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54节
前排的江局长摘下眼镜,用手帕狠狠擦了擦眼角。
而那些年轻的中国记者,此刻一个个热泪盈眶,手里的相机举起来又放下,他们不知道该拍这块芯片,还是该向台上鞠躬。
“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爆发,差点把建国饭店的屋顶掀翻。
苏云站在一旁,看着享受荣光的严援朝,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该收网了。
苏云拿过话筒,等到掌声稍歇。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坐在第一排、正如坐针毡的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
苏云的声音通过音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刚才严工演示的,不仅是技术,更是诚意。”
“现在,全中国、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看着。您是选择继续让IBM的电脑当个哑巴,还是选择拥抱这个五千年文明的市场?”
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长枪短炮齐刷刷地怼到了史密斯脸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把史密斯那张汗津津的脸照得惨白。
这是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史密斯看着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苏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狂热的严援朝,最后看了一眼那台依然在疯狂刷屏汉字的电脑。
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不签,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IBM被中国技术抛弃”。
史密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卸下重担的释然。
他走上台,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钢印。
“苏先生。”
史密斯在几百个镜头前,伸出了手,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
“You win.你赢了。”
“IBM,愿为中国汉字,让路。”
那一刻,快门声连成了一片海啸。
苏云握住那只手,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张扬。
“不是让路,史密斯先生。”
苏云凑近话筒,轻声纠正,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是带路。”
“欢迎来到……中国人的信息时代。”
发布会结束后的四十八小时,BJ的天空似乎比往常更加繁忙。
首都国际机场,T1航站楼的塔台调度室里,烟雾缭绕得像个刚着过火的锅炉房。
调度主任老张把手里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子,但他顾不上擦。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让他头皮发麻。
“疯了……都疯了。”
老张抓起对讲机,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泛美航空的那架包机,让它在空中再盘旋两圈!没跑道了!真没了!它就是想下来,我也不能让它落在草坪上吧?”
“主任,那边也是急茬儿!”
年轻的管制员满头大汗地捂着话筒,回头喊道,“那是惠普(HP)全球副总裁的专机!人家说了,油快不够了,要是备降天津,就要向外交部投诉咱们!”
“爱投诉投诉去!”
老张烦躁地扯开风纪扣,“这也就是这两天,要是搁在以前,这帮洋财神八抬大轿请都请不来。今儿这是怎么了?北京城的空气变甜了?一股脑全往这儿扎?”
正说着,又一部红色电话响了。
老张接起来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挂了电话,他冲着窗外那条繁忙的跑道啐了一口。
“得,东芝半导体和西门子的代表也到了。通知地勤,把库房里那几块红地毯都找出来铺上。不够?不够去隔壁友谊宾馆借!咱们虽然穷,但这排面不能丢。”
老张并不知道,这几架在跑道上争抢降落顺序的飞机,装载的不仅仅是几个外国老头,而是那个庞大的西方工业世界,对东方这声惊雷的应激反应。
……
当BJ的飞机引擎轰鸣声还在回荡时,大洋彼岸的纽约,正值早市开盘。
华尔街证券交易所,那口沉闷的开市钟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来有序的报价,而是引爆了一场海啸。
“买入!全部买入IBM!”
交易大厅里,无数身穿马甲的交易员像发了疯的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手里挥舞着交易单,嘶吼声盖过了电子屏的嗡嗡声。
巨大的报价板上,IBM的股价就像是一枚刚刚点火的“土星五号”火箭,拉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红色阳线。
涨幅:+8.5%。
而在它旁边,惠普、康柏、苹果的股价,则是一片惨淡的绿色,像极了此刻这些公司高管的脸色。
高盛投资银行的顶层办公室里,并没有大厅那么吵闹,但空气里的贪婪味道却更浓烈。
金牌分析师杰克·威尔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的钢铁森林。他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不可思议……”
杰克喃喃自语,“那个叫‘Su Yun’的中国人,只用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就绑架了整个IBM的远东战略。理查德·史密斯那个蠢货,居然真的签了那种‘不平等条约’。”
“那不是蠢,杰克。那是求生欲。”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基金经理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放进嘴里咀嚼着,眼神里透着股嗜血的光,“在十亿人的市场面前,尊严一文不值。史密斯跪得很及时,所以IBM的股票涨了。”
“那我们呢?”杰克转过身,“我们要不要做空惠普?”
“不。”
基金经理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笑了。
“我们要去源头。”
“帮我订最早一班去BJ的机票。我要去见见那个苏云。听说那是家民营企业?很好。在华尔街看来,只要是私人的,就是可以买卖的。”
“如果他愿意卖,我们就把他包装成纳斯达克的神话;如果他不卖……”
基金经理手中的刀叉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那我们就毁了他。或者是,让他什么也造不出来。”
……
资本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但现实的阻力来得比资本更快。
此时此刻,数千公里外的湘西大庸。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香水和咖啡味,只有浓重的煤烟味和烂泥的腥气。
“一号基地”的扩建工程正在进行,但现场的气氛却并不像BJ发布会那样光鲜亮丽。
雷胜利蹲在泥水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疙瘩。
在他面前,几个负责采购的干事正垂头丧气地站成一排,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没了?什么叫没了?”
雷胜利嗓子哑得像破锣,猛地站起来,泥点子溅了那几人一身,“上海电缆厂不是说好了给咱们供无氧铜吗?合同都签了!怎么货车到了门口又掉头回去了?”
“厂长,真没办法。”
一个干事带着哭腔,“上海那边说,就在昨天晚上,一批拿美元的买家直接把库存包圆了。价格出了三倍!
“还有硅片……”另一个干事小声补充”
雷胜利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木箱子上。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这分明是在打仗!
有人在卡他们的脖子,想把这个刚刚学会呼吸的婴儿,活活掐死在摇篮里。
“老板知道了吗?”雷胜利问。
“李经理说,老板在后山。他在等电话。”
雷胜利看着那几根还在冒烟的烟囱,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去!告诉工人们!没铜线就去拆废旧变压器!没硅片就……就他妈的给我等着!老子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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