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4节
李浩写得很快,他的笔迹很重,每一笔都像是要在纸上刻出一道痕迹。
他一边写,一边皱着眉,偶尔还会停下来,烦躁地转一下笔,或者抓一下头发。
张伟稍微好点,但他总是坐不住,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换笔,一会儿又对着计算机一通乱按,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就像是战场上的机关枪,急促,紊乱,缺少秩序。
后排。
一片沉寂。
陈拙坐在角落里。
他翻开那本红书。
第一页。
纸张泛黄,脆的像是陈年的落叶。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书估计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尘封了多少年,书页之间都似乎有了些连带。
陈拙并不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形上。
熟悉的俄文。
西里尔字母,带着倒钩和圈圈,像是一排排站立的士兵,森严而冷峻。
在这些字母中间,夹杂着一行行通用的数学语言。
积分符号?
偏微分符号?
求和符号Σ
还有那些复杂的,立体的,画满了受力分析箭头的几何图形。
陈拙看得极慢。
他没有动笔。
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支并没有按出笔芯的自动钢笔,在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
他像是在欣赏一幅画,或者是在破解一个精密的密码。
第23章 怪物啊
陈拙的目光开始慢慢看向了第一道题。
题目很短,只有两行字。
【题目:一个质量为M的火箭,在充满阻力系数为k的介质中垂直发射。
假设燃料喷射速度u相对于火箭恒定,且火箭质量随时间t线性递减......求火箭达到最大速度时的质量比。】
这是变质量问题。
也就是传说中的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的魔改版。
在普通的初中物理中,质量m永远是一个常量。
但这道题,上来就把那个恒定的m给杀了。
它变成了一个变量,变成了一个随时间流逝而不断被消耗的函数m。
这就意味着,牛顿第二定律F=ma在这里失效了。
必须引入动量定理的微分形式:F=dp/dt
陈拙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老周说的变态吗?
确实挺变态的,尤其是将这种题在一本初中物理题上。
不过陈拙很高兴。
是真的很高兴,一种大脑将要接受新的知识,撕开新的问题的一种不自觉的由内而外的高兴。
陈拙拿起了自动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来第一个公式。
没有急促的沙沙声。
他写的很慢。
每一笔都像是要刻在纸上。
思考五分钟,落笔半分钟。
他的大脑开始进入那种熟悉的负荷工作模式。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空调的嗡嗡声消失了。
老周翻报纸的声音消失了。
李浩翻卷子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在阻力介质中孤独上升的火箭,以及那一个个代表真理的希腊字母。
他的脑海里建立了一个坐标系。
那个火箭不再是纸上的文字,它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柱体,尾部在喷射着烈焰。
燃料在减少,质量在减少,速度在增加,阻力也在非线性的增加。
这是一个动态的博弈过程。
微分方程。
陈拙在纸上写下一行行算式。
这才是物理世界的真实面貌。
混乱,非线性,充满了不确定性。
笔尖在纸上滑动。
他不需要计算机。
那些复杂的积分,在他的脑子里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
老周坐在讲台上,手里换了一张前天的晚报,一边喝茶一边看。
他偶尔会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边缘扫视一眼教室。
前排的两个,满头大汗,那是正常现象。
后排的那个,纹丝不动,那是意外之喜。
老周的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下午四点。
一个半小时过去。
前排的战斗看起来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也进入了瓶颈期。
李浩卡住了。
一道物理竞赛里最经典的刚体转动问题,涉及到了转动惯量和非惯性系。
题目给了一个旋转的圆盘,上面有一个滑块,要求分析滑块在科里奥利力作用下的移动轨迹。
李浩已经在草稿纸上画了五个受力图,列了三个方程。
但是。
算不出来。
那个微分方程太复杂了,他的数学工具箱里,只有初中和一点点的高中存货,根本解不开这种死结。
“嘶......”
李浩倒吸了一口凉气,烦躁的把笔往桌子上一拍。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滴在卷子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一种挫败感从心底缓缓吞噬着他自己。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伟。
张伟早就放弃了,正趴在桌子上,拿着圆规在橡皮上扎洞,显然是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
李浩不甘心。
他可是年级第一,他是要冲省一的人。
他咬了咬牙,拿起卷子,决定去讲台上问问老周。
哪怕是被骂一顿,也好过在这儿干耗着。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