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27节
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巨大的推背感将机舱里的人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窗外的城市建筑迅速缩小,变成了规整的几何图形,最后彻底被厚厚的云层遮盖。
机舱内的气压变化让人的耳朵有些发闷。
和归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了一片口香糖。
和归转过头。
苗世安坐在他旁边,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已经翻开了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物理期刊。
“嚼一下会好点。”
苗世安语气温和,视线甚至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和归赶紧接过口香糖,剥开锡纸塞进嘴里。
“谢谢。”
他小声说了一句,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前排。
王话少根本不在乎什么气压不气压的。
他大半个身子都快探到旁边周凯的座位上了,手里拿着一根没拔笔帽的中性笔,在小桌板的背面比划着。
“凯哥,你看刚才机翼上的那个襟翼没有?”
王话少压低声音,但语速极快。
“收起来的瞬间,那个气流的扰动绝对不是简单的伯努利原理能解释的,那边缘绝对有极其复杂的涡流,我感觉如果把迎角再往下调一点点,升阻比还能提……”
周凯戴着一副隔音耳塞。
他手里拿着那本边缘已经翻得起毛的错题本,正盯着上面的一道电路图。
听到王话少的喋喋不休,周凯极其无奈地把一边耳塞摘了下来。
“王话少。”
周凯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飞机飞得好好的,不需要你在这里重新设计机翼。”
“我这不是理论联系实际嘛。”
王话少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靠回自己的椅背上。
林一头上套着个黑色的眼罩,身上盖着航空毯。
整个人缩在宽大的T恤里,睡得毫无形象。
偶尔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一下,她也只是微微皱个眉,换个姿势继续睡。
陈拙就坐在林一的旁边,靠走道的位置。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杯温水。
鼻梁上的眼镜被他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轻轻擦拭着。
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陈拙的脑子里,已经把这十四天所有的实操数据,每个人在极限状态下的容错率,全部像电脑归档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记忆深处。
这半个月的每一次失败,每一次冒烟,最后那盏亮起的红灯。
早就化作了最牢靠的本能。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目光扫过机舱。
王话少还在指着云层跟和归比划。
和归虽然紧张,但还是极其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苗世安翻过一页全英文期刊。
周凯手里的红笔在错题本上画了一个圈。
陈拙收回目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登机牌的存根,以及六张身份证。
极其仔细地核对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和酒店的预订信息。
然后,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收进书包最内侧带拉链的夹层里。
坐在斜后方的王教授。
今天破天荒地换了一件稍微平整一点的深蓝色西装外套。
虽然款式极其老旧,但至少没有了平时那股子陈年松香和机油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的航程,极其顺利。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机舱里响起了一阵解开安全带卡扣的清脆声响。
林一被这动静吵醒。
她一把扯下眼罩,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睛,跟着前面的人流站了起来。
一行人顺着廊桥走入航站楼。
京城干燥而明亮的空气,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扑面而来。
行李转盘处。
六个人站在一条黑色的传送带旁边。
王话少正在极其兴奋地看着机场巨大的钢结构穹顶,跟和归讨论着这种大跨度建筑的受力分布。
苗世安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温和。
周凯背着双肩包,站得笔挺。
六个人拿齐了行李。
拖着箱子,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过,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跟着组委会举牌接站的工作人员,他们上了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驶出机场高速。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宽阔的马路,高耸的立交桥,密密麻麻的车流。
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庞大城市展现在这群少年面前。
车厢里很安静。
大家都在看着窗外。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大巴车缓缓驶入市区。
停在了一家四星级酒店的门前。
酒店大门上方,拉着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参加全国初中应用物理知识竞赛总决赛的各省代表队”。
车门打开。
一股干燥的热浪扑面而来。
“拿行李。”
王教授第一个走下车。
陈拙站在车门边。
帮着和归把那个有些笨重的帆布行李箱提了下来。
六个人拿着箱子。
跟在王教授身后,走向酒店的旋转玻璃门。
强劲的冷气瞬间将室外的燥热隔绝在外。
伴随着冷气一起涌过来的,是一股嘈杂,充满生机的人声。
整个酒店大堂。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