房里,则飘出了县城第一缕混合着黄油与酵母的、陌生的面包香气。
与此同时,天子山顶的创作却回归了最纯粹的宁静。
没有了重型设备的喧嚣,杨洁导演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演员最细腻的表情与眼神的雕琢中去。
云海之上,六小龄童的目光日益锐利;草棚之下,朱琳的颦笑愈发有了女王的端庄。
所有这一切的压力,最终都汇集到了县官员向光明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烟灰缸里的烟头越堆越高,桌上的电话机烫得能烙饼。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地指挥官,对着电话线那头的整个世界,时而怒吼,时而哀求,将全县最后一点潜力,都压榨出来,投入到这场前所未有的豪赌之中。
第十天,上午。大庸县城入口。
两辆满身尘土的绿色军用卡车,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停稳,扬起的黄尘让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退避三舍。
向光明书记带着县委一众干部,站在路边。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手,身板挺得笔直。
他脸上没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谄媚,只有一种主人迎接客人的、不卑不亢的微笑。
他很清楚,自己代表的是一级政府,是中国人的脸面。
车门打开。
德国工程师赫尔曼·施密特,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
这位来自工业强国的技术专家,显然被这一路的颠簸折腾得够呛。
他那身昂贵的猎装上沾满了灰尘,金丝眼镜也歪了。
他摘下眼镜,一边用洁白的手帕捂着口鼻,一边用一种近乎厌恶的眼神,打量着满地的黄土和周围穿着朴素的人群。
“Mein Gott, was für ein verdammter Ort ist das…”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赫尔曼用德语大声抱怨着,甚至没有正眼看迎上来的向光明,而是转头对身边那个年轻的翻译大声嚷嚷:
“告诉他们!我需要立刻休息!我要洗热水澡!我要喝现磨的咖啡!那个该死的厕所最好是干净的,否则我拒绝开始工作!”
他的态度傲慢且无礼,仿佛一个文明人误入了原始部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向光明虽然听不懂德语,但看得懂表情。
他伸出去准备握手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了回来,背在身后。
旁边的几个局长脸色都有些难看。为了这个德国佬,全县上下鸡飞狗跳了十天,结果人家一下车就甩脸子?
那个刚从外语学院毕业、第一次参加这种外事活动的年轻翻译小陈,夹在中间满头大汗,正想把那些刺耳的话翻译得委婉一些。
向光明却淡淡地开口了,语气平静但清晰:
“小陈,你告诉赫尔曼先生。客随主便。我们尽最大努力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条件。如果不满意,工作一结束,我们立刻派专车送他去机场。但现在,在中国,在这片土地上,请他先学会,什么叫尊重。”
小陈的脸涨得通红,正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这句硬邦邦的话。
赫尔曼见没人理他,更是火大,正要发飙,展示一下“顶级专家的脾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后方,靠在吉普车旁抽烟的苏云,掐灭了烟头。
他没有走上前,也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个快要哭出来的翻译小陈身边,用中文,低声地、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小陈,别怕。你就把这句话,一字不差地,翻译给他听。”
小陈下意识地看向苏云,那双清澈而沉稳的眼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云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赫尔曼先生,东方传媒集团为你这份为期一个月的工作,向汉堡的总公司支付了五万港币的服务费,以及每天八百马克的个人薪水。如果你从现在开始,拒绝履行合同,我们将立刻通知你的老板施罗德先生。并且,根据合同的违约条款,向你个人,追讨十倍的赔偿金。”
这句话,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深水炸弹。
小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他转过身,面对着赫尔曼,用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流利而冰冷的德语,将苏云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这段冰冷的、充满了金钱和法律味道的德语,像一道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赫尔曼的脸上。
赫尔曼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身上。
下一秒,他那张写满了傲慢和不耐烦的脸,像是见了鬼一样,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如果说刚才他像只高傲的公鸡,那现在,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鹌鹑。
“Su...Mr. Su?!”
(苏……苏先生?!)
赫尔曼顾不上脚下的泥土,甚至顾不上擦眼镜,跌跌撞撞地推开翻译,快步冲到苏云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德国人,竟然微微弯下腰,伸出双手,做出一个近乎谦卑的姿势:
“我的上帝!真的是您!我是说……施罗德总裁在出发前特意叮嘱过我,这次服务的客户是‘东方传媒’的苏先生,但我没想到……您会亲自在这个……在这个地方。”
赫尔曼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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