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59节
封面上印着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
《Abstract Algebra》(抽象代数)。
陈拙拿着书,走到靠窗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排老旧的连座软皮沙发。
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缝隙照进来,在沙发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陈拙坐下来,翻开书的目录。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偶尔翻过一页纸,指尖沾上了一点旧书的灰,他毫不在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看得不快。
对于这种高阶的纯数学理论,哪怕是现在的他,也需要一点点去啃。
在泽阳,他根本找不到这种级别的原版教材。
那里的书店只有教辅,市图书馆里只有八十年代翻译的旧书。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被扔进了水池里。
他需要这些底层的逻辑骨架。
他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除了下午集合去了一趟教研室。
一下午的时间。
陈拙都坐在那个角落里。
偶尔翻过一页纸。
安静得仿佛和那些老旧的铁皮书架融为一体。
......
第二天。
研讨室的冷气依然开得很足。
试卷发下来。
今天的题目比昨天更难,计算量更大。
张柏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他遇到了一道他曾经在某本内部资料上见过类似模型的几何题。
他兴奋地在草稿纸上画图。
那条辅助线找得极准。
顺着这条线,整个复杂的几何体被巧妙地剖开。
他用纯粹的欧几里得几何定理,一步步严密地证明了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小时十分钟。
这是一个足以让他感到骄傲的速度。
他站起身,拿起试卷,走向徐教练。
交卷的时候,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讲台上已经放着的一张试卷。
那是陈拙的。
他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研讨室。
张柏的视线在那张试卷的压轴题上停顿了两秒。
没有辅助线。
没有精巧的几何切割。
只有坐标系,和一行行冷酷的矩阵变换。
所有的几何变量都被粗暴地转化为了数字。
陈拙用纯粹的算力,把这道需要极高天赋和直觉才能找到突破口的几何题,变成了一道按部就班的四则运算题。
张柏看着那些整齐的公式。
他突然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在陈拙那种不讲道理的工业级平推面前,显得既繁琐又脆弱。
那是一种降维的打击。
张柏默默地把自己的试卷压在陈拙的试卷下面。
转身走回座位。
他没有再拿出资料复习。
而是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始回忆刚才在陈拙卷子上看到的那个矩阵降阶的步骤。
休息时间。
徐教练拿着水杯出去了。
研讨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张柏拿着那张草稿纸,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走到陈拙的座位旁。
陈拙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只手把玩着一块橡皮。
“那个......”
张柏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张柏把草稿纸放在陈拙面前。
上面是他凭记忆写下的一半矩阵公式。
“你刚才卷子上的第三步,求法向量的行列式降阶,是怎么一眼看出正负号的?”
张柏的语气放得很低。
“我用传统方法推这个面,至少要找两条垂直的辅助线,用你的方法,我卡在展开这一步了。”
周凯和林一也看了过来。
旁边的李南白和莫小雨停下了手里的笔,安静地听着。
陈拙看了一眼张柏略显紧张的肩膀,轻笑了一声。
“别站着。”他用脚把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勾了过来,“坐下说。”
张柏愣了一下,拉过椅子坐下。
陈拙拿过桌上的自动铅笔,顺手把张柏的草稿纸拽到两人中间。
笔尖落在纸上。
“这里。”
陈拙在行列式的第二行画了一条线。
“你按照第一行展开的时候,正负号的规律是交替的,你看这个元素的代数余子式。”
他在旁边快速写了两个二阶行列式。
“不需要去死记硬背,你在建系的时候,把原点选在边角最多的那个顶点上,保证大量的坐标是零。”
陈拙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图,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零越多,降阶的时候这部分就直接消掉了,剩下的直接心算就能出结果。”
张柏盯着那几个简单的数字。
脑子里的那层窗户纸被瞬间捅破。
困扰了他十几分钟的计算屏障,就这么消散了。
“几何构图确实好看。”
陈拙放下笔,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很随意。
“但考场上的时间是死定额,如果你十分钟内找不到那条能破局的辅助线,就不要再找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坐标系。
“直接建系硬算,判卷的老师不在乎你的过程有多巧妙,他只看最后那个答案对不对,把这个工具用熟了,大题能省二十分钟。”
张柏站在原地。
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
他点了点头,把草稿纸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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