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9节
这一眼,让她愣住了。
台灯下,那张原本白白净净的卷子上,放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全是黑乎乎的字。
如果是语文卷子也就罢了,但这明明是物理卷子啊。
而且那些字......
那一个个带箭头的线段,那些像蚯蚓一样的奇怪符号,还有那些看着就头晕的三角函数。
“这......这是初中的题?这么难?”
刘秀英有点懵。
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见过邻居家孩子的作业,没见过画成这样的啊。
“咋跟鬼画符似的?还得画这么多箭头?”
陈拙眨了眨眼。
“不难,妈。”
陈拙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挡住了自己嘴角那一丝尴尬的抽动。
“我就是......步骤写得细了点。”
“哦,细点好,细点不容易出错。”
刘秀英不明觉厉地点点头,她对儿子的学习向来是无条件信任的。
“行了,吃完早点睡,别熬夜。明天还得早起呢。”
“知道了。”
刘秀英出去了,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拙看了几秒这张被自己画的密密麻麻的纸。
陈拙拿起橡皮,想把这些东西擦掉。
但他刚擦了两下,就停住了。
看着那些被擦得黑乎乎的橡皮屑,他皱了皱眉。
太脏了。
而且,凭什么要擦?
这就是物理世界的真实面貌。
为什么要为了迎合一个简化的题目,而擦掉真实的推导?
陈拙把橡皮扔到一边。
他懒得擦了。
也懒得改了。
他拿起那张大白纸,把它折了两折,夹在了卷子里面。
然后,他在那个小小的填空横线上,用一种稍微有些潦草的字迹,在卷子上写下了该有的答案。
写完这一切,他把笔一扔。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舒服了。
那种积压在脑子里的、无处安放的算力,终于随着这些公式的流淌,倾泻出去了。
他把卷子随便一折,甚至没怎么对齐,就那么塞进了书包里。
至于检查。
如果这种题还需要检查,那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关灯。
上床。
准备睡觉。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
明天把这张卷子拍在老周桌子上的时候,老周的表情会一定很精彩。
陈拙很期待。
第20章 饱和攻击
九月午后的校园,安静的有些过分。
日头依旧毒辣。
阳光铺天盖地的洒在水泥地上,烤的空气都有些微微扭曲。
那两排平日里显得有些不可一世的法国梧桐,都显得被晒得有些无精打采。
知了依旧在树上扯着嗓子叫,今年的它们的命好像格外的长。
一声接着一声,长短不一,听的人心烦意乱。
物理教研组的办公室在实验楼一楼的背阴面,算是这所学校里难得的避暑胜地。
这时候是午休时间。
那两台不知疲倦的老吊扇也被关了,悬在头顶上一动不动。
屋里很静,静的能听见墙角那只老式挂钟咔哒,咔哒的走字声。
周国平,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周,正窝在他的那张藤椅上。
他没睡。
他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
那蒲扇的边都散了,用几根红色的塑料绳绑着,随着摇动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的面前,那张久经风霜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本《无线电》的杂志,旁边是一个大号的搪瓷茶缸,里面的茶水已经泡成了深棕色,冒着袅袅的热气。
老周眯着眼,神游天外的看着空气发呆。
他在等。
昨天把那份卷子给了那个叫陈拙的小子,虽然嘴上说是让他拿回去做做看,其实老周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次的卷子,是学校为了备战明年三月份的全国初中应用物理知识竞赛,专门搞的一次校内集训队摸底选拔。
题目是他和组里几个老教师从往年的竞赛真题和模拟题里拼凑出来的,难度不低,专门用来筛一批尖子生。
一个初一的学生,哪怕是一个跳级的九岁的初一的学生。
没上过物理课,哪怕有天赋,全靠自学,面对这种考察全面的卷子,能做成什么样?
是乱涂乱画?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周把茶缸端起来,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慢慢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轻轻敲了敲。
老周的眼皮都没抬,依旧保持着喝茶的姿势,轻飘飘的应了声。
“进吧。”
门被轻轻推开,只有合页发出的轻微的“吱呀”声。
进来的是陈拙。
依然是穿着独属于他的那套小号的校服,袖子挽起了两道,一只手里拿着一张看起多少有些褶皱的卷子。
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外面的天太热了,从教室走到了这边,像是穿过了一个桑拿房。
陈拙进了屋,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那一瞬间,外面的蝉鸣声被隔绝了一大半,屋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丝丝凉意的静谧。
他没说话,也没四处张望,径直走到了老周的办公桌前。
老周放下茶缸,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么热的天,不午睡乱跑什么?”
老周的声音沙哑,带着股中午特有的困倦和慵懒。
陈拙站在桌边,把手里的卷子放到了老周的桌子上。
“交卷。”
被折了几次,中间鼓鼓囊囊,边缘卷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包好的煎饼果子,或者是一团准备扔进垃圾桶的草稿纸。
陈拙也没打算把它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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