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193节
“BJ……BJ来的!”团长扬了扬手里的电报纸,声音都在抖,“中央电视台!《红楼梦》剧组!指名道姓,要你去BJ,参加演员培训班!”
“你这丫头……你什么时候去投的简历啊?”
何晴彻底懵了。
她看着那张薄薄的、印着铅字的电报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什么时候投过简历?她连BJ在哪儿都只在地图上见过。
她不知道,是王扶林导演那不经意的一瞥,是苏云那只在背后轻轻扇动的蝴蝶翅膀,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比她记忆中的,要早了整整一年。
“我……我被选上了?”她用细若蚊足的声音,确认道。
“什么叫选上了?这是‘征召’!”团长把那封电报拍在她手里,像是在交付一份无上的荣耀,“去!给咱们江西昆曲,去争口气!”
周围的姐妹们,瞬间爆发出羡慕的惊呼声,把她团团围住。
何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晕乎乎。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电报。
上面那行“请于七日内抵京报到”的字,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在她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BJ……
那个遥远的梦,仿佛在这一刻,触手可及。
当天晚上,何晴收拾着自己那个小小的、打了补丁的行李包。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红楼梦》小说,还有母亲给她烙的几张干巴巴的饼。
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把那封电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窗外,是江南小城宁静的月色。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会踏上一条怎样波澜壮阔的道路。
她更不知道,在遥远的湘西深山里,那个搅动了整个时代风云的年轻人,此刻,也正看着同一轮月亮。
苏云并不知道BJ和江西发生的一切。
他只是在和向光明喝完那顿“交心酒”之后,感觉心里那块关于“未来”的版图,变得愈发清晰和完整。
拍《西游记》,是“术”。
建后期基地,是“器”。
而捐建希望小学,培养下一代的人才,才是真正的“道”。
这三者,互为表里,共同构成了他在这片土地上,想要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记。
一个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宏大的梦。
第124章 西风东渐,一列绿皮车【求订阅月票】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向光明是被窗外大厨剁肉的动静吵醒的。
“邦、邦、邦”,刀背磕在砧板上的声音,像是在敲他的天灵盖。
昨晚那顿酒喝得太凶。
宿醉的后劲像根钢针,在他太阳穴里一跳一跳地钻。
他坐起身,看见床头那只粗瓷碗里还残留着一点浑浊的酒底,散发着劣质包谷烧特有的冲味。
昨夜那场“密约”,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
——“赌未来。”
向光明没说话,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
早春的井水冰得刺骨。他鞠了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那股子混沌劲儿终于散了。
他看着水面上那个眼球布满血丝的倒影,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地把脸擦干。
回屋换衣服。
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连风纪扣都别得严严实实。
出门前,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地形图。
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手绘的大庸县草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
他把图揣进贴胸口的内兜,拍了拍。
上午九点,县委办公室。
向光明正准备开会,机要室的小王推门进来了,脸色有点不对劲。
“书记,省外事办急电。”
向光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但这凡沾上“外事”两个字,通常都没好事。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只扫了两眼,他的眉头就锁紧了,两根手指习惯性地去揉太阳穴。
“兹有瑞典籍记者卡特琳娜·林德伯格、英国籍公民理查德·阿什顿二人,已通过香港新华社渠道获批……今日下午抵达贵县……务必确保安全,展现良好风貌。切记,外事无小事。”
两个欧洲人。记者。
向光明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扔,觉得太阳穴跳得更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后期基地那个德国专家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利索,这又来了两尊不知底细的大佛。
而且偏偏是在“希望小学”要动工的节骨眼上。
80年代初,内地干部对外国记者的感情很复杂:既怕他们乱写,又怕接待不周犯错误。
“书记,咋整?”秘书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舌头都大了,“这……这不是添乱吗?要不……就说剧组进深山了,路不通,劝回去?”
“劝?”
向光明瞥了他一眼,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人家拿的是省里的批文。你是想让省外办给我打电话,还是想让新华社给我打电话?”
他站起身,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
躲是躲不过初一的。
“小李。”向光明停下脚步,“去招待所,把最好的两个房间腾出来,换上新床单。再去趟商业局,把库存的那两条‘友谊’烟,还有那瓶我都舍不得喝的茅台,全拿出来。”
“然后你带车去火车站接人。记住了,别搞什么拉横幅敲锣打鼓那一套。就安安静静地接,客客气气地送。”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还有,你马上去一趟天子山。把这事儿跟苏顾问通个气。”
直觉告诉他,对付这些洋鬼子,苏云比整个县委班子加起来都有办法。
……
与此同时。
那一列满身锈迹的绿色长龙,正喘着粗气,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驶入湘西的大山深处。
硬座车厢里,空气浑浊得像锅煮烂了的粥。
旱烟味、脚臭味、鸡鸭的骚味,还有泡面的调料味,混杂在一起,那是属于这个年代特有的烟火气,或者说,生存的味道。
但这节车厢今天格外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汇聚在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里坐着个金头发的洋娃娃。
卡特琳娜·林德伯格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白色亚麻连衣裙,在那一片灰蓝色的工装和黑色的棉袄中间,亮得扎眼。
过道里,一个端着大茶缸子的老汉路过,脚下像是生了根。
他张着嘴,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卡特琳娜看,连缸子里的开水洒在手背上都没知觉。
旁边座位上,年轻的母亲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些,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瞟卡特琳娜那白得发光的手臂。
几个小伙子连扑克都不打了,凑在一起挤眉弄眼,脸红得像猴屁股。
那个推着小车卖瓜子的列车员,经过这儿时,吆喝声都变了调,变得细声细气,生怕惊着了这只金凤凰。
“上帝啊。”
坐在对面的理查德·阿什顿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死死捂住口鼻,声音闷在帕子里,“看看这些眼神。我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等待被投喂的猴子。这就是你说的‘真实的中国’?真实得让我反胃。”
他嫌弃地挪了挪屁股,试图离那个满是油渍的小桌板远一点。
卡特琳娜却笑了。
她没理会同伴的抱怨,反而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了速写本和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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