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1节
“至于什么教授亲戚……”陈拙嗤笑一声,“卷子上都糊着名,阅卷老师还能透视啊?”
“也是哈。”刘凯在前面接茬,“要是真那么牛,直接保送清华得了,还跟咱们抢什么省一等奖。”
“就是。”
大家哄笑了几声。
坐在前面的老赵坐了半天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是那种典型的操心命。
车一稳,他就开始在过道里溜达。
这会儿听见学生们开始瞎扯淡,他觉得是时候进行一次精神注入了。
“都别贫了啊。”
老赵一只手抓着行李架的栏杆,身子随着车晃悠。
“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什么内部题,什么关系户,那都是扯淡!”
“到了考场上,卷子一发,谁也不认识谁!阅卷老师看的是步骤,是结果,不是看你爸是谁!”
“拿到卷子先干嘛?啊?先干嘛?”
老赵盯着赵晨。
“写名字。”赵晨缩了缩脖子。
“对!写名字!涂考号!”
老赵那是真急,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上次模拟考,就有个傻子把考号涂串行了!零分!那是零分啊!”
“还有大题。”
老赵走到王洋跟前,敲了敲他的椅背。
“做不出来别空着,我说了八百遍了,别空着!”
“写个解字,把题目里的条件抄一遍,公式列上去,只要沾边,就有步骤分!
那一分两分,有时候就是金牌和银牌的区别!”
“行了老赵,你坐下吧,晃得我眼晕。”
副驾驶的老周回头喊了一嗓子。
老周一只手里拿着个正冒着热气的不锈钢保温杯。
另一只手里正捏着那个陈建国早上硬塞给他的茶叶蛋,蛋壳剥了一半,露出深褐色的蛋白。
“物理这边我就一句话。”
老周也没站起来,就这么扭着身子,看着后面的几个物理生。
“实在不会做,就画图。”
“受力分析图,光路图,电路图,别抠抠搜搜画在草稿纸角落里。
画大点,画标准点,只要图画对了,受力关系搞清楚了,思路自然就出来了。”
“还有,别被那个题目长度给吓着了。
出题那帮老头子坏得很,喜欢编故事,又是飞船又是粒子的,把那些废话剔除掉,剩下的模型通常都很简单。”
说到这儿,老周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浩和张伟,最后落在了最后排那个正看着窗外的陈拙身上。
“那个……后面吃橘子的。”
老周突然点了名。
“哎。”
陈拙在最后排应了一声。
“你小子别太狂。”
老周喝了口水。
“省里的老师岁数大,眼神不好,你那个跳步,光写答案的毛病改改,别写那么少,多写两行死不了人。”
“知道了。”
陈拙懒洋洋地回答。
“我一定写得像王洋一样啰嗦,把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哪怕是1+1=2我也给他证一遍。”
“滚蛋!”
王洋笑骂了一句,转身把手里那本厚厚的《奥赛经典》砸了过去。
“谁啰嗦了?我那是严谨!”
车厢里笑成一片。
就连一直紧绷着的老赵,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
热闹了一阵,大家都有点乏了。
毕竟起得太早,又折腾了一路。
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眼皮子发沉。
王洋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本书早就合上了。
他看着窗外单调的护栏和电线杆,眼神有点发直。
那些公式、定理、还有老赵刚才吼的那些话,像是一锅粥在脑子里咕嘟咕嘟地煮。
陈拙看他那样,就知道这孩子还在钻牛角尖。
他叹了口气。
从书包侧兜里摸出那个黑色的D-777。
这玩意儿冰凉凉的,摸着就让人清醒。
“洋哥。”
陈拙喊了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王洋回过头。
“咋了?”
陈拙没说话,把耳机线解开。
索尼那标志性的长短线,右边的线特别长,是为了绕脖子的。
陈拙把那个标着R的长线耳塞递过去。
“别想题了,歇会儿。”
王洋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精致的小耳塞。
“这是啥?”
“老周的私货。”
陈拙眨眨眼。
“听说听了这个能通脑子。”
王洋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塞进右耳朵里。
陈拙靠回椅背,把左耳塞塞好。
按下Play。
先是一阵轻微的底噪。
然后,那一串像水晶一样的钢琴声流了出来。
没有歌词,没有那种躁动的鼓点。
就是简简单单的钢琴,左手追着右手,像是两个人在对话,又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王洋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不懂什么巴赫,也不知道这曲子有多牛。
他就觉得这声音很干净。
像是在大夏天喝了一口凉白开,透心凉。
“这啥曲子?还挺好听。”王洋小声问。
“催眠曲。”
陈拙闭着眼,随口胡诌。
“听着睡吧,到了叫你。”
王洋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拙感觉到耳机线上传来微微的拉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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