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3节
在1982年,“改革”是最大的护身符。
灰衣人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怒容的王扶林和吴祖光,心里开始打鼓。
如果真像这小子说的,这事儿牵扯这么大,那万一搞砸了……
“这……”灰衣人犹豫了。
“让他把工作交接完!”
吴祖光抓住了机会,用拐杖敲着地砖,“要是耽误了《红楼梦》的大事,我直接给中央写内参!告你们破坏文化建设!”
这句话是绝杀。
灰衣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了咬牙:“行。既然几位老先生作保,我们可以暂缓带离。但苏云同志,你必须随叫随到,不得离开BJ。”
说完,灰衣人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转身挥手:“收队!”
看着灰衣人离开的背影,苏云后背的冷汗才把衬衫湿透。
这把牌,赢得很险。
“小苏,没事吧?”王扶林关切地问。
“没事。”苏云坐回椅子上,手有些抖地端起冷掉的咖啡,一口饮尽。
苦。真苦。
他心里清楚,今天靠着吴老和王导的势,暂时把检查的人顶了回去。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洪那样的角色,只要还在位置上一天,就会像条毒蛇一样盯着他,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在BJ这个漩涡中心,他一个没根基的‘临时工’,始终是案板上的肉。
“王导。”
苏云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异常清醒,“BJ,我恐怕待不下去了。”
“什么?”王扶林一惊,“刚才不是说没事了吗?”
苏云看着王扶林真诚的眼神,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桌上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大观园文旅商业策划书》往前推了推。
“王导,吴老,”苏云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方案是好的,但咱们缺一样东西——启动资金。”
他伸出一根手指:“大观园项目要和区里谈判,没有几万块的前期‘公关费’,连门都摸不着。红楼培训班要把全国的好苗子都圈起来,那几十上百号人的吃穿用度,更是个无底洞。还有西游那边,杨导还在等着我带‘特效设备回去。”
“王洪现在是掐住了我们的脖子,在BJ,我们寸步难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跳出棋盘。”
王扶林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苏云的目光落向窗外,仿佛穿透了BJ的夜空,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黄浦江,“我必须去一趟上海。利用咱们《红楼梦》选角的旗号,再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去那里,为咱们的文化瑰宝,打响第一枪。”
“我不仅要为咱们挖来‘林妹妹’,我还要为咱们挖来第一座金山。”
这番话,让王扶林和吴老都沉默了。
“好。”王扶林重重地点头,“你去。经费我让财务给你批足。遇到什么难处,直接往华侨饭店打电话。记住,红楼梦剧组,永远是你的娘家。”
当天下午。
苏云没有回广电总局,也没有去向杨洁告别——那样只会给杨洁惹麻烦。
他只给李成儒发了一封电报:“我有急事赴沪,京城业务暂停。勿念。”
然后,他背着那个帆布包,跳上了开往申城的绿皮火车。
车窗外,北京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苏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打火机。
“申城……”
他喃喃自语。
那里有中国最洋气的十里洋场,有还没起飞的股市雏形,还有……那个正在申城电影制片厂进修的朱琳。
“这次去,可不光是为了避难。”
苏云闭上眼,随着火车的晃动,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
“我是去给这潭死水,扔个深水炸弹的。”
第18章 软卧里的“姨太太”
“呜——”
站台上,停靠着当时华夏大地最顶级的列车——13次特快。
这是连通燕京与申城的“第一列车”,全列德国进口车厢,甚至在硬座车厢还在为了抢地盘打架时,软卧车厢门口已经铺上了红地毯。
苏云踏上地毯,列车员是个盘靓条顺的京妞,看了一眼苏云手里的“国台”介绍信”和王扶林特批的条子,眼神立马变得恭敬,双手接过行李。
这就是特权。
包厢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这节软卧是专门接待外宾和高级干部的,也就是后世俗称的“高包”。
四张铺位,蕾丝窗帘,甚至还有一台只有两个频道的黑白小电视。
苏云把帆布包塞到枕头底下——那里面的三千块钱是他的胆。
他脱掉沾了灰的解放鞋,换上车厢里备好的一次性拖鞋,从兜里掏出一块在友谊商店用外汇券换来的“酒心巧克力”,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浓烈的朗姆酒味在舌尖炸开。
“这才是生活。”
苏云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站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再见了,王洪副台长;再见了,那帮只会念经的老古董。
等老子从申城杀回来,这燕京的天,就该变色了。
列车驶过津门,夜色深沉。
包厢里一共四个人。
上铺是两个去南方考察的轻工局老干部,早就鼾声如雷。
苏云住在下铺。他对面的铺位,一直拉着帘子。
直到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喊了一声“又送热水了”,那帘子才掀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手极白,手腕上扣着一只翠绿的玻璃种镯子,在昏黄的车灯下,透着股子江南水乡的温润。
“同志,劳驾帮我递一下水壶,我够不着。”
一声软糯的吴侬软语,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羽毛,轻轻挠在苏云的心尖上。
苏云放下手里的《大众电影》,拎起热水壶递了过去。
帘子彻底拉开。
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脸。
苏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张脸。
十九岁的何赛飞。
此时的她,还不是后来那个在银幕上风情万种的“姨太太专业户”,而是浙江岱山越剧团的一名当家花旦。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底蓝花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未施粉黛。
但那种眉眼间天生的“媚”与“悲”,已经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散发着幽香。
“谢谢侬。”
何赛飞接过水壶,眼神和苏云一触即分。她显得有些拘谨,显然很少坐这种高级软卧。
在她的枕头边,放着一本翻烂了的越剧剧本《西厢记》,还有半包用来润嗓子的胖大海。
“去上海参加‘小百花’汇演选拔?”
苏云突然开口,一语中的。
何赛飞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她彻底被震住了,惊讶地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
“你这身段是童子功,眉眼是天生的崔莺莺,但又多了几分刚烈。”苏云淡淡道,“不是去选拔,还能是什么?”
她这次去申城,确实是去参加ZJ省“小百花”集训队的选拔。
这是她人生的关键一步,心里正七上八下呢。
“你是……圈里人?”何赛飞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算是吧。”
苏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那是王扶林送他的派克笔,在这个年代是身份的象征。
上一篇:神豪:这钱花的太正经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