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56节
陈拙没理会楚戈的贫嘴。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张白色的饭卡。
“方老师,您等会去物理楼吗?”
陈拙站起身,把饭卡递过去。
“路过食堂一楼的话,能顺便帮我充个饭卡吗?”
方远明没接,看着他。
“圈存机这两天好像坏了,充不上钱。”
陈拙解释道。
“得去人工窗口排队,那边人太多了。”
方远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那张边缘有些磨损的饭卡。
外面整个华国物理界,从京城到金陵,从水木大学到华科院。
所有的人都在动用各种人脉关系,满世界寻找那个能用离散代数砸开奇点边界的C.Zhuo。
而这位被外界脑补成大熊猫一样被重点保护的国家级保密人才。
此刻正待在一间充满消毒液味道的双人宿舍里,给自己剪着头发。
并且为了几箱泡面和火腿肠的成本差价,认真地建了一个数学模型。
现在,他最大的诉求,是让老师帮忙去食堂人工窗口排队充个饭卡。
“外面因为德里安的那篇论文,已经快翻天了。”
方远明把饭卡揣进夹克的口袋里。
他看着陈拙,语气有些复杂。
“京城那边的电话,一上午打爆了方士院长的座机,全都在找你。”
陈拙伸手把桌上的碎头发一点点拢到一起,扫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听到方远明的话,他的动作没有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
“找我干什么。”
陈拙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能干什么,当面请教那个离散矩阵的推导过程,探讨宇宙坍缩状态的物理意义。”
方远明看着他。
“如果方士现在把你交出去,你估计立马就能在国内学术圈横着走,起码在一段时间里。”
陈拙听完,看着窗外的枯树枝,很认真地想了两秒钟。
然后,他用一贯的,带着点不急不缓的语气开了口。
“方老师,探讨宇宙坍缩挺好的。”
陈拙指了指宿舍楼大门的方向。
“不过他们要是真来了,走到楼下测体温那一关,阿姨就得把他们全拦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外来人员一律不准进校,谁来都不好使。”
陈拙转过头,看着方远明笑了笑。
“再说,我那离散矩阵也就只会那几步推导,真要坐下来探讨,我怕我就懵懵懂懂给科大丢人了。”
方远明被他这句话直接噎了一下。
他看着陈拙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随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行了,方院长替你挡回去了,官方口径是你在做保密的基础研究。”
方远明指了指他。
“你就安心在宿舍算你的泡面账吧,饭卡充五十还是充一百?”
“一百。”陈拙说,“晚上得加个鸡腿。”
方远明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宿舍,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消毒液味道依然刺鼻。
但方远明觉得这味道现在闻起来顺畅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饭卡。
C.Zhuo。
就让他继续在这个封闭的校园里,为了晚上的鸡腿和便宜的火腿肠,安安静静地待着吧。
宿舍里。
门刚关上,楚戈就转过椅子,看着陈拙。
“拙哥。”楚戈有些纳闷,“刚才方老师说什么论文,什么宇宙坍缩的,找你?”
王大勇也从脸盆里抬起手,甩了甩水,好奇地看过来。
陈拙重新拿起桌上的小剪刀,对着窗户的反光,小心地剪掉耳边最后一根冒出来的碎发。
“没什么。”
陈拙把剪刀收进抽屉里。
“同名同姓的误会,方老师跟我开玩笑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那张草稿纸拿过来。
“刚才算到哪了?”
陈拙拿起红笔,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如果整箱拿康师傅,超市老板能送两个卤蛋对吧?”
“对对对。”
楚戈立刻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猛点头。
“老板说买一箱送俩。”
楚戈伸手把计算器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紧闭的216宿舍的门。
“对了。”
楚戈咂了咂嘴。
“陆嘉那个死心眼,在对面为了验算你昨天画的那个排队论矩阵,一上午连窝都没挪一下,刚才我过去看他,眼圈都熬红了。”
楚戈拿着自己手里的圆珠笔,很自然地伸过去,在陈拙的草稿纸上把火腿肠的数量划掉,重新改了个数字。
“这活儿太费脑子了。”
楚戈改完数字,用笔尖点了点纸面。
“晚上他那份泡面里,必须得多给他加两根火腿肠,那个送的卤蛋也给他垫垫,咱们三个的份额先往下调调,省着点吃。”
陈拙看着楚戈改掉的数字,点了点头。
“行,按你改的买。”
陈拙拿起红笔,在修改过的数字旁边打了个勾。
窗外,几只不怕人的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第126章 算我的
走廊里那股挥之不去的84消毒液味道,总让人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215宿舍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用来通风。
王大勇蹲在阳台门边的插座旁,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不锈钢电热杯。
杯子边缘已经有些被熏黑了,里头的水刚烧开,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顶得那个轻飘飘的盖子叮当直响。
他手里攥着两包老坛酸菜面的料包,还没撕开,大勇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陈拙。
陈拙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阳台。
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大开本俄文书,书页微微泛黄。
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电热杯煮水的声音,以及陈拙偶尔翻动书页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他看书的速度并不快,虽然他之前就看过俄语的书,不过还是难免遇到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汇。
遇到长句或者生僻的专业词汇,目光会停留在上面,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
然后他会翻开旁边的词典,按着俄文字母的顺序,耐心地把词根找出来,在脑子里过一遍它在物理语境下的准确含义。
这本苏联时期出版的《朗道理论物理学教程》,在物理学界出了名的难啃。
不仅因为它的理论门槛高,更因为作者有一个让所有初学者抓狂的习惯。
在这位物理学大佬的笔下,推导公式的过程经常会被大幅度省略。
往往上一行还是个复杂的微积分偏导方程,中间空了一行,下一行直接跟了一句俄文的Очевидно(显而易见),然后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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