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15节
他不急不躁。
换线。
红接B,黑接A。
指针一动不动。
在表格第二行第一列,画了一个无穷大的符号∞。
咔哒,咔哒。
鳄鱼夹咬合黄铜接线柱的声音,在陈拙的实验台上有节奏地响着。
伴随着中性笔在纸上记录数据的沙沙声。
他把大脑彻底清空。
不去想什么电路结构,不去想什么串并联。
只做一件事:通电,读数,填格子。
这是一种老派的且暴力的穷举逻辑。
看似繁琐,看似笨拙。
但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这恰恰是最不需要靠灵感、最省脑力、且保证百分之百不会遗漏任何信息的手段。
十分钟。
12次测量。
全部完成。
陈拙放下导线和表笔。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
拿起那支中性笔。
桌子上的那个黑色的方盒。
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充满未知的盲区了。
陈拙看着草稿纸上那个填满黑色数字和无穷大符号的网格表格。
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不需要再去碰仪器了。
A正B负有电阻,B正A负无穷大。
明确的单向导通。
二极管就在A和B之间的某条通路上,且正极朝向A。
A和C无论正反接,阻值完全一样。
纯电阻支路。
陈拙的中性笔在表格下方快速移动。
画下一个节点。
连上一根电阻。
标上一个二极管的箭头方向。
有了全面、无死角的数据支撑。
那些原本混乱的拓扑结构,像是一排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顺畅地没有任何阻碍地,推导出了唯一的真相。
画完最后一条连线。
标上各个电阻的计算阻值。
啪嗒。
陈拙扣上中性笔的笔帽。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间安静充满焦躁情绪的实验室里,这声轻响显得格外突兀。
把草稿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吹上面还没干透的墨迹。
时间刚刚过去十五分钟。
陈拙迈开腿,朝着实验室最前面的讲台走去。
陈拙把那张画着4x4表格和最终电路图的草稿纸,平平整整地放在了王教授的面前。
冲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头点了一下头。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实验室里。
剩下的四个男生,听着陈拙离去的脚步声。
心里的秒表瞬间开始疯狂加速。
林一是天才他们知道,那种逆天的直觉他们早有耳闻,早早交卷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们认了。
陈拙人家才10岁,更天才,比他们先写出来他们也认了。
但剩下的三个可都是和自己一个岁数的,天才比不过,同龄人还比不过?
苗世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自己草稿纸上那些解不开的非线性代数方程。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也趴在实验台上休息的陈拙。
突然。
苗世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笔,果断地把纸上那些复杂的方程全部划掉。
他强迫自己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一共就四个端点。
自己到底在算什么?
苗世安拿过一张新纸。
像陈拙一样,老老实实地画起了测试网格。
A测剩下的三个,B测剩下的三个。
他放弃了数学方程,转入了踏实的逐一排查。
角落里的和归。
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复杂的方程。
因为性格有些胆小、怕出错,他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本能地选择了最原始的测试方法。
固定一根表笔,去测另外三根。
测完一组,记下来。
再换下一组。
他也是在不经意间,用这种最贴近穷举法的笨办法。
慢慢拼凑出了内部的真相。
第二十八分钟。
苗世安长出了一口气。
他甩了甩手上的汗水,把画完图纸的草稿纸交给了王教授。
紧接着。
和归也把满是修改痕迹但结果正确的草图交了上去。
“时间到。”
王教授的声音准时响起。
他拿起手里的纸筒,敲了敲桌子。
“停止测试,交卷。”
王话少哀嚎了一声。
把一张画得像蜘蛛网一样、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草图扯了下来。
周凯摇了摇头,交上了一张写满半截方程的半成品。
三十钟的实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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