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42节
陈拙把手里的菜全部倒腾到左手,右手摘下手套,接过有些烫手的烤红薯。
他剥开外面那层烤得发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红薯,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咬了一口。
很甜,带着点柴火的烟熏味。
“秀英!买年货呢?”
前面走过来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
“张姐啊,刚割了点肉,你这买的挺齐全啊。”
刘秀英笑着打招呼。
张大妈的视线落在陈拙身上,看到他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正低着头啃红薯的样子。
“哎哟,小拙现在可真懂事,都知道帮妈提菜了,咱们市一中的大神童,考上那个什么少年班,我还以为回家得供起来呢。”
陈拙咽下嘴里的红薯,抬起头,冲着张大妈温和地笑了笑。
“张大妈好。”
陈拙颠了颠左手沉重的袋子。
“供不起来,家里的廉价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张大妈被逗得哈哈大笑。
刘秀英瞪了陈拙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吃你的红薯,少贫嘴。”
陈拙不在意地转过头,继续啃自己的红薯。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
泽阳,第一机械厂阳光家属院。
三号楼二单元301室。
屋子里空无一人。
陈建国去厂里有点事,刘秀英和陈拙在菜市场。
客厅靠墙的柜子上,铺着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桌布。
上面旁边放着一台座机。
“铃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炸响。
铃声很大,甚至穿透了防盗门,在安静的楼道里都能听见回音。
“铃铃铃——”
电话固执地响着。
在遥远的徽州,科大物理学院的副院长办公室内。
方士紧紧握着听筒,手心里全是汗。
他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单调的嘟嘟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小楚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接电话啊......”
方士低声喃喃自语。
阳光家属院的客厅里。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的冷风吹过,把没关严的窗户吹得震了一下又一下。
“铃铃铃——”
电话响了第十声。
随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方士这边的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方士慢慢把听筒放下。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男生的照片,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梦。
......
泽阳菜市场。
陈拙吃完最后一口红薯,把皮扔进路边的垃圾筐。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重新戴上棉手套。
“妈,葱是不是买少了?晚上包饺子不够用吧。”
“够了,家里阳台上还有两根,走吧,去前面买点花生瓜子,咱们就回家。”
刘秀英在前面开路,挤开人群。
陈拙拎着还在滴水的活鱼和沉重的白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第119章 等开学
徽州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子透骨的阴冷。
风从科大老校区的缝隙里钻过,吹得干枯的树枝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方士裹紧了身上的黑呢子大衣,拿着一个文件袋,脚步走得很快。
穿过小半个校园,直接来到了一栋家属楼。
这栋家属楼有些年头了,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炸丸子味。
方士一口气爬上三楼,站在左手边的防盗门前,连气都没喘匀,就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
“哥,开门。”
门开了。
方远明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软的灰色旧羊毛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沓刚刚打印出来的寒假留校新生登记表。
“你怎么这时候跑过来了。”
方远明有些纳闷地侧开身子,把方士让进屋。
“炉子上烧着水,自己倒。”
屋里暖气烧得挺足,茶几上放着一个茶壶,正往外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台半拆开的旧收音机,散落着几个电容和一把电烙铁。
方士连拖鞋都没换,大步走到茶几前,直接把自己手里拿的文件袋解开。
他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直接铺在茶几那层透明的软垫上。
“你先看看这个。”
方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透着一股明显的急躁。
方远明看了弟弟一眼,慢吞吞地走过去。
茶几上,最上面是一封全英文的邮件打印件,页眉上还带着教务处打印机的黑色碳粉痕迹。
方远明俯下身,顺手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这什么东西?”
他嘀咕了一句,视线落在信头的发件人位置。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德里安。
方远明也是搞了大半辈子学术的人,看到这个名字和邮箱后缀,眼神不由自主地认真了起来。
他坐在了方士旁边,拿起那张纸,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那面老式挂钟的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方士站在旁边,紧紧盯着方远明的脸,一言不发。
方远明看得很慢。
这封信很长,里面不仅有客套和邀请,中间还夹杂着大段大段关于离散代数和流形边界的专业术语。
德里安在信里的措辞,完全是把收件人当成了一个段位对等的同行,他在后半段发出了正式的访问邀请,并认真询问对方对物理奇点边界的看法。
方远明看完,把这张信纸放下,拿起了下面那张纸。
那是一张科大教务系统的学籍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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