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21节
王教授不再只给他们发黑盒和电路板。
力,热,光,电。
四大版块,在真正的决赛实操中,往往是交叉融合的。
各种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残次品的实验器材,被一箱一箱地搬上了讲台。
晚自习。
是永远做不完的全国卷压轴题。
八页全开的卷子,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和电磁场图。
桌角的空墨水管开始成倍地增加。
王话少那张原本还算精神的脸,熬出了两道明显的青黑眼圈。
他甚至连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话都变少了。
平时走路带风的步伐,变成了拖沓的摩擦。
苗世安那几件平整的白衬衫。
领口和袖口,沾上了洗不掉的黄色松香印记,还有机油蹭出来的黑泥。
他不再每天纠结衣服干不干净,只在乎手里的元件有没有虚焊。
和归握笔的右手食指侧面,磨出了一个硬邦邦的老茧。
他原本就腼腆,现在更是整天低着头,把自己埋在草稿纸的运算里。
周凯的下颌骨线条,似乎比刚来的时候更加凌厉了。
他每天都在死磕那些复杂的数学模型,试图用代数方程把物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算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封闭,极度枯燥的环境里。
时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物理量。
只有机械的流逝。
第五天。
下午两点。
第一物理实验室。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几块厚重的积雨云压在附中的教学楼顶上。
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实验室里的空调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王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单独的黑盒或者主板。
讲台上。
堆着一座小山一样的散件。
生锈的黄铜齿轮组,光敏电阻,热敏二极管,一堆杂乱的导线,几个不同型号的直流电机,一小块报废的继电器,以及一块空白的大型洞洞板。
“今天不排雷了。”
王教授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靠在讲桌上。
“全国总决赛是分个人赛和团队赛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零件。
“给你们三个小时。”
“六个人一起。”
“用这些东西,给我搭一个带光控和温控双重触发的机械报警装置。”
王教授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要求很简单。”
“光线变暗,或者温度升高到临界点,电机必须转动,带动齿轮敲击旁边那个黄铜铃铛。”
“开始吧。”
王教授说完,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最角落里。
翻开一本老旧的学术期刊,不再看他们。
六个人围在讲台前。
看着那堆杂乱无章的零件。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需要共同完成的大型实操。
陈拙站在中间。
他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自然地接过了统筹的工作。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在那堆零件和面前的五个人身上扫过。
陈拙的思路很清晰。
他在这两天里大致了解了每个人的长处,他需要把这些顶级的零部件,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分工。”
陈拙的声音不大但沉稳,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逻辑感。
“周凯,你负责主电路的逻辑门设计,光敏和热敏是‘或’的逻辑关系,用最简电路画出来。”
周凯点了点头,直接从书包里抽出草稿纸和钢笔。
“苗世安,你负责把光敏和热敏元件的触发阈值调准,不能有误报。”
“好。”
苗世安推了推眼镜,拿起万用表开始筛选元件。
“王话少,你动手能力最强,齿轮传动和机械敲击部分归你,确保电机转动时,杠杆能敲响铃铛。”
王话少比了个OK的手势,拿起锉刀就开始对付那几个生锈的齿轮。
“和归,你负责理线和基础焊接,确保没有虚焊和短路。”
和归默默地拿起了电烙铁,插上电源。
陈拙最后转过头,看向林一。
林一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光敏电阻,在手里抛着玩。
“队长,我干嘛?”
“你负责最终的图纸审核。”
陈拙平淡地说。
“在他们动手组装前,你看一眼拓扑结构有没有常识性错误。”
“行。”
林一随便地应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下,单手托着下巴,开始看他们忙活。
而陈拙自己,则拿起了纸笔。
他负责计算整个系统的总功率冗余,以及各模块之间的电流分配。
分工明确。
听起来毫无破绽。
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高手,只要把自己手头的那一块做到极致,拼起来自然就是一个完美的机器。
实验室里响起了各种忙碌的声音。
周凯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逻辑门电路。
他追求完美,为了保证信号的绝对纯净,他在图纸上加了复杂的滤波电容和稳压管,计算着每一个节点的电势。
苗世安拿着万用表和打火机。
耐心地测试着热敏二极管在不同温度下的阻值变化曲线。
他把传感器的灵敏度调到了极高的精度,哪怕是打火机靠近一点点,指针都会立刻偏转。
王话少拿着锉刀。
专注地打磨着那个生锈的黄铜齿轮。
他吹掉齿轮上的铁屑,试图让咬合变得顺滑,甚至还用废铁丝做了一个精巧的双重机械杠杆,确保敲击的力度完美无缺。
和归在一旁安静地处理着导线的绝缘层,把线头剥得整整齐齐。
陈拙坐在一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算出了总电流,算出了电机的内阻,一切数据看起来都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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