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53节
陈拙坐在椅子上,认真地想了想。
大实验室的权限他暂时用不上,科研经费他现在也不需要。
他想起了出门前,王大勇正在拆的那个破机箱。
“方院长,如果院里方便的话。”陈拙看着方士,语气十分诚恳,“希望能跟我们宿舍楼的宿管阿姨打个招呼。”
方士愣住了。
他准备好听陈拙要几本绝版的外文资料,或者要个独立的自习室。
“宿管阿姨?”方士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陈拙点点头。
他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老实。
“我自己在宿舍攒了台电脑,平时帮楚戈跑点代码数据什么的,那台机子的电源功率有点大。”
陈拙看着方士。
“放假前,因为满负荷运算,宿舍还跳了两次闸,阿姨查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警告我们说再跳闸就要没收大功率电器。”
陈拙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点属于普通学生的诉求。
“我那台电脑吃纸也凶,我还买了个激光打印机。”
“希望院里能跟阿姨通融一下,以后查寝的时候,对我那台电脑和打印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拔电源没收就行。”
安静。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方远明站在垃圾桶边上,看着天花板,用力地深呼吸了一次。
方士看着坐在对面的陈拙,半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一个能随手用离散代数砸碎物理奇点的天才。
一个面对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邀请,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少年。
现在,坐在科大物理学院副院长的办公室里,郑重其事地请求院领导出面,保住他在宿舍里的攒机电脑不被宿管阿姨没收。
方士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看了看陈拙,又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方远明。
方远明对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就这个?”
方士收回目光,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
“就这个。”
陈拙点点头,回答得很笃定。
方士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那些关于学术前景、关于物理学未来的长篇大论,在这个孩子面前,显得有些多余。
陈拙的世界好像很纯粹,纯粹到只容得下逻辑严密的数学公式,和宿舍里不断电的电脑。
“行。”
方士叹了口气,放下了揉太阳穴的手。
他看向方远明。
“远明,回头你跟后勤处打个招呼,告诉宿舍楼的管理员,215宿舍的用电额度单独划拨,别去查他们的大功率电器。”
“好的,院长。”方远明答应道。
“谢谢方院长,谢谢方老师。”
陈拙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归位。
“回去吧。”
方士摆摆手,拿起桌上的钢笔,重新翻开刚才看了一半的文件。
“这学期的课,你想去听就听,不想听就泡在图书馆,你自己把握进度,有什么不懂事情或者问题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在物理这方面还算是有点微薄的见解。”
“好,方院长再见。”
陈拙微微弯了一下腰,转过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方远明走过去,帮他拉开门。
陈拙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暖气依然很足,没有风。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要轻快一些。
德里安教授那边的问题解决了。
宿舍的用电问题也解决了,以后跑数据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盯着走廊的电闸箱。
这趟老图书馆跑得很值。
不仅省了两毛钱的滞纳金,还办成了两件大事。
陈拙走出物理楼的玻璃大门。
迎面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天色比刚才更阴沉了,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陈拙把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加快了脚步。
得赶紧回宿舍。
楚戈说今天发寒假外包的尾款,大勇去修机箱了,也不知道修好没有。
老妈带的那些卤牛肉和熏鱼,现在应该还在桌子上放着,这大冷天的,拿到食堂的微波炉里转个两分钟,配着刚出锅的大米饭,正好。
一会准备去外面买点烤串,让楚戈多点两串腰子,陆嘉这个寒假估计熬夜熬得厉害,眼圈都有点乌漆嘛黑的,得补补。
陈拙顺着小路往走,身影渐渐融进校园的冷风里。
第124章 基础建设
四月初的京城,春寒料峭。
华科院物理研究所的家属楼里,暖气前两天才刚停,屋子里透着一股初春的冷意。
周振华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旧呢子大衣,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桌上堆满了各种期刊和打印出来的文献资料,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是搞高能物理的,在这个圈子里熬了大半辈子。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复印件。
这是最新一期的《Physical Review Letters》(物理评论快报),国内的纸质版还没这么快送过来,这是他托人在国外的大学图书馆复印了,专门通过传真发回来的。
油墨味还有点重。
周振华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水性笔,目光停留在其中一篇论文的第六页上。
论文的通讯作者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德里安。
周振华已经盯着这一页看了快半个小时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红笔的笔尖在几个核心的代数矩阵公式下面划了重重的横线。
作为同行,他很清楚德里安的团队过去大半年都卡在了哪里。
奇点边界的发散问题,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试图用连续微积分走过去的物理学家都挡了回来。
但现在,这堵墙被人从侧面砸开了一个洞。
“离散网格......”
周振华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看着纸面上的推导过程,没有繁琐的重整化,没有强行截断的近似值。
整个推导过程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纯粹数学视角的冷酷感。
它不讲究物理直觉,而是直接把平滑的时空背景敲碎,用代数几何的节点重新拼接,硬生生地绕开了那个让分母归零的死胡同。
周振华拿掉老花镜,捏了捏眉心。
他在物理学界待了这么多年,很少看到这种完全抛弃物理直觉,纯靠数学暴力破局的打法。
漂亮,但也足够刁钻。
他重新戴上眼镜,把复印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长长的参考文献和致谢名单里,他开始寻找那个可能提供这种数学工具的合作者名字。
通常在这种级别的论文里,能提供核心破局思路的人,一定会出现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致谢栏停住了。
那里有一行很短的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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