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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18节

  “好!”杨洁在后面激动地一拍大腿,“这感觉对了!就要这个劲儿!”

  人群外,陈晓旭看着屏幕上那个由线条构成的“鬼怪”,又看了看场中那个突然变得“如有神助”的孙悟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撼。

  她转头看向苏云,正好苏云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假作真时真亦假。”苏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愁绪的眼睛,“想不想去看看,这些‘假’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陈晓旭愣了一下,看着苏云那双深邃且笃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苏云带着陈晓旭离开了燥热的片场,走进了那栋名为“一号工程”的小楼。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蝉鸣和热浪瞬间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恒温22度的冷气和精密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陈晓旭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她依然捏着那块手帕,看着那台占据了半面墙的Rank Cintel机器,就像看着一只钢铁巨兽。

  这里的一切,与她熟悉的诗词歌赋、亭台楼阁格格不入。

  “不用看机器,看屏幕。”苏云拉过一把转椅让她坐下,自己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闪烁,出现了一块石头的3D模型。

  那是一块通灵宝玉的雏形,还在建模阶段,表面粗糙,没有光泽。

  苏云握着鼠标轻轻一拖,屏幕上的石头开始旋转,随着一串参数的输入,那块原本灰扑扑的石头突然开始有了光泽,温润如玉,内部甚至有一丝红色的流光在游走,隐隐浮现出“莫失莫忘,仙寿恒昌”的古篆字。

  陈晓旭看呆了。她读过无数遍《红楼梦》,集训时也见过无数道具,但没有任何一块,比眼前这个更像书里那个“命根子”。

  “这是代码的诗意。”苏云看着屏幕,语气平静,“晓旭,你们觉得机器冰冷,但有时候,最冰冷的数字,才能构建出最极致的深情。”

  陈晓旭转过头,机房幽蓝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原本清冷的五官多了几分科幻的质感。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指,指了指屏幕上那块旋转的石头。

  “苏先生,”她轻声开口,语气笃定,“这块石头,少了点东西。”

  “什么?”

  “泪。”陈晓旭看着那块完美无瑕的玉,“通灵宝玉是神瑛侍者浇灌绛珠仙草的因果。它不该这么光洁。它应该有泪痕,有那种……哭过了又干了的痕迹。”

  苏云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泪痕!漫反射贴图!”

  他立刻转向旁边正在打瞌睡的赫尔曼:“听见了吗?在材质层加一层不规则的水渍纹理!要做成那种像眼泪干涸后的样子!”

  陈晓旭看着忙碌起来的苏云,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笑。她没有觉得自己是被那个“高科技”给震慑住了,反而是觉得自己赢了——因为机器再厉害,它不懂眼泪。只有懂红楼的人,才懂。

  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外面,烈日下的墙根底。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试图把相机镜头对准机房的通风口。

  是理查德。

  他在麻家村碰了一鼻子灰,那篇关于“腐败”的报道胎死腹中,但他没死心。

  他那敏锐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这栋楼里藏着苏云最大的秘密。

  “咔嚓。”快门声很轻,被知了叫声掩盖了。

  但理查德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大,很粗糙,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孜然味儿。

  “哟,理查德先生,”李诚儒那张标志性的长脸,笑眯眯地凑到了理查德的耳边,“大中午的不睡觉,在这儿拍蚂蚁搬家呢?”

  理查德吓得浑身一抖,强作镇定地转过身:“我……我在采风。”

  “采风?这破墙根有啥好采的?”李诚儒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理查德的肩膀,手劲大得像铁钳,一边说一边强行搂着理查德往外拖,“走走走,爷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后山有个猪圈,那光线好,特别适合您这种‘国际友人’去采风。”

  “不……我不去!放开我!”理查德挣扎着,但他那点小身板哪里是李诚儒的对手。

第132章 小惩大诫;石破天惊【感谢大哥的月票】

  后山猪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猪粪、馊水和湿泥土的发酵酸臭味,与清晨山林里那股子干净清冽的草木香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冲。

  这里的热闹,是被那几声变了调的、夹杂着惊恐与羞辱的英语惨叫给点燃的。

  “Oh! God! Help! Help me!”

  几分钟前,李诚儒那双像铁钳一样的手,硬生生把理查德从墙根底下拖到了这儿。

  那双常年搬设备、磨出厚茧的手,箍在理查德细皮嫩肉的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为了防止这洋鬼子乱跑,李诚儒甚至还在他那身昂贵西装的屁股上补了一脚,直接把他踹进了半人高的土墙里。

  这一脚力道刚好,不伤筋骨,但足以让理查德失去平衡,踉跄着摔进那片黏糊糊的泥浆地。

  好死不死,这圈里那头三百多斤、刚下了一窝崽子、脾气正暴躁的黑毛老母猪,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给惊着了。

  它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被侵犯领地的愤怒,“嗷”的一嗓子,低头就拱。那蒲扇大的猪嘴,带着一股腥风,毫不客气地顶向了理查德的后腰。

  情急之下,理查德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双腿一夹,在母猪拱到他之前,竟然凭借着一股肾上腺素爆发的力量,狼狈不堪地骑在了猪背上!

