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73节
苏云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作响。
“……咱们在这儿住两天。”
“啊?”李诚儒傻眼了,“住这儿?这儿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全是灰啊。”
“让你住你就住。”苏云瞪了他一眼,“天天跟那帮洋鬼子算计几纳米的事儿,脑子都快锈住了。在这儿吸吸仙气,去去火。”
……
苏云留下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剧组都沸腾了。
尤其是何晴,那双眼睛亮得跟一千瓦的大灯泡似的。
当晚食堂加餐,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荣国府工地,这姑娘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米饭,还特意跑到苏云这桌来敬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云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他住的是还没完全装修好的“贾政书房”,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推开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何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没穿练功服,也没穿昨天的碎花裙子,而是换上了一件掐腰的红毛衣,底下是条紧身牛仔裤——
这在1984年的县城,那是绝对的摩登女郎。
那身段,前凸后翘,把那种江南女子的娇媚和野性混得刚刚好。
“哥!早呀!”
她手里拿着个甚至还带着露水的苹果,笑盈盈地站在海棠树下,“王导说今天放假半天,不用练功。咱们去哪玩?”
这哪里是问,分明是早就盘算好了。
而在回廊的另一头,陈晓旭正有些局促地站着。
她被欧阳奋强硬拉了出来,穿着件素净的风衣,围着条白围巾,脸色苍白,看着就像是随时准备咳血似的。
“苏……苏老板。”欧阳奋强嘿嘿一笑,挠着头,“听说您要带我们去郊游?我把林妹妹也拽来了,她老闷屋里不行。”
苏云看着这几个性格迥异的“梦中人”,心情大好。
“走。”
苏云从吉普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那是他的装备。
“听说正定有个隆兴寺,里面有尊千手千眼观音,是宋朝的老物件。今儿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的古董。”
……
隆兴寺,又叫大佛寺。
这地界在后世是AAAA级景区,但在80年代,那就是个没怎么开发的老庙。
墙皮剥落,荒草凄凄,但那股子千年沉淀下来的沧桑感,却是后世修不出来的。
一行人走在满是落叶的甬道上。
何晴像只出笼的小鸟,挽着苏云的胳膊叽叽喳喳。
“哥,这佛像好高啊!比咱们剧组搭的那个假景气派多了!”
“哥,你看那个碑,上面的字好丑,还没你写的好看呢!”
她身子软,有意无意地往苏云身上贴。
那股子兰蔻护手霜的玫瑰香味,混着寺庙里的檀香味,撩得人心痒痒。
苏云却没急着搭茬。
他停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从包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家伙——一台尼康F3单反相机,配着一颗长得吓人的长焦镜头。
这玩意儿一拿出来,不仅是何晴,连一直没说话的陈晓旭都多看了两眼。
在这个普遍还在用海鸥双反的年代,这台机器代表着工业光学的巅峰。
“咔嚓——”
快门声清脆悦耳。
苏云拍了一张屋檐上的脊兽。
“这是什么?”陈晓旭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细细的。
“这是光学工业的眼睛。”
苏云举着相机,并没有急着拍人,而是对着那些斑驳的佛像调试光圈。
“晓旭,你看这镜头。这里面有七片玻璃,每一片的打磨精度都在微米级。光线穿过它们,不会变形,不会色散,能把这一瞬间死死地锁住。”
苏云转过头,看着陈晓旭那张清冷的脸。
“咱们现在海淀建的那个厂子,造的光刻机,用的也是这种镜头。只不过那个更变态,精度要达到纳米级。”
“纳米?”陈晓旭没听懂,但她觉得此时的苏云,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不是那种暴发户的铜臭气,而是一种掌控着某种神秘力量的自信。
“不懂没关系。”
苏云笑了笑,举起相机,对准了陈晓旭。
“别动。就这样,看着那尊佛。”
陈晓旭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尊巨大的千手观音。
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她脸上,那股子悲悯又清冷的气质,瞬间拉满。
“咔嚓。”
一张足以流传后世的经典照片诞生了。
“哥!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何晴不干了,嘟着嘴挤过来,挡在镜头前面,“你别老拍菩萨和木头人呀!拍我!我今天特意涂了口红呢!”
她摆了个极其妖娆的姿势,手扶着古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苏云放下相机,看着何晴,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姿势太僵了。”
苏云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腰,帮她调整了一下站姿。
那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红毛衣,烫得何晴身子一颤。
“腰再塌一点。下巴抬起来。眼神别看镜头,看我。”
苏云的声音低沉,像是命令,又像是调情。
“对。就这样。想着你是秦可卿,你是这大观园里最让人抓心挠肝的妖精。”
“咔嚓。”
何晴的脸红透了,那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来的媚意,连旁边的欧阳奋强都看呆了,手里的荔枝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
逛累了,几个人找了个背风的石阶坐下。
李诚儒从车里搬来个西瓜,当场切开。红红的瓜瓤在阳光下流着蜜汁,看着就解渴。
“苏先生。”
陈晓旭捧着一块西瓜,却没吃,只是看着那尊有些斑驳的大佛发呆,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解,“您说,这荣国府是假的,是刚盖起来的;这隆兴寺是真的,是宋朝留下的。为什么您说以后大家都要去花钱看那个假的,却让这真的在这儿受冷落呢?”
这姑娘,心思就是细。一开口问的不是生意,是人心。
苏云咬了一口西瓜,甜脆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他把几颗黑籽吐在手心里,没直接往地上喷。
“因为‘真’的东西,门槛太高了。”
苏云拿着西瓜皮,指了指那尊大佛,又指了指周围肃穆的古柏。
“你看这佛,这碑。它们太安静了,太厚重了。想要读懂它们,得有学问,得有耐性,得能耐得住这份寂寞。咱们的老百姓忙活了一年,好不容易出门旅个游,图的是个啥?”
苏云笑了笑,眼神通透。
“图的是个‘热闹’,是个‘喜庆’。”
“我们造的荣国府,那是红墙绿瓦,那是锦衣玉食。那是把书里的梦给拽到了地上,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富贵温柔乡。大家进去转一圈,能觉得自己也是那是大观园里的人,多美?”
“晓旭,你要记住。”
苏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教导。
“大部分人需要的不是沉重的历史课,而是一个漂亮的、能让他们暂时忘掉柴米油盐的梦。咱们做文化的,就是负责造这个梦。”
陈晓旭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看着手里红艳艳的西瓜,又看了看远处那尊沉默的大佛,轻轻点了点头。
“造梦……”她喃喃自语,仿佛在琢磨这两个字的分量。
正说着,苏云突然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不远处的大殿门口,那两个穿着灰西装的人影晃动了一下。其中那个黄头发的外国人,正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往那个向导手里塞,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门口那块满是沧桑的断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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