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44节
“没事……”苏云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就是……有点困。”
“睡!必须睡!”
李诚儒也不管什么苏爷不苏爷了,直接把苏云架起来,往旁边的休息室拖,“您这一觉要是睡不够二十四小时,谁叫也不好使!天塌下来有老雷顶着!”
苏云没有反抗。
他是真的累了。
从BJ到湘西,从湘西到香港,再杀回湘西。
这短短五天里,他像个疯狂的赌徒,把中国工业、好莱坞资本、日本技术,全部押在了那个小小的塑料机器人身上。
现在,骰子已经掷出去了。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苏云看了一眼机房窗外。
天亮了。
几辆满载着货物的绿色解放卡车,正轰鸣着驶出厂区大门。
车斗上盖着厚厚的帆布,帆布下面,是五万个等待着去征服世界的“擎天柱”。
那轰鸣声,听在苏云耳朵里,比世界上任何摇篮曲都好听。
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也是大国崛起的前奏曲。
“晚安……塞伯坦。”
苏云嘟囔了一句,头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湘西的湿气,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苏云是被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吵醒的。
那种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听不真切,但透着股焦躁。
“……不行!坚决不行!苏爷都睡了二十六个小时了!就是头驴也得喂把草料吧?老严那边都要疯了,你让我怎么拦?”
这是雷胜利的大嗓门,刻意压低了,听着像风箱拉破了气。
“疯了也得等着。苏爷从香港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张纸。这时候把他叫起来,要是猝死了,你老雷去给美国人把那五亿美金赚回来?”
这是李诚儒,声音冷硬,带着一股子四九城顽主的混不吝。
苏云费力地睁开眼皮。眼皮沉得像是挂了两个铅坠子。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一阵酸涩的脆响。
“水……”
嗓子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门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被撞开,李诚儒端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胡茬、眼珠子通红的雷胜利。
“苏爷!您可算醒了!”雷胜利急得直搓手,那双满是机油的大黑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您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去请跳大神的了!”
苏云没力气贫嘴,就着李诚儒的手,一口气灌了大半缸温水,感觉那股快要冒烟的五脏六腑终于被浇灭了点火星。
“几点了?”
“下午四点。您这一觉,把日头都睡转了一圈半。”李诚儒一边说,一边拿毛巾给他擦汗,嘴里还不饶人,“睡得跟死猪似的,刚才外头打雷您都没动静。我还以为您真打算在梦里把钱赚了呢。”
“滚蛋。”苏云骂了一句,声音虚浮。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脑子里还是晕的,像是刚从离心机里下来。
“老雷,你刚才说……老严疯了?”
提到这个,雷胜利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敬畏和狂喜的扭曲表情。
“不是疯了……是魔怔了。”
雷胜利吞了口唾沫,指着厂区最深处那个被几十层防尘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楼。
“他在里面关了七天七夜。刚才……刚才那里面传出来一声巨响,然后老严就跟鬼上身一样冲出来,说要见你。我不让进,他就拿脑袋撞门。”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巨响?炸机了?
那可是他在香港用脸面换来的两千万美金,还有那套哪怕在后世都难以复刻的EUV核心透镜组!
“扶我起来。”
苏云一把掀开被子,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
“苏爷,您这身子……”
“少废话!去实验室!”
……
厂区最深处,“绝密车间”。
这里原本是防空洞的指挥所,阴冷、潮湿。
为了改造成这年代稀缺的“超净实验室”,苏云几乎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1984年的山沟沟里,所谓的“高科技环境”依然简陋得让人心酸。
没有全自动的空气循环系统,只有几台用工业风扇改装的排气扇,出风口绑着好几层从医院搞来的医用纱布——那是为了过滤灰尘。
没有恒温空调,地上摆着七八个大水桶,靠水的蒸发来勉强维持湿度,防止静电击穿娇贵的晶圆。
苏云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时,一股混合着臭氧、酒精和某种焦糊味的怪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正蹲在地上。
是严援朝。
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全是黄黑色的药水渍。
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胡子拉碴,那副高度近视眼镜的一条腿断了,用胶布缠着,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在他面前,摆着一个“怪物”。
那是一个足有办公桌大小的复杂机械装置。
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这就是制造芯片的核心设备——光刻机。
它太丑了。
底座是用两块沉重的花岗岩石板拼起来的,上面架着那个从美国偷运回来的EUV透镜组。
光源不是激光,而是改装过的高压汞灯。
曝光台的移动导轨,竟然是用钟表厂的精密车床手搓出来的。
这就是苏云重生后的“工业底色”。
在后世,一台阿斯麦(ASML)的光刻机,需要集齐德国的镜片、美国的光源、瑞典的轴承、法国的阀门……那是全球二十六个顶尖工业强国的结晶,被称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而现在,在这湘西的山沟里,严援朝就靠着一把锉刀、几台二手设备,和中国科研人员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把这颗“明珠”给捏了个雏形出来。
“老严?”
苏云轻声喊了一句,生怕声音大了把这个看起来随时会碎掉的人给震倒。
严援朝猛地回过头。
那一瞬间,苏云被那个眼神震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红血丝密布,眼窝深陷,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苏爷……你来了。”
严援朝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你看……你看这个。”
他颤抖着手,从旁边的防静电盒子里,捏起了一块小小的切片。
指甲盖大小,泛着深邃的紫蓝色光泽。
那是一块晶圆。
“三微米……我做到了……三微米……”严援朝嘿嘿傻笑着,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擦,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我用红宝石膜,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掩膜版……刻了整整三个月啊!手都刻废了……”
苏云的心脏猛地收缩。
红宝石膜手工刻图。
这是芯片制造史上最原始、也最悲壮的一页。
在没有计算机辅助设计(CAD)的年代,中国的工程师们就是趴在巨大的灯箱上,用刻刀在红色的遮光膜上,把那数以万计的晶体管线路,一刀一刀地刻出来。
稍微抖一下,几万个晶体管就废了。
这是在拿命刻啊!
“这是什么?”苏云接过那块晶圆,感觉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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