  黑猪受了更大的惊吓,发了疯似的在满是泥浆和猪粪的圈里狂奔、打转。

  于是,当卡特琳娜端着哈苏相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足以载入人类学史册的世界名画:

  理查德的金丝眼镜早飞了,鼻梁上还挂着一根不知名的菜叶;身上那件在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此刻已经均匀地涂上了一层黄褐色的猪粪,像是某种先锋派的迷彩;他死死薅着猪耳朵,手指关节都发白了,整个人随着猪的节奏疯狂地上下颠簸,嘴里还要吃进被猪蹄子刨飞起来的泥点子。

  至于那卷惹祸的胶卷?

  早就被李诚儒一把扯出来,像扔一条死蛇一样扔进了猪食槽。

  几只粉嫩的小猪崽子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那团黑色的塑料条,用它们湿漉漉的鼻子嗅来嗅去,把它当成了新奇的玩具。

  “咔嚓!”

  卡特琳-娜站在墙外,没有第一时间喊人,而是极其专业地调整光圈和焦距,冷静地按下了快门。

  她刚从外面采风回来,那双原本略显疲惫的蓝眼睛,此刻弯成了最动人的月牙,里面闪烁着幸灾乐祸和发现新大陆的光芒。

  “Beautiful.”

  她放下相机,对着旁边还在乐呵呵看戏、手里摇着大蒲扇的李诚儒竖了个大拇指。

  “李,这绝对是我在中国拍到的,最具‘野性美’的照片。”

  李诚儒把手里的大蒲扇摇得呼呼响,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开了花:“那是!苏总说了,对待‘国际友人’,咱们得热情。这不,请他体验一下咱们劳动人民的疾苦,顺便练练骑术。这可是正宗的‘骑猪难下’啊!”

  “Li! Save me! Fuck! Save me!”

  猪背上的理查德已经快被颠散架了,听见两人的对话,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卡特-琳娜转头看向还在猪背上惨叫的理查德,用那口流利的京片子补了一刀:

  “理查德,这张照片要是发回伦敦,《泰晤士报》的头版肯定是你的。标题我都想好了——《西方文明在东方的泥潭里狂欢》。”

  理查德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一分神,手一松,“噗通!”一声,终于被那头愤怒的黑猪甩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温热的、散发着新鲜气味的猪粪堆里。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李诚儒看火候到了,这才慢悠悠地冲那两个看傻了的场务挥挥手,“去,把理查德先生请出来。别让猪给累坏了,那可是咱们过年的肉。”

  两个场务强忍着笑,跳进猪圈,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只剩半条命、浑身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理查德拖了出来。

  李诚儒嫌弃地看了一眼他那满身的污秽,从口袋里掏出那台被“缴获”的莱卡相机,扔回他怀里,只是里面的胶卷已经没了。

  “洋鬼子,听好了。”

  李诚儒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股子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冷的警告。

  “今儿个是猪圈,下回,可能就是这后山的狼窝了。苏总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回去,洗干净了,想想自己该写点什么。”

  理查德哆嗦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卡特琳娜这才走到李诚儒身边,拍了拍他身上沾着的草屑,扬了扬手里的相机,笑得意味深长:“李,你这招可真够损的。不过,我喜欢。”

  “对待豺狼,就得用猎枪。”李诚儒重新摇起蒲扇,那股子狠劲儿又收了起来,变回了那个爱唠叨的大管家,“走吧,林德伯格小姐,别让这孙子脏了您的眼。苏总那边估计等急了,我瞧着那架势,是要开大会了。”

  两人并排往“一号工程”那栋小楼走去。

  一路上,卡特琳娜好奇地问:“李,你们老板……苏,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我总觉得,他不像是在拍戏,像是在打仗。”

  李诚儒闻言,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骄傲:“打仗?格局小了。我们苏总,那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主儿。您呐,就擎好吧。”

  还没走到楼前,就看到杨洁导演行色匆匆地从另一头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本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分镜草稿。几人在楼下碰了头,默契地对视一眼,都知道,一场决定未来的会议,即将开始。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湘西的早晨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凉意,昨夜烧烤的烟火味已经被露水和青草味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铁签子和空酒瓶,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狂欢。

  “一号工程”小楼二楼,苏云的临时办公室里,空气却有些凝重。

  窗户开着一条缝,山里的冷风钻进来,吹在人脸上,刚好能驱散那点宿醉后的昏沉。

  桌上没摆酒,只有几只印着“大庸县招待所”字样的搪瓷缸子,里面泡着酽得发黑的浓茶,那股子苦涩的茶味混着烟味,构成了这个年代独有的“会议室气息”。

  苏云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面前坐着一圈人,每一个都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杨洁导演的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没怎么睡,手里捏着一本分镜草稿,指甲下意识地在草稿的边缘划着,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王扶林导演,正拿着块眼镜布,反复擦拭着镜片,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要把镜片上的每一个尘埃都擦掉,也像是要擦掉心里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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